大約誰都想不到,蟲神娘娘這邊竟然會內部自己爭鬥起來,而且看樣子,雙方分明是要拚個你死我活。
水立等人到來之後便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尊者,這...我們不是眼花了吧?”張狂眼睛瞪老大看著蟲神娘娘被韓嘯和極光兩個人圍攻,就差沒把自己的眼珠子掉下來。
其他的人也都一副如墜夢中的樣子。
“該不會是對方設下的陷阱吧?”嶽弘毅自己玩弄了幾百年的陰謀陽謀,有什麽事第一時間都下意思往陰謀的方向猜測。
其他的人以往可能會辯駁,但是這一刻,對他的說法卻無比認同,不然怎麽解釋眼前的場景呢。
蟲神娘娘的這兩個屬下,一個是魔道出身,原本萬毒門的門主,既然本身就是魔道,根本就沒必要窩裏反。
一個是原本修真界的守護神極光老人,可是他在上一次的蟲神娘娘浩劫中不是已經背叛了修真界了嗎?
他應該很清楚,自他背叛修真界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會再被修真界接受,既然如此,為什麽不好好跟著蟲神娘娘混呢。
怎麽看,跟著蟲神娘娘混也比和他們‘同流合汙’有前途啊。
難道極光老人在玩雙麵間諜?
眾人心中起了一個堪稱荒謬的猜測。
可是想到極光老人自從背叛了修真界加入蟲神娘娘麾下的所作所為,眾人又覺得這個猜測還是很合理的,畢竟,極光老人都加入蟲神娘娘的麾下百年多了,可是他卻從來沒有對修真界的人出手過,這是不說明他的心依舊是向著修真界呢。
當年的情形,他們也是知道的,換做是他們,真的能堅持下去嗎?
他們捫心自問,若是換了他們自己,並不見得一定能做得比極光更好。
眾人心中的天平很快傾斜了。
水立當機立斷,打斷了眾人的思慮 ,“不管他們為什麽打起來,但是既然對方和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那我們就是戰友,哪有戰友有難而我們在旁邊看戲的道理。”
水立說的話擲地有聲,讓眾人也一下子情緒激昂起來。
是啊,這個時候圍攻蟲神娘娘的人怎麽都不算多,韓嘯和極光兩人還是大乘期的高手,雖然不知道現在為什麽會背叛蟲神娘娘,隻是這樣強大的一股力量加入進來,他們不乘勢聯合起來共同對付蟲神娘娘還等什麽。
當下,眾高手也不再猶豫,紛紛加入戰局。
幾十個高手一加入戰局,蟲神娘娘的壓力陡增,之前還隻是韓嘯和極光兩個人,以她的重傷之身尚且應對艱難,更何況一下子加入了這麽多高手。
她無比憤恨的看了韓嘯一眼,都是韓嘯,若不是他,她也不會落得這般艱難的境地,方才她尚且能來去自如,但是現在,她現在的傷勢十分不妙,再想要輕鬆離開就是癡人說夢了。
該死,她的計劃好好的,隻差一點,隻差幾步路的距離她就能將這些修真者們都領到巨花的領地了啊。
蟲神娘娘心中狂恨,她把所有的責任全部推到了韓嘯的頭上,絲毫忘了最開始讓她失態的是那個鎖定在她身上讓她失神的神識。
若是沒有那個神識鎖定她,她也就不會失神,她若是不失神,韓嘯也不會看準機會對她出手。
甚至於極光這個叛徒,若沒有韓嘯率先出手,都沒有膽量對她主動出手。
這一路上極光已經幾次表現出了異心,蟲神娘娘本來想事後再處理,誰道就陷入了這樣的境地,別說是處理極光了,現在不被極光殺死就不錯了。
這麽多的修真者,她沒受傷的時候尚能對付,可是現在...
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上還在冒著血的傷口,蟲神娘娘對那個女人恨到了極點。
若是韓嘯使用的是其他的武器也就罷了,以她上古魔蟲本體的堅韌程度並不會讓她受多麽嚴重的傷,可是韓嘯拿得偏偏是哦屠仙匕。
連仙帝都能屠的屠仙匕,十萬年前是何等的赫赫威名,也虧得韓嘯隻是大乘期的修為,若是再高一點,哪怕隻有渡劫前期的修為,她現在就已經十一具屍體了。
想到這裏,蟲神娘娘結結實實出了一身的冷汗。
心中又是慶幸又是惱恨。
撤!她現在心中隻有一個想法,什麽從長計議,什麽東山再起,她現在統統顧不得了,她現在隻想著趕緊逃命。
是的,逃命,她很清楚,再堅持下去,等待她的,隻會是死亡的命運,她不想死,哪怕再重新回到那一段暗無天日備受折磨的日子,她也不想死。
她要活著,她要活著。
在蟲神娘娘即將將修真者們引到巨花的領地的時候,哲庸差點就控製不住出手了,可是他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生到難以想象的逆轉。
那個女人的屬下,竟然叛變了!
嗬嗬,果然,像他們這種人,根本就不配得到忠誠,被背叛,不過是再正常不過了。
既然他們當初選擇了背叛她,那現在天道輪回,輪到他們承受背叛的滋味,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嗎?
他已經付出了代價,如何能落下她?
哲庸在內心狂笑不已,本來以為需要他出手,但是現在看來不需要了,這個女人,自己就把自己作死了。
這樣,也很好,嗯,很好。
隻是,他沒有理由在出現在她身邊了。
他心中很難過,但是他更知道,她是不會願意再見到他的,畢竟,是他,背叛了她,背叛者,沒有資格得到原諒。
哪怕她原諒了他,他自己都不能原諒他。
他的使命,隻是保護她直到成仙,現在,應該快了吧。
他知道無論他做什麽都難以贖他曾經犯下的罪孽,但是至少他想最後為她做一點事情。
他已經徹底和她無緣,那隻能讓給她幸福的人來照顧她,此間事了,他就達成她的心願。
他相信那個人會好好照顧她給她幸福的,曾經他就比他更加愛她,現在,他依舊不如他。
既然如此,他成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