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上青天,北鬥峰鬥丹場。
藥王孫思邈與太上老君鬥丹,奈何曆時千餘年仍然不分勝負。
孫思邈道:“老君,咱們這樣鬥下去還是沒有結果,不如讓我們的門下弟子鬥一鬥如何?”
老君笑道:“也好也好!那我就讓湯臣出戰,不知藥王讓哪一位門下弟子出戰?”
孫思邈想了想,門下弟子中最有煉丹天賦的是孫女施施,隻是這丫頭現在不知身在何處,於是決定讓大徒弟郝建上場,這小子不僅煉丹功夫不錯,隻是吹牛皮的功夫更不錯,因此讓人覺得有些不靠譜,如今比賽要緊,他便管不了那麽多了,道:“老君,我門下弟子中郝建天資最好,就讓他與湯臣一較高下。”
老君自然沒有意見,於是退出擂台,把自己的丹爐讓給湯臣。另外一邊,孫思邈也退出擂台,把自己的丹爐讓給郝建。
隻見湯臣與郝建相互拱手行禮,接著開始鬥丹。
湯臣的丹爐名為極地乾坤陰陽八卦爐,郝建的丹爐名為八方六合混元八卦爐。從品階上來看,二人的丹爐不分上下,隻是鬥丹可不僅僅比試丹藥的品階,更重要的是保證自己的丹藥不被對手幹擾破壞。
湯臣性格中規中矩,並未想那麽多,在他看來,隻要把丹藥煉好,其他的都是虛名。另外一邊,郝建一心兩用,他在煉製丹藥的同時,開始琢磨如何才能把湯臣的丹藥給毀了,如此一來他就算穩贏對方。
“湯臣這一次你輸定了!”郝建露出賤賤的笑容,心中很快有了主意。
二人煉製的是大羅金丹,煉丹的材料數萬種,每一種材料都是九天藥園的極品。
隨著丹爐的火焰升起,二人手中的煉丹材料被依次投入丹爐,第一步都是差不多,不過接下來萃取藥草精華的手段稍有差別。
湯臣的夾層火焰萃取法可謂相當高明,藥草精華液被最大的萃取出來。反觀郝建使用的是低溫魂火萃取法,藥草精華幾乎百分百被萃取出來。
因此從二人的萃取手段上看來,郝建的低溫魂火萃取法更加高明。
孫思邈見自己的徒弟竟然學會了自己的成名絕技,忍不住點點頭,“這小子平日不靠譜,今日可別讓為師出醜!要不然,我定饒不了他。”
時間快速流逝,一個月後,所有藥草精華液都已經萃取完成。從萃取這一步看來,湯臣與郝建是不分伯仲的。
就在圍觀者為比賽的二人評頭論足之時,孫施施到來。
孫思邈有些生氣道:“死丫頭,這段時間你去哪了?怎麽到處都找不到你的人影?”
孫施施來到爺爺身前,撒嬌道:“爺爺,我就在長安城內閑逛,你找不到我,可別怨我!”
長安城就在北鬥峰下麵,孫苗苗跟著爺爺和門中弟子來北鬥峰鬥丹,隻是她二老一時半刻分不出勝負,於是一個人下山在城內晃悠去了。
孫思邈傳音孫女,隻是小丫頭故意不加理會,所以惹得老頭子很不開心。
不過見孫女平安無事的回來,孫思邈也就不再生氣了。
“鬼丫頭,以後可不許隨便亂跑,這九天上青天這麽廣闊,你讓我這把老骨頭去哪裏找去?現在老老實實和我看你師哥鬥丹,若是你再偷偷溜走,我就罰你看管藥園,百年不得出來!”孫思邈故意嚇唬道。
孫施施點點頭,“知道啦!爺爺,你怎麽越來越嘮叨了?趕緊看師兄煉丹,別打擾他!”
孫思邈搖搖頭,無奈的把頭轉向郝建。此時他終於明白,還是郝建靠譜,自己這個孫女鬼靈精怪,一點也不受他的約束。
郝建雖然表麵看似不靠譜,但是至少心中還有他這個師父的。
孫施施見大師兄郝建把低溫魂火煉丹法運用得出神入化,頓時露出崇拜的小星星。
“大師兄,原來之前都是你一直讓著我,讓我白開心了這麽多年。臭郝建,臭大師兄,等你鬥丹結束,我非宰你一頓不可!”孫施施有些不平的心中嘀咕道。
孫思邈見孫女難得這麽認真的看鬥丹,好心提醒道:“丫頭,等你大師兄鬥丹結束後,一定要好好跟他學習煉丹術,切莫再投機取巧!”
孫施施沒有理會爺爺,見大師兄的凝丹手段已經完全超出她的理解範圍,愛慕之心油然而生。
“臭郝建,臭大師兄,你隱瞞的夠深的?我發誓一定要賴著你教我。”孫施施越看對方越生氣,之前對方總是拍她的馬屁,哄著她,讓著她,這讓她飄了這麽多年。如今被踩在腳下的感覺,讓她很憋屈,可是對方是自己的大師兄,她又不能揍他,就算揍也不一定是對手。想到這裏,施施滿腦子都是大師兄的影子,對方好似從一塊毫不起眼的石頭,忽然間變成了一座巍峨大山,讓她永遠也不能翻越。既然不能翻越,那就隻能依賴對方。
忽然間,孫施施的臉蛋變得通紅,一旁的孫思邈看見了,不解的問道:“丫頭,你的臉蛋怎麽變紅了?”
孫施施回過神來,掩飾道:“沒——沒什麽!隻是靠的太近了,感覺全身很熱罷了!”
孫思邈沒有想那麽多,“哦”了一聲便沒有了下文。
畢竟鬥丹場的溫度確實很高,一般人還真是受不了。
湯臣與郝建身在其中,此時大汗淋漓,盡管如此,二人仍然不敢放鬆。
隨著草木精華液的水分和雜質不斷被剔除,丹爐中的精華液就要結晶了。
時間過去半月,丹爐中的草木結晶完成了,接下來湯臣和郝建開始打出丹印準備凝丹。
隻見二人的丹印手法各不相同,湯臣的丹印猶如蠶絲綿綿不絕,再觀郝建的打出的丹印猶如漁網疏而不漏,隻見郝建凝丹率先完成。
接著丹藥飛出丹爐,然後懸浮於半空。這時天空風起雲湧,丹劫降臨。
啪啪!
劫雲之中,紫金色的雷蛇跳躍,然後直撲郝建的金丹。
郝建對自己的金丹很有信心,果然九九八十一道丹雷過後,他的金丹仍然完好無損。
隻是郝建並未收起金丹,因為這時湯臣的丹藥也已經出爐。
天上的劫雲因此沒有立刻散去,就在湯臣的丹藥經曆丹劫之時,忽然郝建釋放自身修為,大羅金仙的修為立馬引起天劫的共鳴。
湯臣見此大聲嗬斥道:“郝建你瘋啦?你想與丹藥一同曆劫嗎?”
不等郝建回答,孫思邈也被自己的徒弟搞蒙了,大聲道:“郝建,快停手!人丹劫自古以來都是死劫,從未有人渡過啊!”
隻是郝建已經來不及收手了,隨著其修為釋放開來,天劫已經感應到他的存在。接下來劫雲擴大,風起雲湧,狂風大作,劫雲的中心快速擴張開來。
圍觀者就算再不滿,此時也得快速後退,否者都有可能被納入天劫之下。
湯臣見郝建瘋了,怒道:“郝建,老子不跟你比了,你想死,我可不陪你!”
說完湯臣收起師父的丹爐快速後退,再完一步,他也將被納入天劫之下。
郝建咧嘴笑笑,見對方離開,當即把自己的那枚金丹和師父的丹爐收起來,然後靜待對方的金丹曆劫。
隻見丹劫很快降下,九九八十一道人丹劫後,湯臣的金丹竟然絲毫未損,郝建不得不佩服對方的煉丹手段。
待他把對方金丹收起來後,靜待自己的天劫降臨,如果他能趁機渡劫成功,那麽他將是超越師父的存在。
孫思邈雖然煉丹成就很高,但是修為仍然不是仙王。郝建若是超過師父,他將有機會煉製王丹,甚至帝丹。
隻是想法是好的,現實卻很骨 感,隨著天劫降臨,郝建僅僅經曆了一萬三千道天劫,最後便在劫雷之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北鬥峰上,孫思邈見自己的好徒弟就這麽沒了,說不心疼那是假的,一旁的孫施施更是沒能忍住,大聲哭泣。
老君帶著門下弟子走來安慰道:“藥王,你就別傷心了,人死不能複生,請節哀!”
孫思邈點點頭,接著歎了一口氣,賠禮道:“老君,真的不好意思,都是我那徒兒太過膽大妄為,不僅自己丟了小命,還能連累你的丹藥也跟著化為灰燼!”
老君道:“算了算了!人都沒了,一顆丹藥又算得了什麽?”
“走了!藥王你好好保重。”
接著老君帶著門徒離去,孫思邈看著空空如也的鬥丹場,忍不住流下兩滴老淚。這一次他是真正的人財兩空,不管是徒弟郝建,還是他的煉丹爐,都是無價之寶,想到這裏,他的心都在滴血。
孫施施雖然不心疼丹藥和丹爐,但是她在乎郝建這個人,原本還想好好宰他一頓,再修理他,現在人都沒了,她的心忽然破碎一般,整個人都覺得失去活著的意義。
孫施施不知道怎麽回到的家,時間就在痛苦中快速流逝。隻是我們故事的主人公真的死去了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要知道自從吳天大鬧三界之後,天人分割,上九重天的仙人再也不能下界了。
不過這一次郝建憑借人丹劫,竟然機緣巧合下來到凡人界。
他化作一顆流星掉落在地,不過整個人完全懵掉了。
“這是哪裏?哎呀,我的頭好痛!”郝建使勁的揉搓腦袋,可是不見一點緩解。
或許是腦袋摔的太嚴重了,很快他便陷入昏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