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孟瑤跟離歌離開了客棧，來到了皇城外麵。

“阿瑤姑娘，我們真的要進去嗎？”

都到現在的時候了，哪兒還有反悔的意思。

加上孟瑤本身就想去看看，所以今夜是非去不可。

“離歌，有我在不用擔心太多。”

孟瑤說完，兩個人直接就翻牆，利用輕功飛進了皇城。

這裏是離歌知道的一個地方，人少，而且僻靜。

從這裏進來，就不會被人發現。

兩個人也成功混了進來。

不過要去齊國皇後的寢宮，還是需要避開一些侍衛的眼睛。

孟瑤跟離歌都特別小心翼翼，到時候顧發現也是很麻煩的。

不過有孟瑤的掩護，加上輕功，很快來到了齊國皇後這裏。

齊國皇後的寢宮，到現在還亮著燭火。

兩個人來到屋頂，打開一個瓦片，看到楚辭躺在齊國皇後的懷裏。

“母妃，今日我碰到了一個大姐姐，她會安撫姐姐的馬。”

楚辭口中突然提到了離歌，讓齊國皇後愣住了。

都過去這麽久，齊國皇後以為自己能忘記，但是如今又被揭開傷疤。

原本。

齊國皇後以為，齊國陛下隻是將離歌送出去而已。

當她去給陛下送粥，在禦書房門外，不小心聽到了陛下與其他大臣的話。

陛下竟然如此對待離歌，還讓人毀了她的清白。

這樣，離歌壓根就不會活著。

齊國皇後當初想，哪怕見不到離歌，知道她活著也好。

可是如今，離歌在她的心裏，已經死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事情，齊國皇後與陛下不合，很少來往了。

但是陛下卻依舊是讓她管理後宮。

這些事情，離歌都不知道。

而齊國皇後最後悔的事，也是將離歌送走。

楚然當初知曉這件事，一直都對齊國皇後懷恨在心。

導致如今楚然除了跟楚辭說說話，壓根不會理會齊國皇後。

甚至是很少來到齊國皇後的寢宮中。

在楚然的心裏，他認定了，齊國皇後是幫凶，所以離歌才會死。

楚然小時候，一直是離歌在照顧，還有教過楚然劍術。

所以楚然很依賴離歌。

得到離歌死後，楚然還發高燒，甚至什麽都吃不下。

他那會還小，以為離歌真的是意外身亡。

是去年。

楚然高高興興的做了新玩意，想讓齊國皇後悄悄，給想給楚辭。

但是沒想到，齊國皇後跟陛下，因為離歌的事，大吵起來。

雖是遣退了宮女，楚然卻知道了。

他去質問齊國皇後，甚至差點兒離開皇宮。

最後也是因為楚辭留下來。

現在兩個人感情越來越不好，楚辭再也沒有跟齊國皇後說過話。

“母妃，姐姐長什麽樣？”

楚辭今夜一直在提離歌的事情。

齊國皇後的眼眶明顯是紅了起來，就差落眼淚。

“你的姐姐，是個大英雄，長得跟你一樣好看。”

“那我也要像姐姐那樣，做一個大英雄。”

齊國皇後乖乖的摸著楚辭的腦袋。

心裏想著，你姐姐正是因為這樣，才會死。

齊國皇後怕楚辭是下一個離歌，所以沒有讓她學武。

但是楚辭的內心，真與那脫韁的野馬一般。

每次都會闖禍，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去騎離歌的馬，好幾次差點摔死，依舊不放棄。

“辭兒，該睡了。”

“知道了，母妃。”楚辭乖乖的躺下。

齊國皇後從**走下來，讓楚辭閉上眼睛，在她耳邊哼著歌。

離歌還記得，在她小時候，齊國皇後也是這樣哄自己。

離歌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落在了孟瑤手臂上。

“沒事的。”

孟瑤拍了拍她的肩膀。

兩個人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孟瑤感覺到，有一個人往這裏過來。

“離歌，我們趕緊走。”

“好。”

兩個人正準備運用輕功離開，突然有一隻箭飛來。

離歌安然無恙的躲開，還抓住了它。

她認得，這是楚然的東西，也是離歌小時候替他做的。

沒想到這麽久，楚然還留著它。

孟瑤見離歌突然愣住，在這樣下去，肯定會被其餘人發現。

“離歌，快走！”

現在離歌還想見楚然一眼，但是她知道不能這樣做，隻能先離開。

不過楚然這幾年，內力也強了不少，立馬追了過來。

很不巧的是，楚然跟離歌撞上了。

在黑暗中，楚然還是看清楚了離歌那張臉。

楚然下意識叫了一句“姐姐”。

離歌也愣了，兩個人四目相對，離歌最後回答，“認錯人了。”

楚然沒有繼續追，看著離歌離開。

就算是離歌變了一些樣子，他作為離歌的弟弟，怎麽會認不出來。

但是方才的動靜，的確被齊國皇後聽到。

她從屋子裏出來，楚然正好從屋頂跳下來。

“然兒？”

“方才有一隻野貓。”

楚然沒有把離歌她們來這裏的消息告訴齊國皇後。

但是楚然如此冷漠的說這話，讓齊國皇後很難過。

“然兒，這麽久了，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說起原諒這兩個字，楚然忍不住笑了笑。

在他的心裏，齊國皇後壓根就不配。

“姐姐出事的時候，你怎麽不想想姐姐會不會原諒你們。”

楚然說完，就離開了這裏。

齊國皇後看著楚然的背影，想要叫住他，可又不知道說什麽。

見楚然離開，齊國皇後直接就掉了眼淚。

“然兒，我也是有苦衷的……”

這些年，齊國皇後沒日沒夜的也在想著離歌。

她也不想陛下會這樣對離歌，甚至為了離歌不跟陛下親近。

“歌兒，我真的知道錯了…是我錯了…”

齊國皇後為齊國的皇後，母儀天下，如今就是直接痛哭起來。

孟瑤跟離歌並沒有走遠，就在附近看著他們。

楚然的話，讓離歌感觸很深，但是齊國皇後的眼淚，更是讓離歌心裏有些難受。

“走吧。”孟瑤拍拍離歌的肩膀，這裏不能呆太久。

“好，阿瑤姑娘。”

離歌最後還是離開，沒有跟她們相認。

這次過來，離歌也是為了看看楚然罷了，齊國皇後的行為，的確是離歌沒想到的。

她真的以為，齊國皇後是為了自己，才幫著陛下做那樣的事情，這樣看來不是。

兩個人離開後，楚然也回到了自己房間裏，將房門關起來。

楚然去抽屜裏，拿出了一個手鏈。

正是他後來派人去離歌出事的地方找到的東西。

也是在離歌十五歲及笄禮上，楚然送給離歌的東西。

“姐姐，是不是你，你還活著對不對？”

“我知道自己的感覺不會錯，那個人肯定是你，你回來了。”

楚然看著手鏈，眼中泛著淚水。

他很難想象，離歌到底碰到了什麽事。

楚然知道的一切，就是陛下派人玷汙了離歌。

為的就是不讓離歌這麽驕傲的一個人活下來。

可是楚然今天看到的人，一定是離歌。

他知道，離歌沒死，才為離歌心疼，因為她帶著那可怕的回憶，活了下來。

哪怕離歌跟之前不一樣，楚然卻有那樣的感覺。

他知道，是離歌沒錯。

“姐姐，你既然不想跟我相認，我也知曉肯定有苦衷，但是隻要你開心就好。”

楚然一切都知道，心裏也明白。

今日離歌突然來皇城，怕是為了見他們一麵的。

而且之前楚然從來沒見過離歌，隻有今夜才出現。

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離歌是今日或者昨日才來到的齊國。

那隻要楚然去查清楚，也能夠知道離歌在哪兒。

“來人。”

楚然擦幹眼淚，變成了特別冷漠的樣子。

他其實有自己的暗衛，是陛下不知道的，連齊國皇後都不知曉。

而在齊國，楚然還有一方自己的勢力。

他這些年的努力，也是為了離歌。

想要有朝一日，有能力替離歌報仇。

也是為了自己跟楚辭，不知道那一日，陛下又想處死楚辭，或者自己，楚然也有把握。

黑衣人跪在楚然麵前，他是隻聽命於楚然一個人。

“去查查，近兩日來齊國的女子，都有些什麽人。”

“是，主子。”黑衣人離開後，楚然將手鏈放好。

他若是能再次見到離歌，一定要把手鏈親自交給她。

客棧中。

離歌回來後，整個人都是呆滯的。

她坐在**也是一言不發。

孟瑤過來替她倒了一杯茶，讓離歌先冷靜下來。

“阿瑤姑娘，我覺得小然，已經認出我了，他那個眼神，不會錯的。”

離歌太了解自己的弟弟，就跟楚然了解她一樣。

從楚然出生，就是離歌一手照顧著。

對楚然無微不至，哪怕在外是上陣殺敵的將軍。

可是隻要回到楚然身邊，離歌就變成了那個柔情似水的姐姐。

楚然依賴她，就像離歌也說過，要保護楚然一輩子。

齊國皇後懷孕後，她跟楚然還發過誓，用自己的性命，保護最小的妹妹。

但是還沒來得及等楚辭出世，離歌就離開了齊國。

好在楚然一直記得自己跟離歌的誓言。

所以在楚辭出生後，楚然就成了她的“護花使者”。

在皇宮中，還有其他的妃子，也有孩子。

齊國皇後不受寵，她們的孩子就開始肆無忌憚的欺負楚辭跟楚然。

最後也打不過楚然，隻能落荒而逃。

所以在楚然的保護下，楚辭長大的過程也是無憂無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