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上官雪醒來後,便獨自一人去了尚書府,沈清書的婢女,已經在門外等候多時。

“雪兒小姐,這邊請。”

婢女帶著上官雪來到了沈清書的院子裏。

她已經備好茶點,也就等著上官雪的出現。

看到上官雪後,她還一副特別驚喜的模樣,趕緊起身。

“沈姑娘。”

“雪兒小姐客氣了,趕緊來坐吧。”

沈清書特別熟練的拉過上官雪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旁。

其實從方才,上官雪就覺得有些不適應。

但是她又不能直接把沈清書推開,隻能假裝笑著。

兩人坐下後,沈清書讓身旁的婢女,再去泡一壺熱茶。

如今這院子裏,就隻剩下上官雪跟沈清書在此。

“應該沒有打擾到雪兒小姐吧?”

“不會,能夠與沈姑娘會麵,也是我的榮幸才是。”

這傳聞中。

沈清書清冷不愛說話,也極少去參加什麽宴會。

很多公子想要約見,也是無果。

看來的確是被尚書大人保護的很好。

“沈姑娘,這小公子的死,不知沈姑娘有什麽見解。”

上官雪突然詢問到這個,沈清書很明顯是沒接上話。

或者說,沈清書是緊張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麽作答。

“小哥的死,的確是太意外,不過我也能猜到幾分。”

沈清書說完,突然歎了一口氣。

上官雪這就覺得有些奇怪了,為什麽還能預測自己哥哥的死。

除非…

她原本就知曉小公子會死。

也就隻有這樣一種可能。

上官雪的眼神不斷的打量著沈清書,不過她也隱藏的很好。

在上官雪麵前,沒有再露出任何的馬腳。

“方才沈姑娘的話,不知是何意思?”

“我小哥喜歡出去賭,又仗著自己是尚書府的人,欺壓百姓,想必是結了不少仇,甚至是還有人說,要我小哥的命,這不…”

沈清書說到這裏,竟然哭了起來,偷偷的抹了一把眼淚。

但是上官雪能感覺到,沈清書並不難過。

既然不難過,為什麽還要裝作特別傷心的樣子。

上官雪認為,在二人之間,肯定是發生過什麽事。

“沈姑娘,人死不能複生,還望想開一些。”

上官雪看著沈清書做戲,自己也就隻能跟著她做戲。

不過她倒是想看看,沈清書這樣做作的樣子,還能有多久。

就在這時,有一人從沈清書身邊出現。

上官雪多看了他一眼。

他有一隻眼睛看不見,整個人看起來也是凶神惡煞。

但是在對沈清書說話的時候,卻是特別的溫和。

這般男子,想必也是喜歡沈清書。

他給沈清書送來了一件披風,這周圍還有微風。

沈清書的身體,傳聞中也是一直不好。

看來尚書大人真是寵愛有加。

“沒想到沈姑娘身邊的人,照顧起人,也是如此的細心。”

“他是我父親撥給我的人,一直用著,也就習慣了。”

沈清書說完,揮揮手,讓他先下去,他也乖乖的走了。

但是。

上官雪在他轉身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他脖子後,有一個烙印。

他好像刻意用頭發擋住。

但是越這樣,越容易被上官雪發現。

這種烙印,是犯過事的流民,或者要被判死刑,才會有。

此人應該是其中的一個。

可是他卻活下來,而且還完好無損。

這是為什麽?

難不成是尚書大人把他救下來,這樣的做法,那就是藐視皇威。

不過上官雪也隻能假裝看不到,等回月府再慢慢的調查。

等他走後,那個婢女馬上就端著一壺熱茶過來。

在婢女靠近上官雪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腳下一軟,徑直朝著上官雪的方向倒來。

而在婢女的手中,還有那一壺茶。

若是真潑出來,上官雪的臉就要毀了。

沈清書那邊立馬是一副驚恐的樣子,但是她除了做做樣子,並沒有再有其他的動作。

上官雪也明白,這是在故意的試探自己,想看看她到底有沒有受傷。

既然如此,上官雪也不能讓他們失望了。

隻見上官雪很輕易的就接住了婢女的身體,然後另外一隻手,還穩穩的拿住茶壺。

若是受傷的,是不可能這麽精準。

所以沈清書可以斷定,上官雪不是沈鑫說的那個人。

“該死!雪兒小姐可是有受傷?”

沈清書現在才出來做做樣子,上官雪也隻能回應她。

“沒什麽大礙,倒是這個丫鬟,應該受了不少的驚嚇吧。”

婢女這一聽,趕緊跪下,給上官雪,還有沈清書磕頭。

其實婢女的確是無辜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了,突然就腳軟。

其實上官雪是習武之人。

那個石頭扔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感覺到。

隻不過想看看,這群人到底要做什麽罷了。

現在有驚無險,也是平安。

“起來吧,你也不是故意的。”上官雪扶著婢女從地上起來。

“你快下去吧,自己處理一下,以後做事可要小心。”

“謝小姐!謝雪兒小姐!”

婢女立馬擦幹眼淚,就離開了這裏。

沈清書還是滿臉的歉意。

不過上官雪知道這二人的目的,那就簡單多了。

看來這沈清書一切都知道,卻在這裏裝傻。

她可是尚書大人寵愛的女兒。

若是被尚書大人知曉,她背著自己,跟沈鑫在狼狽為奸。

也不知曉尚書大人會不會被氣死。

沈清書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樣子,特別是她那張臉。

就算坐了壞事,恐怕別人也不相信是她。

或者說。

一定會說沈清書是有苦衷。

二人在院子寒暄了幾句,上官雪便以府中還有事,準備離開。

這沈清書也沒有攔著,正要起身自己去送上官雪的時候,被上官雪攔下。

“不必了,沈姑娘,你身子不好,在院子裏好好休息,我能自己出去。”

“這…會不會不好?”

畢竟上官雪也是尚書府的客人,沈清書還是要做主人的樣子。

上官雪卻笑了笑,按住沈清書的肩膀,讓她繼續坐著。

“我來了一次,也知曉出府的路,沈姑娘不必擔心。”

“這樣的話就…雪兒小姐慢走,下次有時間定要來找我。”

“好,沈姑娘不必送了。”

沈清書就送上官雪出了院子。

上官雪按照過來的路,快走到尚書府門口的時候。

突然在路上碰到了那個男子。

是伺候在沈清書身邊的人,他路過上官雪身邊的時候,上官雪突然聞到了一陣香味。

這個香味好熟悉啊…

就好像在小公子的身上也有…

上官雪如此想著,忍不住多看他一眼。

他原本是背對著上官雪,卻很快察覺到上官雪的目光,轉過身來,看著她。

“兄台會武功?”

上官雪突然詢問。

畢竟一個沒有內力的人,怎麽會察覺到那麽快。

上官雪的心裏,好像有了一個答案,就差抓住他。

可是他的眼神,突然就閃閃躲躲,然後急忙離開這裏。

上官雪還有一些話,都沒來得及詢問呢。

不過既然有嫌疑,上官雪自然不能放過。

如今還不能在尚書府逗留,等夜裏再來一趟便是。

上官雪心想著,就離開了尚書府。

而那個急忙離開的男子,方才並沒有離開。

他躲在假山後,等上官雪離開,這才出現。

他的眼神,變得淩厲起來。

在看到上官雪對自己有審視的眼神後,立馬就知道有危機感。

看來上官雪也不能留了!

他手中的樹枝,直接被他折斷。

沈清書院子。

上官雪一走,沈鑫就出來了。

他方才一直躲著,也在找機會,去試探上官雪。

如今兩人已經有答案,上官雪不是那個人。

沈鑫手中緊緊的抓住這個布料,“到底還有誰!”

沈清書瞧著沈鑫有些生氣,趕緊拉住他的胳膊,坐在上官雪方才的位置。

還替沈鑫倒了一杯茶水。

“大哥,會不會是我們太敏感,興許是早就留在那個位置?”

“這不可能,我裏裏外外都檢查過,不會突然出現布料,這件事,應該沒那麽簡單,千萬不能被旁人知曉我們的事,不然爹肯定會知道,到時候一定饒不了我。”

沈鑫說著,趕緊喝下麵前的茶水,緩解自己的緊張。

其實小公子的死,也是知道了沈鑫的事情。

但是他還沒來得及出手,小公子直接死了。

說起來也是蹊蹺。

隻是兩人一直想不明白,到底是誰在暗中幫助他們。

這件事,不僅僅是上官雪想知道,他們也一樣。

“大哥,我們暫時別想太多,若是真有風險的話,不如先讓大家撤退,等這件事過去,我們再從長計議?”

“好,都聽你的,隻是不希望你卷進這樣的事情中,沒想到還是…”

沈鑫看著沈清書的眼睛,一臉的愧疚。

沈清書過去抱住沈鑫的身體,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大哥,有什麽事我們可以一起麵對的,我不希望讓你一個人去對付那麽多事。”

“我知道,等這件事過去,我會跟爹坦白,讓他同意把你嫁給我,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兩人雙手緊緊握在一起,就好像這輩子,永遠都不會分開。

沈清書聽後,也點點頭,回了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