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上官明月與和安洞房的事情,已經傳開了。

孟瑤在秦府,也聽到了消息。

她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上,離歌瞧著趕緊將筷子撿起來。

“阿瑤姑娘……”

離歌想說什麽,可是看到孟瑤這般,著實不知該怎麽開口。

“我沒事,離歌,書陵去哪兒了?”

“公子在收拾東西,正想著與姑娘一起去梅城呢。”

孟瑤發現有關孟獲的死,在梅城能得到消息。

所以今日,他們馬上就要離開京城。

隻是沒想到,還沒離開,就給孟瑤來了這麽一處打擊。

這上官明月,看來是真的要徹底跟孟瑤決絕了。

孟瑤吃了一塊糕點,取下了頭發上發簪,放在手中。

“離歌,幫我去把這個還給他吧。”

隻見離歌接過發簪,孟瑤喝了一杯茶,就回了房間。

離歌也不打擾,她趕緊出了秦府。

這發簪,孟瑤向來都有寶貴,沒想到如今是真的要跟上官明月一刀兩斷。

她送發簪來月府的時候,沒想到碰到了和安身邊的阿寶。

阿寶看到離歌,不屑的笑了。

她方才從宮裏才回來的。

正是把喜帕的落紅交給了皇後。

這下更是證實了,昨夜上官明月跟和安,肯定做了那個事。

不然也不會有落紅。

其實。

上官明月壓根就沒有碰過和安。

至於為何會有落紅。

正是因為和安趁著上官明月去書房的空檔,直接割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抹在了上麵。

和安也不想如此,但是若被旁人知曉,她與上官明月沒有行房,那才是笑話。

“你來做什麽?”

“需要跟你交代嗎?”

阿寶那趾高氣昂的樣子,可沒讓離歌有什麽好臉色。

但是看到離歌這麽不知死活,阿寶也快氣死了。

阿寶現在就代表了和安的意見。

而這離歌,是孟瑤的人,所以在阿寶的心裏,早就把離歌當成了孟瑤對待。

“你不能進去,這裏不歡迎你,趕緊離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阿寶見離歌要進府,上前就攔住她。

聽到阿寶這語氣,離歌也沒有對她太客氣。

伸出手,就直接拉住阿寶的手腕,隻是稍微的用力,阿寶疼的臉色立馬變了。

“放開我!”

阿寶不斷的掙紮,離歌卻不屑的笑了。

這阿寶還敢跟她叫板,簡直是不要命。

“我進這月府,跟你也沒有關係。”

離歌說完,放開了阿寶的手,直接把她推開就要進去。

誰知在此時,和安出來了。

和安方才過來,就看到離歌在對阿寶動手。

為了幫阿寶,和安才趕緊過來。

現在看到離歌這樣亂闖,根本沒把她這個公主放在眼裏。

“你便是那個阿瑤的人吧,如今來月府,到底要做什麽。”

“公主,望我不能奉告。”

可是離歌越這樣,和安越覺得有事。

和安知道上官明月喜歡孟瑤,所以對她身邊的人也喜歡不起來。

現在離歌就直接就要闖進來,壓根就沒把她這個公主放在心裏。

“我若是不讓你進去呢?”

“公主,奴婢沒什麽好讓公主為難的。”

離歌已經把話說清楚了,可是和安依舊是不讓她進去。

和安在這裏,離歌又不能對她動手。

現在也不知道要怎麽辦。

在離歌考慮著,準備回去的時候,上官雪突然出來。

上官雪看到離歌後,立馬來到和安身邊。

“嫂子。”

“是雪兒啊,這個奴婢不知死活,頂撞我。”

和安對上官雪還是很客氣的。

畢竟這上官雪也是上官明月的妹妹,不能太過分了。

上官雪也是隻是笑了笑。

然後就拉過和安的手,跟她笑著說道:“嫂子,這個是我朋友,我讓她過來的,還望不要為難。”

“是…是嗎?”

和安還有點不相信。

這孟瑤身邊的人,怎麽會是上官雪的朋友。

可是上官雪已經拉著離歌進來,和安也攔不住。

既然是見上官雪,不是上官明月就行,和安也不為難了。

上官雪帶離歌來到了自己的院子裏,還讓人準備茶水。

“多謝雪兒姑娘出手。”

“你也不用謝我,當初我對阿瑤不好,現在也不過是想補償,說說吧,你來月府,是要做什麽?”

上官雪話音剛落,離歌從懷裏拿出那個發簪。

上官雪見過,是孟瑤的東西。

“我也是托阿瑤姑娘,過來還這個東西給上官公子。”

離歌說完後,又將發簪交到了上官雪的手裏。

“既然碰到雪兒姑娘,還請雪兒姑娘代勞,交給上官公子吧。”

離歌的心裏,也是有些怪上官明月的,所以不太願意見他。

既然上官雪願意幫忙,那就直接交給她。

在離歌準備離開的時候,上官雪還是沒忍住,詢問了一句。

“離歌,我想知道阿瑤如今怎麽樣?”

“雪兒姑娘放心,阿瑤姑娘很好,也不會來打擾上官公子跟公主恩愛,我們今日就要離開京城去梅城了。”

這梅城離京城甚遠,也要十天的路程,才能到。

孟瑤這個時候離開,難不成是真的不願意回來了?

“慢走。”

上官雪還是送走了離歌。

她拿著發簪,馬上來到了上官明月的書房外。

小九在這裏候著,看到上官雪後,趕緊把書房門打開。

上官明月在書房中作畫,而這畫中之人,正是上官雪第一次見到的那個畫。

她原以為會是孟瑤。

“明月哥哥。”

聽到上官雪的聲音,上官雪把畫筆放下。

“雪兒來了,坐吧。”

上官明月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一直是冷著臉,再也不笑了。

“明月哥哥,剛才離歌來了,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上官雪將發簪拿出來,放在上官明月麵前。

看到發簪的那一瞬間,上官明月的心顫抖了一下。

他知道跟孟瑤這輩子很難相見。

可是這送給孟瑤的東西,如今竟然被退回來。

上官明月雙手顫抖著,去拿過發簪,默默的放在手中。

“明月哥哥,你沒事吧?”

上官雪看到他這樣很是擔心。

“沒事,雪兒,你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呆一會。”

既然上官明月都這樣說了,上官雪也不能再強求。

她離開書房,留下上官明月一人在此。

上官明月重新走到那幅畫麵前,看著麵上的人,不禁紅了眼眶。

“阿瑤,是我對不起你…”

上官明月沒想到,這件事會發展成這個樣。

他已經娶了和安,就沒有辦法再回頭。

而孟瑤如今,已經選擇跟他一刀兩斷。

孟瑤這樣做法,也是在告訴上官明月,讓他好好過現在的日子,以後自己的事情,跟上官明月沒有任何關係。

……

秦府。

孟瑤也已經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就等著離歌回來。

秦書陵也把東西全部收拾好。

離歌回來後,馬車也正好來了秦府。

這次秦書陵特意買了一輛很大的馬車,可以住三人。

他們將東西全部都放進馬車裏。

秦書陵先上馬車,替孟瑤安頓好她的東西。

就在孟瑤跟離歌從秦府出來後,秦府的門也被關上。

這次離開,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就在孟瑤準備上馬車時,有一人也匆忙的跑來。

“師傅!離歌!等等我!”

聽到蘇裴的聲音,離歌往後麵看了眼。

果然是他。

蘇裴身上還有一個包裹,看來也是準備要跟他們離開。

“師傅,你們要走,怎麽能丟下我。”

蘇裴說的可委屈了。

然後又看向離歌,過去抱住他。

這麽明目張膽的舉動,離歌的確是紅了臉。

不過孟瑤在一旁,卻忍不住笑了。

其實蘇裴言語中說著舍不得自己,其實另有其人。

“離歌,你怎麽舍得把我一個人丟在京城,到時候你去了梅城,我們就很難再見到了。”

“這……我是聽公子跟阿瑤姑娘的安排……”

離歌的確想過讓蘇裴跟他們一起。

可是離歌也怕秦書陵不同意,就沒有開口。

還真是沒想到,這蘇裴竟然自己跑來了,離歌心中,還是高興的。

這個時候,秦書陵從馬車裏探出頭,跟蘇裴對視一眼。

“既然人都來齊了,那就趕緊上馬車,我們趕緊出發。”

秦書陵並沒有讓蘇裴離開,就是默許他可以一起。

三人趕緊上馬車,車夫也立馬就趕路。

其實幾個人心裏都知曉。

就算現在不讓蘇裴跟著他們去。

等後麵,蘇裴也會一個人去梅城的。

現在劉素已經管不住蘇裴,這次蘇裴也是跑出來的,劉素壓根攔不住。

不過在路上,多個蘇裴,也多了一分照應。

現在馬車已經離開了京城,朝著梅城的方向走去。

就在馬車剛離開京城,上官明月突然出現在秦府的門口。

他想了很久,還是想要跟孟瑤解釋,把發簪還回去。

可是到秦府門口,卻發現空無一人,連大門也關了。

拉過旁邊路過的人詢問,才知道,就在不久前,秦府的人全走了。

上官明月愣住了。

孟瑤這是要跟他永遠不相見。

上官明月跌跌撞撞的回到了月府,上官雪正好碰到他從外麵回來。

“明月哥哥,你怎麽了?”

“他們走了……”

上官雪看到上官明月這般,也沒有將孟瑤去梅城的事說出來。

她覺得,既然錯過,不如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