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運籌幃幄
王石心一行人登上陡峭的樓梯，來到了神秘塔的二層。
二層的空間比第一層稍微小一些，房間中央隻有兩台電腦相對擺放。令人稱奇的是，房間的照明是由頂端懸掛的一個大燭台提供的，大燭台上點著七根又長又粗的紅蠟燭。各個角落裏擺滿了大大小小的鏡子，昏暗搖擺的燭光下，鏡子中的影像似乎在不斷扭動。五個少年看見周圍一下多出來這麽多個“自己”，感覺說不出的詭異。
就在少年們努力適應昏暗的光線時，一個嘶啞的聲音從角落裏響起：“歡迎來到第二層，最近幾年，能來到這兒的人越來越少了。”
眾小尋著聲音望去，隻見一個穿著一身藏青色長衫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他留著一個老式的中分發型，戴著一副纖細的金絲眼睛，看起來非常斯文，和那個嘶啞的聲音一點也不班配。但當他再次開口時，證明這個人和那個聲音確實是一體的。
“咱們也不用講什麽客套話了，我來介紹一下這層的比賽規則。這層由我一個人來守衛，你們也要選出一個人來和我對戰。地圖是dust2，起始資金16000，5對5，11局6勝。”
“5對5？不是說隻出一個人比賽嗎？”王石心奇怪的問道。
“沒錯，出一個人比賽，但是是5對5，其他的由IQ100的機器人充數。”中年人嘶啞的聲音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
“沒聽說過，就算IQ100也是傻乎乎的。機器人加入進來，還怎麽比試個人技術啊！”馬力不滿的嘀咕著。
“你說的沒錯，可是這一層比試的並不是個人技術，而是對戰局的判斷和分析。所以，勝利的條件，是殺死對方由人控製的角色。聽清楚，殺死所有的機器人也沒有用，一定要殺死對方由人控製的角色才算勝利，如果選手被機器人殺死，或由於機器人幹擾而結束的單局比賽無效。參加比賽的人必須最快的判斷出對麵的哪個角色是由人控製的，而不能受機器人的影響。所以，我勸你們最好派你們的指揮官出戰。”
王石心衝轉過頭來對望著他的其他少年擺了擺手，說：“別看我，這場還是讓茹曼出場吧！她是咱們之中最冷靜的。”
劉家兄弟揣著手大點其頭，深以為然。馬力卻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衝王石心喊叫起來：“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許你叫‘茹曼’這兩個字！”
王石心一臉無辜：“為什麽？”
司馬茹曼把兩個人分開，說道：“好了好了，別吵了，這場比賽就由我來吧！”說到這裏，她轉向那個中年人，“畢竟對手是著名的‘鬼算子’。”
“鬼算子？！”
“原來是他啊。”馬力恍然大悟，“‘鬼算子’申天，原IO戰隊隊長，精於戰局的計算，曾帶領IO戰隊打入全國CS聯賽四強，結果碰到wNv，铩羽而歸。據說那場比賽申天的戰術安排完全被當時wNv的隊長、44的大弟子dark識破，IO戰隊完全被壓製住，無法發揮平時的實力，賽後還被dark嘲笑了一番。從那以後，IO戰隊就解散了，申天也不知去向，沒想到也來到這裏。”
“都是陳穀子爛芝麻的事了，我都已經忘記了。”申天這麽一說，自然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看來你們這群年輕人不簡單，那就別廢話了，開始比賽吧。”
雙方調試好自己的裝備，鬼算子昵稱ExplaneR，司馬茹曼昵稱MrMan，機器人則都掛著pod的標記。拚刀鬼算子勝，他選擇了做警察，r3之後，比賽開始。
第一局。
從來沒有參加過這種比賽的司馬茹曼不敢輕舉妄動，買好裝備後看了看四散跑開的四個機器人，選擇了跟著一個北極悍匪衝向A點。她心中暗暗盤算，反正沒有經濟上的壓力，第一局主要是適應比賽，找到勝利的關鍵。如果能在第一局裏就明確鬼算子角色的形象，那就再好也不過了。
在司馬茹曼進A門前，兩個不知死活的警察pod就從中門衝了上來，雖然殺死這兩個家夥並不是很費力，但司馬茹曼還是損失了一點hp，而且和她同行的匪徒pod也被打死了。於是，她換好彈夾後，一個人摸進A門。
A門內的廣場上並沒有人伏擊，司馬茹曼迅速的換上一顆閃光雷扔到A大道上。就在她借閃光的掩護衝向A大道時，她聽見A大道遠端傳來兩種雜亂的槍聲，便在心裏盤算：由人控製的角色即使被閃光閃到，也不會胡亂開槍，而是應該小心撤退到安全的地方，那對麵應該是兩個機器人，威脅不大。判斷到這裏時，她也已經踏上了A大道，果然，在前方，有兩個3號警察正集體跳著“圈舞”。這是機器人被閃到後的典型表現，邊轉圈跳躍邊四處開槍，司馬茹曼鬆了口氣，瞄準了其中一個，開槍射擊，很快解決掉。可是，就在她把準星瞄準另一個警察時，她愕然發現那個警察手中黑洞洞的M4槍口，正對著她噴射著火舌……
第一局，ExplaneR勝。
不愧是鬼算子！司馬茹曼暗想，竟然會模仿機器人的動作欺騙對手，看來他對這種比賽非常有心得了，想必他通過中門的觀察以及A門外廣場的遭遇戰推算出了自己的動態，所以才做出那樣的舉動。而且，就目前所知，他至少和一個機器人的形象是一樣的，因為從中門衝上來的分別是1號警和2號警的形象，這樣又增加了判斷的難度。
第二局一開始，司馬茹曼迅速環顧了周圍的匪徒，不由心中暗暗叫苦，原來除了她選擇了3號綠衣匪的形象，機器人竟然全是其他的形象！這下，當對方意識到這點時，就很容易把她和機器人區分開來了，局勢更加不利！這次，她選擇了和兩個機器人一起跑向B點。
幸運的是，衝進B洞時，司馬茹曼首先發現一個4號警，這說明和鬼算子相同形象的隻有一個機器人。和機器人一通亂槍打過，她帶著兩個機器人掃平了B點裏的兩個警pod。之所以這麽大膽的衝了進來，是因為她在中門觀察了一下，沒有發現ExplaneR這個昵稱衝向B點。從B門走出後，她一邊嚐試著自己的設想，一邊朝前摸索……
突然，一個閃光雷從中門飛出，司馬茹曼身邊的兩個機器人又開始跳起了“圈舞”，她自己下意識的轉身避雷，結果被人從背後打死。屏幕顯示，又是ExplaneR殺了她。
糟糕，剛才在B點殺了一個機器人，暴露了自己的行蹤！鬼算子一定是根據B點的戰況，從A小道跳到中門，截殺了自己。司馬茹曼這時又明白了一點，不能對機器人大開殺戒，那樣隻會徒勞的讓對方觀察自己的動態。看來這種比賽，對選手的大局觀要求還真不是一般的高。
而且，司馬茹曼此刻堅信，對方已經確定了自己的形象……
0：2。
第三局。
司馬茹曼觀察完中門，和鬼算子對了幾槍，確定對方向B點跑去。然後，她繼續嚐試著自己的假設，從中路向B洞一層突擊。
當她和兩個機器人衝到B洞一層的台階時，她聽到左右都有人跑來，當她露頭查看時，發現兩邊一邊一個3號警！無從判斷的司馬茹曼隻得選擇撤退，可這時她卻發現自己被身後兩個低頭猛衝的機器人給卡在台階上，無法後退！就在這猶豫的一刹那，ExplaneR搶在機器人之前，以一個爆頭輕鬆結束了手忙腳亂的MrMan的性命。
0：3。
在一邊觀看的四個少年恨不得衝上去把電腦中的機器人掐死，而坐在電腦前的司馬茹曼卻依然是那麽沉穩，因為，她已經開始觸摸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第四局。
一直跟在機器人後忍著不開槍的司馬茹曼被一個機器人殺死，此局無效。
第五局。
司馬茹曼終於在A門內廣場上和ExplaneR正麵遭遇，雖然還是有那個3號警察機器人的掩護，但是司馬茹曼憑借對跑動身形的觀察，判斷出哪個是自己的目標，以一個漂亮的AK三連發結束了戰鬥。
1：3。
第六局。
司馬茹曼根據觀察，從小道摸向A點。A平台上正活躍著幾個警察pod，司馬茹曼迅速的找到一個三號警並射擊，但她馬上從準星中顯示的對方昵稱中發現那隻是個機器人！
不好！中計了，意識到情況不妙的司馬茹曼馬上轉身，這時一顆閃光雷從小道飛了過來，把聚集在小道台階上正向A點射擊的匪徒全部閃的白屏，在機器人雜亂的槍聲中，ExplaneR再一次輕鬆的點殺了MrMan。
1：4。
第七局。
ExplaneR沒有像之前那樣跑到中門觀察MrMan的動向，因為他覺得對麵那個小姑娘似乎無法對自己構成威脅，於是便跟著那個機器人3號警跑向A門。在A門，他遭遇了三個匪徒pod的阻擊，卡點準確的他輕鬆的解決掉這些隻會跳出來亂打一氣的家夥，可他的掩護者——機器人三號警也被打死了。
沒關係，鬼算子心想著，如果碰見那個小姑娘，我就再表演一次機器人步伐，來迷惑迷惑她！
就在他一邊琢磨一邊換彈夾時，突然發現那個綠衣匪徒衝出A門，鬼算子不慌不忙的模擬起機器人的樣子，亂蹦亂跳的向四處射擊，企圖混淆敵人的視線。但他沒想到，匪徒似乎連考慮都沒有考慮，端起AK衝著他就是一陣猛掃，把他送上西天。
該死！這個小姑娘一定是記住了那個3號警pod的昵稱，剛才它一死時，她就知道了剩下的隻有自己了！鬼算子深深懊惱於自己的大意，不過他相信隻要自己不再犯這樣的錯誤，勝利最終還是屬於自己的。
2：4。
第八局。
兩個人分別在機器人的掩護下在中路相遇，ExplaneR氣定神閑的瞄準MrMan的頭部，卻先被MrMan用AK爆了頭。
一邊的王石心高興的手舞足蹈：“茹曼和TK師父把衝鋒槍練的很好呀！真棒！”
馬力又一次揮舞起了拳頭：“不許叫她茹曼！￥……％◎※”
那邊廂兩個人為了一個名字正吵的起勁，這邊鬼算子心中卻充滿了疑惑：“這麽迅速的確定了我的角色，她是蒙的，還是看出了什麽破綻？”
3：4。
第九局。
就在鬼算子聽到背後傳來腳步聲回頭察看時，司馬茹曼跳到他的身後，再一次從兩個3號警中準確的找到對手，輕鬆獲勝。
4：4。
第十局。
鬼算子手心有些冒汗，不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可是他再一次被機器人的腳步聲幹擾，再一次被MrMan從背後一擊斃命。
見鬼！鬼算子心中暗罵了一聲：這個小丫頭到底是怎麽認出自己的？而且她的運氣也太好了吧，每次好像都能得到機器人的幫助。已經被對手取得賽點了，自己不能再有半點閃失了！
5：4。
第十一局。
鬼算子依然被蜂擁而至的機器人煩的暈頭轉向，帶著自己的掩護者分離反擊，就在他即將殺光所有的機器人時，他腦海中突然靈光一現，感覺到危機的降臨，於是，他作出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選擇，停止射擊，被匪徒pod打死。當他剛剛倒下時，司馬茹曼也出現在他身後。
聰明的決定！司馬茹曼不禁暗暗讚歎。
卑鄙的家夥！不敢正麵迎戰！這是王石心的想法。
卑鄙的家夥！這是馬力的想法。
卑鄙！這是劉天雲的想法。
……這是劉天山的想法。
5：4。
第十二局。
從中門看見MrMan朝B點跑去後，鬼算子這次沒有和自己的掩護者一起前進，因為掩護者直愣愣的衝進了B點。鬼算子悄悄摸進B洞一層，準備在MrMan和掩護者交手的一刹那，從背後偷襲。
B洞槍聲終於響起，鬼算子掐算號時間，趁亂踏上樓梯，走到二層。可當他伸出頭時，卻發現一把AK的槍口正對著台階，在他作出撤退的動作之前，他已經被打爆了腦袋。
6：4，司馬茹曼勝。
鬼算子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用嘶啞的聲音說道：“小姑娘，我有幾個問題想了解一下……”
“前輩，我全告訴你吧！”獲勝的司馬茹曼還是那幅平靜的模樣，禮貌的衝鬼算子微笑著，“第一，我通過觀察發現了你的習慣，你每次都跑在那個機器人3號警的左邊，大概是因為你選擇了左手持槍的緣故，這樣後來我就可以迅速的確定你的角色。第二，那些機器人匪徒確實很幫我的忙，因為我利用前三局，發現通過發隊內無線電指令，可以有效的影響機器人的跑位，也初步掌握了其中的要領。雖然它們的槍法很爛，但是跑動起來也能幹擾對手的判斷，不是嗎？機器人再笨，也是隊友，一定要好好合作。第三，最後一局，因為匪徒的機器人都用的是長槍，當我聽見B點內有連噴的聲音響起時，我就知道那裏邊的3號警隻不過是你的替身，而你一定會利用這個機會從背後襲擊我，所以我沒有衝進B點，而是瞄準了台階。”
“厲害。”鬼算子喃喃自語道，“沒想到一個小女孩竟然有這麽透澈的觀察力和驚人的大局觀，沒想到啊……”
王石心這時候大笑著說道：“大叔，你不知道吧，她可是wNv原隊長44的關門弟子啊，當然有兩把刷子了！”
“什麽！”鬼算子大感意外，然後馬上又換上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搖頭歎息道，“怪不得怪不得，想不到幾年前我輸給過44的徒弟一次，這次又輸了……”
司馬茹曼突然站了起來，朝鬼算子深深鞠了一躬，說道：“前輩，我在這裏代表師父，為dark當年的無禮向您道歉。也許您不知道，後來dark因為做事太猖狂，被wNv開除了，我師父一直後悔除了CS之外沒有好好教他做人道理，才使得他做出那麽多無禮的事情。”
“沒想到我退出江湖後，發生這麽多事……”鬼算子似乎一下老了許多，聲音更加嘶啞了，“算了，事情都過去那麽多年了，不提也罷，回去後代我向你師父問個好。留下你的裝備，你們上樓去吧！”
就這樣，五個少年又闖過一關，興衝衝的朝神秘塔的三層走去。
這一次，等待他們的又將會是什麽樣的考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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