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神秘之人
沈蓮瑤聽起來覺得應是真立了大功,心裏這才安心了些。 笑道:“姐姐真厲害,竟然是郡主了。這下,就不怕另人來欺負咱們了。”
沈碧瑤鼻子一哼,下巴一抬:“姐姐我什麽時候怕過?”
京城,喧鬧的大街。
帕吾一身錦衣,正悠閑地在街上走著,走到悅賓樓時,腳尖一轉,踏進了樓裏。
“一間雅間。”他敲了敲櫃台,對掌櫃的道。
“好嘞,客官樓上請。”掌櫃的一邊笑臉應下,一邊喚來小二,把帕吾引上了樓去。
到了雅間坐定,帕吾又指著樓下唱曲作的姑娘問小二:“樓下姑娘可都會唱些什麽曲子?大爺我難得來趟京城,想聽聽京城的小曲兒。”
小二恭敬地回道:“大爺想聽小曲兒,這個好辦,我把那唱曲兒的姑娘給您喚上來便是。”
不消片刻,果然就把那姑娘領上了樓來。
帕吾懶散地坐在雅間裏,一副慵懶貴公子的模樣,慢悠悠地說道:“給大爺說說,你都會唱些什麽曲兒?”
姑娘先福了一福,細聲細語地報了一串曲名,帕吾聽罷,隨意點了一個順耳的。
姑娘又福了一福,抱著琵琶就開始唱了。
一曲畢。帕吾不誇也不貶,隻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聲,給了賞銀,便讓那姑娘下去了。
沒過多久,一個身穿黑袍,頭戴鬥笠,把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人,悄然進了房間。
門窗緊閉的雅間裏,帕吾給來人倒了一杯茶,推到他的麵前。
那人瞧也沒瞧那茶一眼,鬥笠不摘,黑袍不除,就這樣坐在帕吾對麵,冷聲質問:“為何要簽訂停戰盟約?難道你忘了我們的約定了嗎?”
帕吾笑道:“當然沒忘。這大齊,自然是要打的,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黑袍人又道:“既然如此,你為何還要多此一舉?一個沈碧瑤而已,便讓你亂了方寸麽?”
帕吾半眯著眼向那人看去。
“你何時見我亂了方寸?我想得到沈姑娘不假,但我想得到的是她的心,而非僅僅是她的人。隻靠搶才能得到女人的男人,那叫沒用。”
那黑袍男子一哼,道:“過幾日停戰盟約一簽,雙方約束,到時蠻夷若向大齊出兵,師出何名?你若真想與大齊開戰,又何必多此一舉?”
帕吾也回以一聲冷笑,問道:“沒有銀錢招兵買馬,如何開戰?大齊如今兵壯國強,以如今你我的實力,貿然開戰,無異於自尋死路。”
黑袍男子似有些惱怒,沉聲道:“當初我已命人告知你西北金礦的消息,是你沒本事,奪不來那金礦,現如今反倒以無軍餉作為借口。我看,你是自己沒本事,怕了吧?”
帕吾也沉下臉來,道:“那金礦確實價值連城不假,可那裏明著有馬幫死守,暗著有大齊的江湖人作祟,奪過來已是不易。更何況,金礦開采費時費力,馬幫不除盡也定會虎視眈眈,無法安然采礦,若要以金礦供軍餉,非良策。”
那黑袍男子又道:“那這幾年你的人在大齊燒殺搶掠得的也不少,也不見你蠻夷的兵馬增加幾許。”
帕吾嗤笑一聲:“那麽點銀子夠什麽?還抵不得大齊幾批軍餉。大齊雖說立朝不過幾十年,卻已然發展得如此強盛,若你們真想把這皇帝從龍椅上拉下來,不抓緊點,恐怕到時候更難。”
那黑袍男子沉默不語,良久之後,他道:“寶藏,還有一處。”
帕吾眉一挑,饒有興致地道:“哦?”
“不過,此處寶藏乃是前朝所遺,我也隻是偶然聽說過,據說,寶藏的線索掌握在皇室之人手中,旁人不得知曉。”
帕吾笑道:“如此,就更要從皇帝手中把這寶藏給奪過來才是。”
那黑衣人淡漠道:“事關前朝,消息不好探聽,恐怕要費些時日。”
“不急,反正暫時打不起來,我有的是時間等你。”帕吾怡然道。
黑衣人哼了一聲,再不多言,起身離開。
人一走,帕吾的臉色就立刻變得凝重起來。
原來,皇帝手裏竟然還握有一份前朝寶藏。此事確是大出他意料之外。若是此次沒有因沈碧瑤而進京,貿然與大齊開戰,哪怕有那麽幾分勝算,最後也奈何皇帝不得。
思及此處,帕吾也是捏了把冷汗。
一份寶藏在手,抵過百萬雄獅。沒飯吃的獅子連狗都打不過,沒錢的仗,又如何能打得贏?
與大齊人合作,不過是另一個戰場,另一種爭鬥而已,鬥智鬥勇罷了。他,可從未相信過任何人。
此次若非這人心急了,也不會把寶藏之事說出。到時候,他出血出力地打下了皇帝的半邊天下,而此人,多半會用這份寶藏反咬他一口吧。
哼!叛國之人,豈能信?
帕吾又在雅間呆了一陣,爾後也結賬離開。
京城的大街上依舊喧鬧,誰也不知道誰方才經曆了什麽。
自從知道了沈碧瑤每天早上要辰時便要去瑄王府學禮儀之後,沈蓮瑤第二天卯時正就早早地把沈碧瑤從**挖起來。四姨娘更是卯初就起床準備早飯,好讓沈碧瑤一起床就能吃上早飯,不會耽誤了出門的時辰。
看她們兩個這麽積極而且還任勞任怨,沈碧瑤隻好打消了賴床的念著,一大早按時去瑄王府學禮儀。
這學習的頭一天,就讓她生不如死了。
如果說軍訓站軍姿是一種煎熬,那麽練習行禮,就特麽是一種虐待!
軍姿好歹是站著啊,雖然目不能斜視,身體不能晃動,但,人家也隻是站著啊。可行禮呢,前腳實,後腳虛,膝要彎,腰要直,還得保持這個姿勢一柱香。特麽一柱香差不多半小時啊,半小時啊!
幾乎是金雞獨立地蹲著半小時,簡直要死好不好?
而那兩個嬤嬤怎麽說?竟然說隻是為了不在聖上麵前失儀,也就是說,如果皇上訓話,沒叫起,蹲著不能抖。
就特麽為了這麽點破事,讓她一蹲就是半小時,沈碧瑤內心狂罵娘。
蹲了十幾分鍾,小腿肚子就抖得直抽抽了,沈碧瑤心頭火起,一屁股往地上一坐,直接說:“不練了,老娘不是蹲著見人的料,不練!”
兩位嬤嬤板著一張棺材臉,走到沈碧瑤麵前,厲聲道:“郡主,若是不練,等進了宮裏,殿前失儀,奴婢可救不了郡主。”
沈碧瑤坐在地上錘著自己的小腿,滿不在乎地說:“你們放心好了,要是我蹲不下去了,會提醒皇上的。”
話一出口,那兩個嬤嬤臉便黑得跟鍋底似的,互相對視一眼,眼裏皆是不滿之色。
早聽說這和豐郡主是江湖做派,不知禮節,今日一見,她竟然連皇上都不放在眼裏。不禁在心裏盤算著,待回了宮裏,一定得好好地在皇上麵前告上一狀。
正巧這時,早已聽聞沈碧瑤來了宮裏的秦仙仙忍不住過來查看,聽了方才沈碧瑤的話,心中暗喜,麵上卻是顯出焦急之色,快步走了過來,對沈碧瑤勸道:“碧瑤妹妹這是說的哪裏話?皇上特意叫兩位嬤嬤來教導碧瑤妹妹禮節,妹妹如此想法,倒讓兩位嬤嬤如何自處?言下之意,豈非是說皇上多此一舉了?”
沈碧瑤瞥了她一眼,嘴上沒說話,心裏卻嘀咕:特麽本來就是麽。皇上多此一舉的哪裏隻這一件事?
不願仰視秦仙仙,沈碧瑤幹脆站了起來,在旁邊的小凳上一坐,倒了杯水自顧自地在那裏喝著。
秦仙仙見那兩個嬤嬤臉上更暗了幾分,便又道:“碧瑤妹妹,我看這兩位嬤嬤好聲好氣的,對妹妹也頗為客氣,嬤嬤們也是奉了皇上的命令來教導妹妹的,妹妹還是莫要為難了她們吧。當初,我初進宮時,也有嬤嬤們來教導我禮數,一蹲便是小半個時辰不許動,可比姐姐這嚴厲多了。”
後麵這句話說得好不委屈,可聽在那兩位嬤嬤的耳裏,難免覺得自己對這位將來的郡主太過客氣了。
左右她們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即便是嚴厲了些,那也是為了郡主好,哪怕是說到皇上麵前,也算不是什麽大罪過。
如此一想,兩位嬤嬤腰杆子也頓時直了起來。
沈碧瑤察覺到兩位嬤嬤的神情變化,知道這秦仙仙的話,在她們那裏是起了作用了。不禁冷哼一聲,把杯子一放,道:“兩位嬤嬤,我沈碧瑤渾身上下一股子江湖氣,嬤嬤們久居宮中,看不慣也屬正常。我今日既然按時來了,便是願意按皇上的吩咐學這些個禮儀。隻不過,我向來脾氣不好,特別是受不得半分氣,不然脾氣一上來,我自己都管不住我自己。”
歇了口氣又接著說道:“嬤嬤們雖然呆在宮裏,但想必也聽說過,江湖,是個吃人的地方,一言不合便是喊打喊殺的。沈碧瑤自江湖出來,難免殺性重了些。這禮儀,我既是願意學,就定會用心學,隻是,尋常那些教導的法子,我怕是接受不了。嬤嬤們經驗豐富,想必也**過不少人了,還煩請嬤嬤們遷就遷就,耐心些,如此一來,大家都好交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