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得救
沈碧瑤被抓,古璟瑄下一瞬便縱身而上揮掌去救,那人早有預料,不待站穩便急行而退,隻眨眼間,便挾持著沈碧瑤退出了殿外。
古璟瑄急追而出,一閃身,也出了大殿。
那人掐著沈碧瑤的喉嚨,將她往身前一擋,躲在其身後對古璟瑄喝道:“別過來,否則的話,你的心上人可就會沒命了。”
古璟瑄立刻停在原地,不敢再上前。
帕吾也追了出來,對那人怒目而視,道:“你不是阿圖木,你到底是何人?”
阿圖木輕蔑一笑,單手掐著沈碧瑤的脖子,另一手從臉上撕下一張麵具來,隨手扔到一邊。
古璟瑄一見,登時咬牙切齒:“原來是你!”
沈碧瑤麵向古璟瑄那邊,脖子又被扣住,看不到身後,隻感覺到脖子上的那隻手緊扣著她的皮膚,沉穩而有力,隻要稍稍用力一捏,她的小命就要交待在那手裏了。沈碧瑤心裏又害怕又緊張,不知道挾持自己的人誰,更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麽,隻能張口問古璟瑄:“他是誰啊?”
“碧瑤,他是……”
古璟瑄話還沒說出口,沈碧瑤就聽見身後那人悶笑的聲音。悶在喉嚨裏的笑聲聽在耳中讓人感覺毛骨悚然,沈碧瑤與那人貼的很近,他笑時胸膛的震動從背後清晰地傳來,讓沈碧瑤更覺汗毛倒豎,全身都不自覺地繃緊了。
“別動!”那人笑聲一頓,猛地將沈碧瑤緊緊扣進自己的懷裏,抓住了她藏在袖中的手,貼過臉來,一邊對著她耳邊吹氣一邊用曖昧地語調說著危險的話:“沈碧瑤,你袖子裏的手最好安份點,不然,我可不保證會不會控製不住力道,一不小心,掐斷了你的脖子……”
濕熱的氣息吹進耳窩裏,讓沈碧瑤一個激靈,隻感覺背後竄起一道涼氣,嚇得連手腳都不敢再動了。
“李君逸,你放開她!”古璟瑄怒不可遏的一聲斷喝,讓沈碧瑤猛然一驚。
“你是李君逸?”沈碧瑤驚問出聲。
身後的悶笑聲又響起,李君逸在她身後笑道:“怎麽?沒想到?本來是想殺了那狗皇帝,隻可惜,被你壞了好事。不過,殺不了皇帝,抓了你,也不算虧。我的心意,你該是知道的。”
李君逸的話裏,總透著那種讓人惡心的曖昧氣息,沈碧瑤聽得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可他還不依不饒,趁沈碧瑤此時無法反抗,竟低下頭含住了她的耳垂,並且滿臉挑釁地向古璟瑄看去。
古璟瑄嗔目欲裂,恨不得立刻將李君逸碎屍萬段。
沈碧瑤的耳垂李君逸含住吮吸的那一瞬間,立刻嚇得縮起了脖子,小臉煞白,心裏無比惡心,表情像是快要哭出來似的,眼巴巴地向古璟瑄看去。
古璟瑄既憤怒又自責,見沈碧瑤眼巴巴地向他看來,心中又心疼不已,隻是忌憚著沈碧瑤的安危,竭力克製著自己殺了李君逸的衝動。
李君逸輕薄沈碧瑤,原本隻是想激怒古璟瑄,但當他湊近沈碧瑤的頸間,感受到了耳垂的柔軟溫潤,聞到了自她肌膚散發出來的陣陣幽香,便忍不住意亂情迷,沉醉其中。原本握著沈碧瑤手腕的手,也順著她的胳膊,攀上了她的腰,再漸漸往上,想攀上她的胸。
沈碧瑤雞皮疙瘩已經掉了幾茬了,神經也繃緊到了極致。意識到李君逸那隻賊手想要襲胸時,沈碧瑤心中暴怒,腦子裏繃緊的神經瞬間就斷了,腦子一空,猛地就伸出手去,緊緊地抓住了李君逸那隻想要放肆的賊手,暴然一喝:“李君逸,你不要太過份啊!”
李君逸也是一愣,隨後大笑起來,意有所指地道:“好,不急,待離開京城後,有得是時間讓我好好疼你。”
隨即,抬手一點,封住了沈碧瑤身上的大穴。
此時,禦林軍已經將李君逸團團圍住,隻等皇上一聲令下,就能將李君逸當場拿下。可李君逸卻毫不畏懼。有沈碧瑤在手,便如同控製住了古璟瑄。皇上對古璟瑄恩寵有加,古璟瑄想護的人,皇上絕不會殺。更何況,帕吾也心係沈碧瑤,即便是為了與蠻夷不生嫌隙,皇上也不會輕易讓沈碧瑤丟了性命。
在包圍之中,李君逸鎮定自若地對古璟瑄道:“讓他們都退下,備馬,讓我們離開京城。”
無須任何言語上的要挾,他要求一提,古璟瑄便毫不猶豫地吩咐下去:“退下,備馬!”
李君逸傲然一笑,道:“瑄王對沈碧瑤,果然是情深意重啊。隻可惜,經此一別,你們怕是要後會無期了。”
說罷,李君逸押著沈碧瑤緩緩後退。眼看就要退出禦林軍的包圍圈了,沈碧瑤這才又慌了起來。抬眼就向古璟瑄看去,張口喚了聲:“璟瑄。”
這一聲喚,直落到了古璟瑄的心坎裏,讓他悲慟不已,更憤恨不已,急切地想要把沈碧瑤給救回來。
“碧瑤……”
才邁出一步,李君逸那隻一直掐著沈碧瑤脖子的手便用了三分力,阻了她的呼吸,讓她立刻便透不過氣來。
“不許過來,就立在原地別動,也別給我耍花招,不然的話,莫怪我玉石俱焚。”
一句話,又讓古璟瑄住了腳步,眼睜睜地看著沈碧瑤越退越遠,直退到了禦林軍備好的快馬前。
李君逸也不拉韁繩,直接一手將沈碧瑤攔腰抱起,帶著她一起縱身飛上了馬背,另一隻手,自始至終都沒離開過沈碧瑤的咽喉。
還沒坐穩定,沈碧瑤就聽到一陣勁風突然襲來,還不及反應,咽喉上的手就不見了,背後的人,也不見了。
緊接著,另一道勁風也從身邊閃過,沈碧瑤跟著看去,就見到寒光一閃,一抹腥紅飛濺而出,然後“砰”地一聲,倒飛出去的李君逸就落了地,在落地的一瞬間,他的人頭,也咕嚕咕嚕地滾到了一邊。鮮血,自他切口平滑的頸中泊泊湧出,流成了一灘暗紅。
古璟瑄也足尖輕點,緊跟著落了下來,薄如紙片的輕鴻劍直插入李君逸的**,手腕一擰,就讓李君逸的屍體成了太監。
轉身,甩袖,揮劍。劍尖上的血跡揮灑出去,在潔白平整的地磚上,落下了腥紅的星星點點。
“拖出去,喂狗!”
這五個字,從麵色陰沉駭然的瑄王口中喝出,讓所有人心中一寒。
沈碧瑤整個人都被嚇壞了,方才李君逸倒飛出去,古璟瑄揮劍斬頭的動作就像是慢鏡頭一樣在她眼前一晃而過,深刻進了腦海裏,揮散不去。
頭頂明亮的陽光仿佛要把人給照化掉,可是她的身體卻是一片冰涼,絲毫感覺不到陽光的溫度。花白的陽光刺得她睜不開眼,眼前的景像也被照得一片花白,頭暈目眩,頭重腳,輕……
她想要伸手去抓馬背上的韁繩,卻發現手腳已經不聽使喚了,努力地伸出手去,在空中抓了兩下,什麽也沒碰到。身子一歪,就朝馬上栽了下去。
本以為這次一定摔慘了,等了許久,卻等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沈碧瑤窩在那個懷抱之中,漸漸地回過神來。眼前清明後,身體也漸漸地恢複了知覺。抬頭一看,看到的是半張淡漠蒼白的臉,還半邊漆黑的麵具。
頓時,眼眶一熱,沈碧瑤立刻撲上去抱了個滿懷,嚎啕一聲:“師傅!嚇死我了,您唯一的徒弟剛才差點就死了……”
見她還有力氣哭號,唐師傅瞬間便收了回了那一絲擔憂,一臉厭惡地把人從懷裏扒了出去,沈聲道:“走!”
沈碧瑤哭聲一頓,問:“去哪兒?”
“逃命!”
話音還沒落地,唐師傅神色忽然一緊,抬手把沈碧瑤往旁邊一揮,縱身飛到半空,徒然接下了憑空而來的一掌。
下一瞬,唐師傅便猛地倒飛出去,撞碎了大殿廣場上的一盞琉璃石燈。
唐師傅一招落敗,沈碧瑤連傷他之人都來不及看上一眼,便驚呼一聲衝上前去。
“師傅!”
唐師傅掙紮著起身,顧不上擦嘴角的血跡,急忙抬手製止了沈碧瑤撲上來的動作。
沈碧瑤愣在原地,這才轉頭去看打傷唐師傅那人。那人的身形一映入眼簾,沈碧瑤便當場驚呆了。
那人白衣白劍,麵容俊俏,身形修長,黑發玉冠,看直來,隻不過二十來歲,卻是麵容冷峻,墨如點漆般的眼眸裏,沒有半點溫度。
那人毫無依托地漂浮在空中,衣帶青絲無風自動。沈碧瑤抬頭望他時,對上了他的眼神,隻一眼,便覺得身心涼透,再也無法動彈。
那一眼,冷得如臘月寒冰,似能將人的心與身,皆凍個透徹。沈碧瑤隻覺得,那人看她的眼神,似乎隻是在看一株草木,一件器物,而不是在看一個人。
那人在半空中盯著沈碧瑤看了許久,方才自空中緩緩落下。雙足落地,竟然是比羽毛飄落時還要輕盈,驚不起半點塵埃。
“名字。”那人菱唇輕啟,吐出兩個字來。聲音清亮悅耳,宛如天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