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君連忙阻斷了梔南的話,抬起已經熬好的藥端在她的麵前,柔聲道。

“師姐,你慢點喝!”

金茗在這裏居住了好長的時間,她每日看著無盡的樹林,看著無盡的漫山的綠林,她自然想要出去,隻是沒有人帶著她走不出去。

過了好久好久,她心裂仇恨就要被這裏消磨殆盡的時候,她被梓君帶出了那個山穀,她沒有敢問她梔南怎麽樣了,因為梓君從此後變得更加的苛刻急躁起來。

金茗的心裏一顫,難不成她已經死了?金茗隻知道梓君一直在找一個人,她的身上也換上了她師姐的裝扮,隻是她蒙著麵紗,金茗心裏想著,梓君定是想念師姐想得緊,才會叫做自己穿上這一身的衣服。

金茗跟著她遊走在江湖上,她看著她們一步一步的走往那個自己熟悉的地方,那裏是她的家!隻是她沒有想到那裏早已經變了天!

金茗趁著梓君醉酒的時候,跑到金府,她看著那金燦燦的匾,她第一次覺得好高啊!那麽的高,她熱淚盈眶的盯著這裏,可是她再也沒有理由踏進去了。

“這金家真是慘啊!上輩子也不知道做了什麽孽,先是兒子死了,最後就連著金丞相也死了,現在啊,也就隻有金家大小姐在了,怕是也支撐不家業了……”

金茗已經聽不清後麵的話,她定定的拷在一旁的樹上,她的手狠狠的掐進了樹皮,鮮血就這樣流淌下來,她看著這裏,原先歡笑晏晏的地方,卻是變成了一座冰冷的墳墓一樣。

她不知道怎麽回去的,她隻知道自己從今以後真的是無家可歸了,

她的心裏一陣的寒冷,她踉蹌著步伐,她那可憐的母親,現在生不如死的活著,可是她這個樣子,有誰會認得,有誰會相信她的話!

金茗那已經留血的直接狠狠的掐進了手上心,她恨!好恨!金奕好狠的心!竟然這樣不擇手段,金茗這才明白為什麽自己要遭受這樣的陷害了,因為她擋住了金奕的路!

擋路者死!他們都已經死了,都死了!就剩她一個了。

金茗回去的時候,身上已然是汙穢,血跡斑斑,梓君開口就準備批頭蓋罵,但是看著她這樣失神的樣子,卻默默的閉上了唇,悄然轉身離開,留下她一人在這裏。

梓君看著她這樣傷心的樣子,便像是看見了師姐,她的師姐也是這樣的傷心,失神,隻是,她以後再也不能見到她的笑了,梓君站在門口等候了一晚上,第二日,金茗起身,哪裏還有頹然的影子,就好像昨天的她隻是梓君看花眼罷了!

梓君依舊帶著她尋找著,終於金茗知道了那個梓君尋找的那個人便是何奈奈的大哥——何笙簫!

她不知道他與梓君是什麽關係,她隻要幫她做完這件事情,她便可以恢複自由身,這樣她才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才能夠去找金奕報仇。

金茗摸著自己臉上的傷痕,她細細的看著,就像是在仔細的欣賞著裏麵的人一般,嘴角突然笑出詭異的笑容來,她緩緩閉上雙眼,輕輕的將那麵紗戴在臉上,眉眼的深意讓人看不清,看不透。

奈奈守在桌前等了好久好久,都還是不見大哥的身影,她知道大哥最近在尋找太子的下落,心裏不禁擔心起來,她有些慌張的看著遠處,她已然變得沒有胃口了,她急切的看著敵修,問道。

“我,大哥不會出了什麽事了吧?他,以前——從來都沒有這樣晚回來的!會不會是司徒玥他們已經等不及,動手了?我大哥……”

敵修聽著奈奈也已經顫抖的聲音,雙手緊緊的抓著奈奈的手,對著她寬慰道。

“放心,你大哥的身手很好,再說了,他身邊還有那麽多的手下,不會有事的,我已經派人去找了!”

奈奈抬起頭看著敵修,她慌亂的心才漸漸地平靜下來,她的手緊緊拽著敵修的手,那傳到她身上的溫度,讓她的心不再顫栗。

已經是深夜,何笙簫回來的時候,身上到處都是跌跌撞撞留下的泥灰,他的表情更是痛苦,眼睛全然失去了往日的神彩!

奈奈著急的跑上前去,拉著大哥冰冷的手,著急的問道。

“大哥!大哥?你沒事兒吧?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麽的擔心你啊!你去了哪裏了?”

何笙簫看著自己麵前的妹妹。他沉默不語,麵無表情的將奈奈推開,直徑的走到自己的房間,“轟”的一下便關上了房門。奈奈從來就誒有看到過這樣的大哥,她很是擔憂的走上前,卻被敵修阻止了她的舉動。

“奈奈!你讓你大哥靜一靜,你現在去,他更難過!”

奈奈轉過頭看著敵修,敵修輕輕地點點頭,奈奈跟著敵修走了,她還是很擔心的看著那緊閉的房間。

奈奈隨意吃了一點都龍溪,便休息了,隻是她一直睜著眼睛久久沒有入睡,她看到大哥這樣子,她的心裏也變的空****的,很是心疼。

這一個夜晚又有多 ,少人在黯然傷神,獨自落淚!

奈奈一早起床便去探望大哥,但是,她看到淡然無事的大哥的時候,心裏變得更加的沉重,她試探的走進去,問道。

“大哥?你起了?”

何笙簫看著奈奈一如往日的對著她淺笑道。

“嗯嗯,怎麽了找我有事嗎?”

奈奈本來想問的,但是,她看著大哥這樣子,便合上了雙唇,良久才講到。

“我想請你一起過去品嚐粥……”

奈奈轉身離開的時候,看著那抹寂寞的身影,心裏突然明白她一直都不了解大哥,對於他的事情更是一點都不知道!

有些傷口一人獨自舔舐便好,任何人的安慰都不是療傷的良藥,而是觸及傷口的鹽,一觸及便會讓自己僅剩的那點尊嚴也一起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