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將紛紛應和,聲稱明白,如今突出重圍才是最緊要的,城內糧草已然無多,加之他們隻剩下三萬人馬被困,援軍遲遲不到,麵對敵軍三十萬大軍,饒是素有戰神之稱的敵修,亦無必勝之術。

日前他們商議決策,已然準備破釜沉舟,跟敵軍拚命了,打算魚死網破。

好在令三帶來小郡主,還送來如此的好消息。

連日來的壓抑頓時消散不少,眾將士紛紛帶了喜色出了營帳,去做準備。

此時大帳內隻剩下敵修,何奈奈與令三三人。

全程板著臉未露任何表情的大將軍大手拍上案桌:“胡鬧!”

何奈奈渾身一震,弄不清這突如其來的是鬧那樣。

反倒是令三,特別有自知之明,當即下跪領罪:“屬下知錯,請將軍責罰。”

不是?何奈奈蒙圈了,令三走錯?錯在哪裏?

大將軍瞪眼,冷然的神色未見緩和。

“令三,你可知罪?臨行前本將軍命令你等駐守京師,看護小郡主,你們可到好,竟然把人帶到戰場來了!知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啊?”

令三垂頭,半句廢話都不敢說,更不敢辯解。

“屬下知罪。”

“暫且記下五十軍棍,等回到京師所有親衛一同領罰。”

“是!”

圍觀黨何奈奈:……

感覺她竟然無話可說,想替人求個情吧……這事兒的罪魁禍首好像是她!還真怕弄不好這五十軍棍就落到自己身上來了。

而且看大將軍那模樣,也不像會很好說話的……

怎麽辦?她有點怕怕的。

何奈奈內心瘋狂吐槽:還怕被未婚夫揍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這麽暴力,她都要考慮扣分了怎麽破。

考慮了半天,何奈奈最終還是決定,犧牲小我,完成大我,死道友不死貧道,莫要怪她不.厚道了……

大不了之後給他們偷偷送點傷藥什麽的好了,非是她不仗義,實在是“敵人”太過強大,她真心hold不住哇。

何奈奈內心正處天人交戰之際,旁人尚不知曉,敵修暗中瞧著呆愣住的小人兒,內心自我譴責,莫不是剛剛太凶了,嚇到小人兒了?

看她嬌滴滴的小丫頭,不遠千裏也要來尋他,當知那些所謂的謠言不可盡信。

這般聰明且重情義的姑娘,實乃世間罕有,他當好好待她才是。

雖說當初聖上下旨賜婚,自先妻亡故至今尚未再娶,他是沒所謂的,抱著可有可無的心思接了旨意,想著若真如傳言那般,大不了權當養個祖宗供著,不去招惹便是,隻要兩方相安無事。

而今看來,似乎與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不過這個結果,反倒是他樂見的,盡管未婚妻委實有點小。

罷了,且先養著吧,童養媳什麽的,離國也不是沒有。

……

想著想著,敵修也就釋然了,逐漸緩了神色,不再冰著,扯了扯略帶僵硬的臉,盡量讓自己笑的溫和一點兒。

“奈奈是麽?我可以這般喚你吧?一路勞累你也累了,且先去休息一番,待有消息,我再通知於你,可好?”

穩穩跪在下方的令三險些身形不穩,這是他們曆來威嚴無比的大將軍?想來即便對待曾經相敬如賓十年的先夫人,都未曾有過這般“柔情蜜意”的時候吧?

溫柔中還帶著小心翼翼,生怕一口氣把人吹跑了似的。

令三額頭隱隱見汗,他們將軍這是要鐵樹開花了?要不要,要不要啊?令三心裏炸開鍋了,表麵還得裝作若無其事,穩穩當當的跪著。

真想現在就飛鴿傳書告訴令一他們怎麽辦!

這種窺探到了新大陸的發現,怎能就他一個人獨享。

完全沒有get到令三內心的何奈奈,僵著臉假笑。

“勞,勞煩將軍掛心,我還好,還好,一路有令一他們照顧,也沒有太辛苦,不過將軍這麽一說,我還真有點困了,要不我先去找個地方睡一會兒?您要有事兒再叫我。”

大將軍點頭嗯了聲,又命令三待她去房間休息。

城內早已亂成一片,而今駐守廖城的將士皆屯住府城,有軍銜的還能每人一間屋子,士兵們就隻能在空地搭帳篷,多是十來個大老爺們擠一個大帳,多餘空房幾乎的沒有。

何奈奈作為大將軍的未婚妻,理所當然隻能被安排到將軍的寢房裏……

不明真相的何奈奈見到床,什麽也來不及想,躺上去沒一會就睡過去了。

大將軍敵修邁進臥室的第一時間就看到她還沒醒。

稍微頓住腳,輕手輕腳地走過去,便看到何奈奈正十分不雅四仰八叉地躺在他的**呼呼大睡,嘴角還有留有一條可以的銀線。

……

敵修一個沒忍住,噗嗤笑了,隨即反應過來用拳頭擋住笑意。

抬腳走近前,坐在床邊上開始偷看某人的睡顏。

躊躇了瞬間,大將軍決定還是不叫醒她,攔腰將人扛上肩頭,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門。

房門之外三軍已然整裝待發。

“將軍,探馬以回報,西北方向黑煙已燃。”

敵修空著大手一揮,赫然下令:“傳令,打開城門,迎戰,速速突圍!”

“是!”

敵修抱著酣睡不醒的何奈奈翻身上馬,首當其衝,手持長刃大鋼刀,通體泛黑,所到之處無不是倒下一片,當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一場以少對多,兵力相差十倍的境況下,僅憑數十親衛牽扯敵軍主力,敵修硬生生帶著幾萬將士殺出一條血路。

由東南方向劈開一道口子,一路殺出重圍。

待敵軍主力察覺援軍有詐之時,已然來不及,敵修一眾人馬,以殺出廖城數十裏下一個駐守關口,白虎關。

白虎關駐兵二十萬,且關口牢固,想攻下城池,非一夕可成,何況如今敵修已經突破圍困,不再是困獸之鬥,此戰,犬榮並無勝算,隻得鳴金收兵,退回廖城。

待何奈奈一覺醒來,已過了一日,已是第二日的正午十分。

而且這一覺醒過來,連地方都換了!

“我在哪兒?我在做什麽?發生了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