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鬧劇結束了之後,溫伶也再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變了,變得似乎和以前不一樣,又似乎和以前有著很大的相同之處。
這相同之處,就在於她又像之前那樣疏遠了南煙,並且刻意的去討好溫汜。
溫汜似乎也想清楚了,知道溫伶改過自新之後,就沒再對她做過粗魯的事情。
溫伶也並沒有聽從南煙的勸告,獨自離開溫府,反而是像是下定決心在溫家好好過日子了一般。
對於她的舉動,南煙沒有半分想要反駁的地方,也繼續在自己的院子裏開啟了踏實的生活。
自那之後,兩人似乎真就沒有了任何的交集。
溫伶變化的不同之處,就在於她不會再像最開始的時候那樣沒日沒夜的去招惹南煙了。
這一日溫伶新養在身邊的丫鬟看到了溫伶這副狀態之後很是奇怪,因為她是每天陪在溫伶身邊的人,自然看得出來溫伶的變化。
她發現溫伶總是在他們少爺的麵前強顏歡笑,在他們的少爺離開了之後,又是一副黯然神傷的模樣。
至於他們那少爺們,雖然表麵上對溫伶客客氣氣的,但他究竟有幾分情意在溫伶這裏,他們這群在身邊做下人的,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才會為此而感到奇怪,也忍不住在這天向著正在發呆的溫伶詢問了起來。
“小姐,容奴婢多嘴一句,奴婢看得出來,您沒日沒夜的在暗自憂愁著什麽,既然如此,又為何不再次想方設法的改變一下自己的生活呢?”
溫伶竟然出奇的沒有發火,聽了丫鬟的話之後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其實她又何曾不想改變自己的生活。
自從上一次送南煙離開,對方跑了回來不說,自己竹籃打水一場空,自以為贖了罪,最終其實什麽都沒有做到,還反而把自己搭上去了之後,她就再也不敢動其他的心思了。
的確,她是被南煙勸了,也起了想要離開這裏的心。
但是這條路也很快就被她自己的感情給賭死了,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不想離開溫汜,還是知道這同樣也是自己的牢籠,她根本就逃脫不開。
總之從那日之後就仿佛是看清了現實一樣,隻想要這樣好好地度日。
至於她為何會在溫汜的麵前身後兩副麵孔,那也是因為她覺得自己並沒有南煙那樣的品性。
如果真的像南煙一樣氣性那麽大的話,恐怕現在她也很有脾氣的跟溫汜對著幹了,然而她卻根本就做不到這一點,有的時候她也會因為這件事情痛心,所以她毫無辦法也隻能這樣做了。
在那個關鍵時刻選擇了虐待自己,而沒給自己任何機會的男人麵前強顏歡笑。
在這個男人離開了之後,再也不用戴上那偽裝的麵具,而是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溫伶看透了這一點,卻又覺得做自己想做的事非常難,因為她驚訝的發現現在的她似乎已經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了。
這一日,溫汜又不知道在外遇到了什麽煩悶的事情。
他不能去找南煙,就再次提了很多酒壺,讓下人們搬到了溫伶的院子裏,隨後在院子裏的石桌上自斟自飲。
他之所以來到溫伶的院子裏,自然也是希望她陪伴在自己身邊的。
所以溫伶並沒有因此而選擇閉門不見,隻能賠笑著去。
到院子裏自己不喝,卻要看著對方一罐一罐的把這些酒往自己的肚子裏灌。
溫汜很快就醉了,就像以往一樣。
隻是這次溫伶在中途以自己身體不好又覺得比較冷了的緣故,率先回了屋子。
溫汜跌跌撞撞的,竟然沒有認清路來,到了偏院之內。
已經歇下了的丫鬟被嚇了一跳,連忙慌亂地坐起身子,想不到溫汜直接貼了上去,一把將那丫鬟推倒。
“少爺,您走錯房間了!”丫鬟還是殘留著一絲理智的,連忙慌亂地推拒道。
想不到溫汜聽了對方的話之後迷迷糊糊的,也不知反應沒反應過來究竟是什麽意思,竟然隨意的回了一句。
“我沒有走錯房間,我隻是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你陪我。”
一句話弄得丫鬟啞口無言,腦子裏瘋狂地運轉著,想著各種各樣的將來會在她身上發生的後果。
原本以為剛才那一聲叫喊應當把外麵的溫伶給喊進來了,可是溫伶那邊聽到了之後,似乎也沒有什麽動靜,丫鬟就有了欲拒還迎的心思。
雖然她依舊很是糾結在想著到底要不要就此順從,又開始幻想著自己順從了之後,會不會得到比現在更好的待遇。
糾結的時間裏,也容不得丫鬟多,想溫汜就已經自己動起了手來。
那丫鬟也沒有勇氣拚死掙紮,最終也隻能半推半就地順從了溫汜。
的確,溫伶聽到了這邊的動靜,趕來的時候裏麵已經傳來了靡靡之音。
若是放到從前的話,或許溫伶會直接衝上去,將那兩人給拽開。
但是今日的溫伶已經不似往常,既然丫鬟沒有反抗的話,那就代表的丫鬟自願。
那她隻是默默的幫他們把門關上,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輾轉反側,一直熬到了日上三竿。
溫汜醒來了之後,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人,在看到對方不是溫伶之後,小小的驚訝了一下。
隨後也沒怎麽在意,就離開了這裏,回到自己的院子裏去,繼續做著白日該做的事情。
溫汜離開了之後,那丫鬟也醒了過來,再醒過來之後,清醒也瞬間進入了她的腦海。
她突然之間有些後怕,雖然之前侍候著溫伶的丫鬟都已經不在了,但她也對溫伶的事情有所耳聞,生怕自己會獲得跟之前那硬生生的被打死了的丫鬟一個下場。
所以慌亂之間她想要逃走,可是又糾結著是否要去溫伶麵前道歉。
想不到溫伶竟主動來到了這裏,看了一眼丫鬟慌亂穿著衣服的樣子,歎了口氣之後一本正經的安排道:“雖然我溫家沒落了,但也不至於騰不出來一間空曠的小院,把這丫鬟請出去吧。在府內另辟一間小院做主子,以後與我一同侍奉少爺。”
跟在溫伶屁股後麵的下人,立馬下去安排這件事情。
那丫鬟雖然惶恐,但聽到了這些話之後還是不免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