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來送飯菜的丫鬟到了南煙的院子裏時,恰巧看到南煙此時正被春花和冬花扶到院子裏坐著曬太陽。
便提著自己手中的食盒走了上去,似乎是想要請示究竟該如何去做。
南煙看也沒看她的回答道:“我現在還沒什麽胃口,你把這食盒放到屋內的桌子上吧,辛苦你了。”
“是。”丫鬟沒有多說別的話,提著食盒就走進了屋內。
剛把食盒放上去,就眼睛的發現,在一旁的軟榻上似乎擺放著一個小瓷瓶,於是便帶著好奇走了上去。
將這瓷瓶拿起來,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氣,這香氣似乎是溫伶的院子裏獨有的,這讓她覺得有些奇怪的皺起了眉頭。
又擰開瓷瓶的瓶塞,聞了一下,發現這藥沒有氣味,也就是說這香氣的確是溫伶那裏的。
而且這瓷瓶怎麽看怎麽眼熟,可不就是前些日子溫伶派出去采買的下人帶回來的嗎?
她還有親眼見過呢。
至於這丫鬟為何會有此般舉動,正是因為她是溫汜安排在這裏的眼線。
為了不打草驚蛇,平日裏才偽裝成了一副正常壓迫的樣子,給每個院子裏的主子送送飯菜什麽的,看看是否能夠打探到什麽。
這丫鬟神色一凝,將這金瘡藥放到了自己懷裏,隨後就悄無聲息的走了出去。
南煙以及她身邊的春花冬花,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任何的異常,沒曾想那丫鬟剛一離開南煙的院子裏就直接去找到了溫汜。
並且跟溫汜從頭至尾的將這件事情說了個遍,又拿出了那金瘡藥膏作為證據。
溫汜接過對方手上的瓷瓶,聞了聞,果真是溫伶身上那熟悉的味道。
溫伶院子裏的焚香還是自己買回來親自送的,所以溫汜自然是記得的。
他沒有想到表麵上這兩人井水不犯河水,私底下果然還是沒能斷了聯係,竟還有著這種交集。
想必是因為自己昨日的粗魯驚動了溫伶,溫伶才會拿著這金瘡藥膏去找南煙吧。
一想到不知她們私底下到底商量了多少事情,溫汜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被背叛的感覺。
他二話不說帶著人,氣勢洶洶的就來到了溫伶的院子裏。
溫伶此時也是擔心南煙的傷勢,所以憂心忡忡的模樣。
一聽到外麵的動靜,立馬收斂了起來,卻根本來不及了。
再加上溫汜根本就不講道理,走上來之後就立刻衝著身旁的人吩咐:“給我打,我說停的時候再停!”
溫伶還沒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一旁的侍衛拉著拖到了院子裏,隨後棍棒上身。
一旁的溫汜就這樣冷眼旁觀,腰間還別著要拿家法伺候的鞭子,就好像打的不到位,他還要跟著摻和一樣。
“啊——”
身上的劇痛讓溫伶咬牙切齒,也不自覺地發出了痛叫。
一旁的侍衛看她沒有受到什麽影響,就繼續打著,溫汜也沒有要讓他們停下來的意思。
溫伶在這期間抬頭看了溫汜好幾眼,溫汜的冷漠,卻在恍惚之間刺痛了她。
溫伶也隻能歸於絕望,她現在也不指望別的了,就希望這群侍衛們來打她的時候,溫汜能夠不橫插一腳,讓她的心裏也算是有些念想。
懲罰溫伶當然不是溫汜最終的目的,他的目的是為了讓溫伶來刺痛南煙。
於是看著溫伶被打的差不多了,就直接伸手叫停。
依舊沒等溫伶反應過來,在溫伶覺得自己的世界天翻地覆了一番之後,就這樣硬生生地拖著溫伶來到了南煙的院子。
本身溫伶就被打了個半死,再加上這一路的拖拖拽拽,溫汜手上的力氣沒有收斂,更是不曾憐香惜玉。
來到了南煙麵前之後,溫汜也不顧溫伶的情況有多差,直接就將她狠狠地摔到南煙麵前,然後向著南煙大聲質問。
“怎麽樣?現在你願意承認了嗎?你們兩個是不是私底下背著我有著交流,而且還非常的頻繁!”
南煙看著趴在地上的溫伶,她此時好像沒有了力氣,動也不動,隻是偶爾會有些抽搐。
看到了這一幕,眼裏明顯的閃過了一絲心疼,又恰巧被溫汜捕捉到了,溫汜更加堅定自己的心中所想。
南煙卻覺得如果這種時候自己承認了的話,還不知道會不會對溫伶產生更大的影響,所以她也沒準備承認這件事情。
為了她和溫伶的將來考慮,南煙一臉冷漠的回答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
原本還趴在那裏沒有動靜的溫伶,一聽這話頓時來了力氣。
她的想法似乎和南煙不同,以為南煙不承認的話,溫汜還會折磨自己。
於是連忙手腳並用的向前爬了幾步,用盡力氣抱住溫汜的腿,隨後向著他求饒並且承認了一切。
“沒錯,我們私底下的確有聯係……”
溫汜沒多說什麽,隻是掏出了自己懷裏藏著的,剛才那丫鬟拿給自己的金瘡藥丟到了溫伶麵前,向著她質問。
“這是你送的?”
溫伶隻能顫顫巍巍地點了點頭,“是……”
南煙看她這副表現隻能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因為她已經猜到了究竟會發生什麽。
沒錯,就算是溫伶坦白,她的下場隻會比這更慘。
因為溫汜的性格總是這樣的古怪,他被兩人私底下有交流的這件事情給刺激到了,二話不說就抽出了自己別在腰間的鞭子,狠狠的抽到抱著自己的溫伶的身上。
溫伶吃痛,鬆開了自己的手,疼的在地上翻滾,想要躲避卻真的沒有力氣能夠馬上就爬起來。
甩了溫伶幾鞭子之後,溫汜停了下來,暴怒的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將猩紅的眼睛瞪向了南煙,把被他折磨的不行的溫伶當作威脅。
“南煙,你們兩個私底下不是有交流而且還很和諧嗎?既然你如此在乎溫伶的話,現在你就把我想要的鹿茸交出來,要不然的話我就一直打下去!”
南煙覺得痛苦極了,她是真的沒有辦法。
一來她是害怕,如果自己真的承認了什麽的話,溫汜還是不會放過溫伶。
二來她身上也真的沒有什麽鹿茸,說過多少次了,溫汜也從不相信,所以也隻能繼續沉默不語。
溫伶心冷了,竟然顫顫巍巍的抬起頭來,向著南煙質問。
“南煙,你真正把我當過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