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傳信之人所說出來的內容,陳逸飛頓時心疼了。

他當然能夠猜到書生在時瑾那裏的經曆,就算時瑾答應了他,在他沒得到什麽有用的東西之前,肯定不會傷害書生,那也很難做到這一點。

想必書生也一定很害怕吧,畢竟當初她離開陳家的時候,情緒就已經很不穩定了,過了這麽長時間,還不知道究竟變成了什麽樣子。

隻要一想到這裏,陳逸飛就擔心的不行,他也害怕書生受到什麽意外,自己的愛人現在回來了,並且麵臨著時刻想要離開這個世界的心境,這又讓他如何能夠放得下心來?

屋內遲遲沒有動靜,他也不知道南寧此時在被族老逼迫著。

顧不得那麽多的陳逸飛,幹脆也就不等回應了,隻是簡單的拖了自己手下的人,在這裏稍作等待,看看能否得到回應,隨後就趕忙親自趕回了陳家。

南寧當然沒有回到陳家去,反而是就這樣流了下來。

說來也怪,分明是她的家族,在那之後卻對她冷眼相對,就好像是前一段時間他在與自己有過婚約的那個男子家中所經曆的一切再度浮現在眼前一樣。

甚至這次要更加的過分了,服侍著南寧的下人之前,還把她當做他們南家的嫡係小姐。

現在卻不一樣了,就連下人的孩子都可以隨意出入南寧的院子。

南寧看到了之後心善的沒有阻止,隻當是孩子不好管理,想不到那孩子也是從自己的父母那裏聽到了風聲的,

所以在看到了南寧之後,小小年紀竟也止不住地對南寧不經意的嘲諷了起來。

“你就是南寧小姐嗎?”

南寧還以為對方有什麽話要對自己說,就耐心的蹲在了孩童麵前,笑著衝著他點了點頭,

隨後又像是變戲法一般,從自己的袖子裏掏出來了一塊桂花酥,送給了這孩子。

孩子開心地接了過來,卻也童言無忌。

“三小姐,我娘親說了,你已經不是清白之身了,也不是什麽潔身自好的好女子,叫我離你遠一些,不要時常跟你待在一起。今日你給我的這塊桂花酥,是不是也因為沒有人和你玩,所以希望我跟你一起玩呀?”

南寧麵色一僵,她知道這孩子很有可能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更不明白他說出來的這些話,是會深深的刺痛南寧的心的。

但是當她聽到這些話,從一個孩童口中說出來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呼吸一滯,也來不及跟著孩子道歉了,直接起身就悶頭向著自己的房間而去。

那孩子甚至還在南寧屁股後麵屁顛屁顛的跟著,下人們也不搭理這邊究竟發生了什麽情況,聽到孩子口中所說出來的話,甚至還忍不住一陣竊笑。

“三小姐,您跑什麽呀?為了報答這塊桂花酥,我還要跟你一起玩呢,如果您走了的話,回頭我不在了,可就沒人跟你一起玩了!”

南寧羞愧的將門緊緊的關上了,將外麵的一切都杜絕在外,

不曾想她關上門的那一刻,外麵也終於爆發出了克製不住的笑聲,南寧也根本沒有心思去管。

試問一個下人的孩子都快要騎到南寧的頭上來了,南家的那些旁係還會這樣幹坐著嗎?

雖然南寧依舊是掌管著大事,有許多南家的事情還是需要她來打理的。

可是有一日有一個旁係弟子名為南浩南的竟然找上了門來,帶了自己這旁係家族裏的一大號人就這樣浩浩****的走了進來,

當南寧帶著人趕到的時候,他們已經將自己安置好了,那個叫做南浩南的男子走到了南寧麵前,笑著衝著他解釋。

“三小姐,您也別見外,畢竟我們都是一個家族的人,知道您一個弱女子打理這麽大的庭院,也一定是看管不過來的這些院子,與其沒人住還不如叫我們來,這樣也好幫您照看不是?”

南寧緊抿雙唇,她知道以自己的力量是無法與之抗衡的,畢竟她現在也隻是一個在關鍵時刻下定論的人罷了,究竟會不會聽她的還是掌握在這些族老手中的。

現在的她更像是一個沒有多少實權的傀儡,所以南寧就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族老。

想不到他們竟然齊刷刷地看向了別處,根本就沒有理會南寧求助性的眼神,南寧這才明白原來這是族老們默許了的結果。

虎落平陽被犬欺,大概說的就是今日的南寧了,身為嫡係的小姐,現在她卻阻止不了任何事情的發生。

如果是從前的話,南浩南他們就算是拜訪也絕對不可能住到這邊來,現在卻鳩占鵲巢,甚至是住的離主院如此之近,是個人都能夠看出他究竟抱了什麽心思。

也肯定是不懷好意的,至於族老為何會心甘情願的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南寧已經能夠猜得到大概了。

這也是她分明能夠力排眾議,卻也沒有即刻站出來的理由。

因為她猜到族老的想法,知道族老們無非是覺得自己早就已經沒有了勝任南家家主的能力。

南寧也知道自己無法再讓自己的家族事業蒸蒸日上,就算是這個叫做南浩南的和他帶來的人隻不過是旁係罷了,卻也比自己一個弱女子要好上許多。

也正是因為如此,南寧才徹底沒有了要反駁的理由,隻能默認這樣的事情發生,

表麵上依舊剛強的南寧還是那樣堅定的親自著手處理家族的業務,不想要在這一方麵上被奪取半分。

畢竟這是父親和姐姐給他留下來的僅剩的東西了,她想要盡自己的全力維護好。

可是她到底也隻不過是個弱女子罷了,夜半時分,身旁無人,生活沒落了之後,就連替她守夜的笑死和丫鬟都早就已經不在。

這也給了她徹底的放聲痛哭的機會,她將自己蒙在被子裏,不停地哭喊著口中念念叨叨的全都是自己的父母以及她那同樣可憐的姐姐。

“爹爹,姐姐,我到底該怎麽辦啊?這樣的生活我真的挺不下去了,南寧要熬不住了!”

她的哭喊自然也沒有任何人給予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