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要讓太醫診斷,你還是先出去吧。”蕭淑兒皺眉乖巧地道,麵露擔憂。
“你在說什麽?趕快給蘭妃診治,朕要在這裏陪著蘭妃。”皇上喝道,說著坐回床邊,握住了蘭妃的手。
蘭妃緊緊捏住了皇上的手。
太醫忙伸手要去給蘭妃號脈,仍是被蕭淑兒給攔住了,她苦口婆心地勸說道:“皇兄,你有所不知,婦人有了身孕,那是極陰之事,可你乃是至剛至陽的龍體,在這裏不僅容易衝撞了懷孕的婦人,恐還會招來禍事。”
蕭淑兒一本正經地胡謅,卻是滿臉的真誠和擔憂。
“胡說八道,朕至剛至陽之身,能招來什麽禍事?太醫!”皇上不悅地道。
太醫剛要上前,卻被蕭淑兒一個狠厲的眼神給製止了,他雙膝一軟,又跪在了地上,身體和聲音一同發顫:“皇……皇上,長公主所言並非毫無道理,事關重大……”
他話還未說完,皇上便已皺眉起身,他深深看了臉色蒼白的蘭妃一眼,無奈道:“行,朕出去,給朕好生給蘭妃診脈。”
蘭妃雖疼得頭暈眼花,手上卻不肯鬆開皇上的衣角,嘴裏還喃喃地喊著皇上。
皇上最後忍痛將衣角從她的手上抽了出來。
待皇上離開後,蕭淑兒才麵色陰沉地讓太醫給蘭妃號脈。
蘭妃緊緊皺在一起的五官也舒展開了,她臉上依舊殘留著痛苦,卻不似方才那般痛不欲生。
“太醫,我這到底是怎麽了?”蘭妃皺眉問道。
太醫的手沒在蘭妃的手腕上停留多久,便觸到了燙手山芋似的彈開了。
他驚恐地跪在地上,臉色變得比蘭妃還要蒼白幾分。
蕭淑兒眉頭一皺,知道蘭妃情況不大好。
蘭妃卻是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問道:“太醫你這是怎麽了?你倒是說本宮的身體如何了?我這孩子如何了?你這是什麽意思?”
太醫戰栗地道:“回……回娘娘,您腹中的龍胎……沒……沒了。”
“你這話……什麽意思?”蘭妃不可置信地道,“你說什麽?什麽叫沒了?你給我說清楚!什麽叫沒了!”
蘭妃蒼白的臉開始發紅,她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幾乎變成了咆哮。
蕭淑兒將掙紮地要坐起來的她,按回了**:“你能不能冷靜點?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腹中已經沒有龍種了嗎?”
蘭妃看起來似乎想哭,又似乎想笑:“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呢?我好不容易才懷上的孩子啊!”
蕭淑兒轉頭麵無表情地問太醫,蘭妃為何會突然如此。
太醫顫抖著回道:“俗話說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蘭妃娘娘如此,並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蘭妃娘娘的身體本就虛弱,寒氣很重,可娘娘偏偏又酷愛吃海鮮,又長期……長期……”
蘭妃忍著痛苦的心情問道:“長期什麽?”
太醫聲音微弱地道:“長期服用影響身體的美容丸,今日才會發現這樣的事。”
蘭妃整個人都呆住了,嘴裏仍時不肯相信地喃喃:“不是這樣的,不是真的,我自己有分寸,美容丸我也是找太醫要來的,說了對身體不會有危害的!”
蕭淑兒歎了口氣,看著蘭妃,眼中掩飾不住的厭惡神色,她沒想到宮中的那些勾心鬥角沒有將她肚子裏的孩子毀了,卻是她自己將自己的孩子送上了絕路。
蘭妃還在不可置信地喃喃,蕭淑兒幹脆給了她一巴掌,才讓她找回了幾絲神智。
“蘭妃不是因為貪吃海鮮,也不是因為長期服用美容丸,才沒了孩子。”
蘭妃一臉詫異地看向蕭淑兒,眼中露出疑惑和茫然。
這老太醫在宮中待了許多年,早已深諳宮中的一些權謀計量,此時什麽也沒說,權當是對蕭淑兒的話默認了。
診脈結束,皇上聞言匆匆進屋,看見的,卻是蘭妃梨花帶雨的模樣,還有蕭淑兒遺沉痛的神情。
皇上心裏咯噔一聲,硬著頭皮問道:“怎麽了?蘭妃的身體如何?小皇子如何?”
沒等太醫回答,蘭妃便已經哭了出來:“皇上……孩子……沒了……”
說著她嚎啕大哭起來,皇上也是愣了一瞬,才過去將她抱入懷中。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皇上的臉色極為難看,看向太醫。
太醫低著頭,半晌才艱難地道:“皇上,蘭妃娘娘的確流產了,像是中了毒。”
“中毒?”皇上雙眉一擰。
蕭淑兒露出震驚詫異的神色,蘭妃卻是哭得更厲害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皇上厲聲問道,“宮中膳食都是經過太醫查看的,才敢入蘭妃的口,毒物從何而來?”
蕭淑兒悲傷地道:“皇兄,一定是宴席上人多手雜,出了叉子!”
於是,方才蘭妃用過的食物都被端來試毒,卻未曾查出有毒。
蕭淑兒接著道:“皇兄,既然這毒不是在食物中,定然是在別處,今天來了這麽多人道喜,誰知道送的東西有沒有毒啊!”
太醫連忙幫腔:“是啊皇上,在宮中娘娘一直都是小心翼,這次一定是碰到了什麽帶毒的外來物,才會中毒的!”
“外來物?”蘭妃帶著哭腔的聲音道。
“是啊,蘭妃你仔細想想你今天是不是吃了什麽不屬於宮裏的東西?或者摸了什麽外麵帶進宮來的東西?”蕭淑兒誠然道。
蘭妃左思右想,才沉痛地道:“今天我沒有吃過外麵的東西,那些賀禮我也未曾……啊不,是我忘了……”
說著她伸手招來隨身的宮女,將手裏的小木盒送上,打開小木盒,絢爛奪目的小金鎖,赫然在目。
“這……”皇上也愣住了。
“要非說是因為什麽賀禮,臣妾今日便隻摸了此物了,常姑娘做的這個精致小巧,臣妾也是愛不釋手,可臣妾相信……”她楚楚可憐地道。
皇上卻皺眉,表情鄭重而沉重,半晌才道:“驗毒。”
太醫忙起身起去拿銀針,蘭妃依舊是委屈的模樣,蕭淑兒的臉上卻閃過一絲陰冷的笑容。
待太醫拿過銀針試毒之後,眼睜睜看著銀針變黑的皇上和蘭妃,都是大驚失色,蕭淑兒也裝作驚訝的樣子,可她的心裏,卻是樂開了花。
她的心裏惡毒地道:“常離離,我要你不得好死,孟聿修,我要讓你後悔選擇了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