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常離離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咳出嗆進肺裏的雪,匆忙往四周看,一片雪白,頭頂是冰柱,看樣子是在一個山洞裏。
孟聿修呢?
常離離扶著牆往洞口挪去,雙腳一陣陣發軟,他咬牙硬撐著,和走進山洞的人撞在一起。
“孟聿修!”常離離緊拽著他衣領,焦急的吼道,“你去哪兒了?我醒來倒出都找不到你,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
她摔下來的時候,孟聿修替她擋下大部分衝擊的力道,後怕湧上心頭,常離離忍不住哽咽:“你是不是傻,幹嘛要跳下來救我……”
看著鼻子凍得通紅的常離離,孟聿修喟歎一聲:“世上隻有一個傻阿離,不救你,誰賠我一模一樣的?”
常離離眼眶泛紅。
“不拌嘴皮子了,我剛才在探路。”孟聿修將人抱回雪洞,“這裏是個陷穀,周圍都是山。”
常離離吸了口氣:“那要怎麽上去?還是等暗衛他們?”
“我們身上沒有幹糧,天寒地凍,撐不過夜,看天色似乎要起風了,保不住還會降雪,他們未必找得到我們摔下來的地方,留下的記號也很有可能被遮蓋。”
“那怎麽辦?”常離離不舒服的抖了抖裘衣,衣服裏應該是進了積雪,雪花化成了水,內襯硬邦邦的穿身上,像冰,極其不舒服。
“我們先在山洞歇一會兒,等風雪過了再找路,重新留下記號。”孟聿修把常離離的手包在手心,哈出一口熱氣捂暖。
常離離點頭,漫無目的的環視山洞,注意到角落裏長了幾株草,葉片扁細,還開了一朵小白花,在這天寒地凍的地方,看著格外驚奇。
尤其是草的周圍沒有半點雪花,露出下麵堅硬的岩石。
“孟聿修,這草是不是很奇怪。”常離離拉著孟聿修,“我在書上看過,雪地有一種藥草名喚“川穀”,七葉一枝花,葉細而長,花小而香,可以直接服用,有暖和身子的功效,你看像不像?”
孟聿修曾經聽聞過,點頭道:“確實很像。”
“試試就知道了。”常離離走上前,扒下兩株藥草,確定無毒後,將其中一株遞給孟聿修,藥草帶有點清甜,沒有意料中的苦澀。
“好像……還不錯。”
腹部有一股暖焰,一點點往上攀,滲透百骸,不過半盞茶的功夫,身子就暖了起來。
可漸漸的,這股火越來越旺,常離離身子軟綿,心尖兒癢得難受,額頭滲出淡淡薄汗,無意識的張開唇,吐出一口熱氣。
“這藥不對勁,我……我好熱。”
孟聿修何嚐不是,火焰全聚集腹部以下,難以控製的出現反應,望著常離離泛紅的臉頰,眼底一暗,雙指抬起她下巴,吻了上去。
……
常離離意識昏昏沉沉,下意識往熱源靠近。
那人將她緊緊摟在懷裏,她慢慢醒了過來,望著孟聿修胸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腦海一點點浮現畫麵。
藥草有催情的效果,他們居然在這裏……
身上青痕昭示著一切,該發生的,什麽都發生了。常離離羞愧埋在孟聿修胸膛,他們的裘衣都搭在身上,或者墊在身下。
“難受嗎?”
孟聿修剛醒來,嗓音低沉沙啞,富有磁性,聽得常離離臉頰一紅,小聲的“嗯”了聲。
身下黏的要命,怎麽可能舒服。
孟聿修環視一圈,沒找到什麽合適的東西,隻得作罷:“先忍忍,等回去了再好好洗洗,當然,我更希望你能接受它,為我生個孩子。”
“孟聿修!”
常離離羞得發顫,憤憤捶他胸口,穿好裘衣縮在一邊。事實如孟聿修所說,身體消化不了的,每走一步,就能感覺到熱度。
吃過草藥,確實要好上許多,孟聿修裹上衣袍:“好了,不逗你了,我們在這裏待了近五個時辰,風雪已過。”
“難怪這麽餓。”常離離嘟囔一聲,將自己縮成一個圓球,“這山洞也挺大的,外麵既然沒有路,我們進去裏麵看看吧,有路也說不定。”
“這也是一個選擇。”
二人往深處走,走了一會兒,孟聿修伸手往在牆上按,冰塊很容易就脫落,孟聿修讓常離離看另一邊。
常離離一寸寸的摸索,隻覺得麵前的石頭好推,伸手一推,冰牆開出一條道,竟是一條暗路。
“這裏有路!有人居然在雪地裏開出一條路。”常離離連連稱奇,“看樣子是很早以前修的,都結冰了。”
孟聿修望著黝黑不見底的路,不知道在想什麽。
“孟聿修,有人在這裏開路,那就說明這裏連著出路,順著走下去,就能出去!”
常離離喜不自禁,拉上孟聿修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傳來錘子撞擊冰麵的開鑿聲,還有人在說話。
“不準偷懶,都給我加快動作!”
居然有人!完全出乎意料,常離離麵色一喜,想出去求救,孟聿修眼疾手快的捂住她嘴,二人藏身暗處。
孟聿修神情凝重:“村裏的人沒這麽大財力,誰沒事在雪山開路?此事太過異常,先看再說。”
常離離急欲擺脫困境,反倒忽略了這個問題。
李二沒說過有人開擴雪道,村裏的人也都認為雪路凶險,這裏的人到底是誰呢?常離離屏住呼吸,拉下孟聿修的手,謹慎往前探。
大約有十幾人在忙碌,拿著鐵錐敲下冰層,推車的人運出倒在一處,各自分工明確。
“算算時辰,他已經接到消息,前來雪山了,你們還不快些,是要我計劃全都白費嗎?!”
說話的男人怒氣很大,老遠就能感應到,也因為如此,常離離臉色難看的認出了那人——胡騁!
侍衛心中叫苦:“冰層脆弱,和上麵的積雪相連,若不多加小心,就容易造成雪崩。”
“我要的就是雪崩。”胡騁陰沉著臉,眉宇滿是的煞氣,“我要他們葬身雪山!”
他在京城的時候,聽聞皇帝下旨讓孟聿修到雪山采千年人參,心中就有了這個計劃。一路快馬加鞭,花重金請來有能力的工人,趁夜入山,就是怕留下把柄。
要是讓孟聿修一行人安穩下山,他怎麽可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