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離離愣愣跟在身後,腦子裏亂成一團漿糊,連婆婆帶她越走越偏,來到隱秘假石後都沒有察覺。
“剛看見你的時候,我還以為認錯了,你來這裏做什麽?”常離離垂著腦袋不說話,婆婆氣急,“還想瞞婆婆?你什麽衣裳我沒有收拾過,你當我認不出來你嗎?”
常離離咬著唇瓣:“婆婆,你不是在江南嗎?我看著你離開的。”
婆婆不可能說實話,含糊道:“在途中遇見故人,就同她一起回來了,那時你不在京城,我沒認識的其他人,就待在這裏。”
“原來是這樣啊。”常離離恍然點頭,婆婆盯著她,她隻有如實道,“孟聿修被皇上叫走了,我想,如果抓到三頁門的把柄告知孟聿修,他就有和皇帝對峙的籌碼!”
“胡鬧!”婆婆氣急,一口氣沒喘上來,捂著胸口咳嗽起來,“這裏的門主是我的晚輩,你和她作對,就是要婆婆的命,婆婆不許你胡來!”
“可是!”
“沒什麽可是,我送你出去,沒事不要來這裏。”
常離離失望的垂下腦袋,跟在婆婆身後出密道,疑惑的問:“這裏的門主呢?我看人也不是很多,為什麽會是殺手組織?”
婆婆含糊帶過:“別淌這趟渾水,回去吧,門主她……有事出去了。”
陸姨暗地裏操練蠻人女子的事,絕不能讓常離離知道,她的心已經偏了。
婆婆不願意離開,常離離頹廢回到府邸,注意到平安回來的孟聿修,麵上一喜,摟住他的手臂:“皇上沒有為難你?”
“有。”孟聿修替她攏了攏披風,“不用擔心我,我告訴皇上三頁門在暗中練兵的事,還要查出陷害他的凶手,為此皇上放我離開了。”
皇帝是聰明人,知道孰輕孰重,若他因此心神不寧,三頁門的事就查不清楚了。
“真是太好了。”常離離歎道:“我剛從三頁門的據點回來,你要是真的出事了,無論如何我也得救你。”
孟聿修沉默的看著常離離,看得常離離莫名其妙,剛要開口問,孟聿修沉聲道:“三頁意為順,門裏的人都是前朝餘孽,你以後不要再去了。”
常離離怔住了。
她對三頁門總有異樣感覺,婆婆說,三頁門裏的門主是她晚輩,那麽,婆婆很有可能也是前朝的人,自己呢?
在皇帝默許下,孟聿修動作迅猛,不給人喘息的機會,率先從太醫院入手,抽絲剝繭的往下查,伺候皇帝的宮人都沒放過,按照這個形勢下去,下毒的人很有可能被揪出,蘭妃惶惶不安。
“娘娘,公主想請你一人來蘭亭苑一聚。”
白梅低著頭,意有所指的暗示,蘭妃心神一震:“帶路。”
蘭亭苑位於後花園,接近冷宮,平日裏很少有人路過,蘭妃邊走邊想,心緒沒有一刻安寧。
“長公主!”蘭妃提起裙擺,大步上前,恨不得將麵前的人咬牙吞下,“你不是說陛下不會查嗎?現在又算什麽?孟聿修什麽人,你不清楚嗎?不出三天,誰下的毒一清二楚!”
蕭淑兒依舊帶著鬥笠,站在水井一旁:“你先冷靜下來。”
“你要我怎麽冷靜?”蘭妃聲音尖細,“陛下原本對我就有意見,要是讓他知道是我下毒,我還能活嗎?!”
蕭淑兒冷聲道:“你想供出我?”
蘭妃怒極反笑:“什麽叫供?這本來就是你的主意!長公主,你不如主動認罪,陛下寵溺你,隻要你求好,陛下又怎麽會狠心對你?”
蕭淑兒目露凶光,指甲死死掐進肉裏,盯著蘭妃的背影,一把抓住她的頭發,將她往水井裏拖。
“與其我認罪,不如你一肩擔起!”
伴隨著“咚”的一聲,水花濺出水井,些許落在蕭淑兒帶的鬥笠上,她死死盯著蘭妃掙紮的身影,臉上的表情猙獰可憎。
“救……救命……唔……救我!”
冰涼的水中,蘭妃心底恐懼擴大,幾乎要把她吞噬,她祈求的仰頭望著蕭淑兒,期望她能救自己,卻看清蕭淑兒如今的麵容,心跳漏了一拍,驚恐的寒意纏上四肢,她的掙紮越來越弱。
“去死吧!”
蕭淑兒心中湧出快感,激動的手抖顫了起來,陰森森的吐出一句話,是對蘭妃說,更是對常離離。
一聲嗤笑傳來,蕭淑兒背脊發寒,猛地扭頭,暗處走出一個人,一名男子,楚墨煜看著滿目狼藉地方,很是輕蔑。
“要是孟聿修看見現場,你逃不掉。”
蕭淑兒戒備:“你要揭穿我?”
楚墨煜眼底的譏諷更濃了,對蕭淑兒的低下智商無比同情:“揭穿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你低頭看看,換做誰,誰不知道蘭妃是被殺?”
地上的腳印淩亂不堪,尤其是拖蘭妃下水的時候,她還在不停掙紮,地上滿是拖痕。
蕭淑兒臉色一變。
陸姨訓練完手下將士,帶心腹回到當鋪,瞧見坐在鋪子裏的婆婆,走上前去:“怎麽了嗎?在這裏坐著。”
婆婆慢慢搖頭。
常離離來的事,不能告訴她們,雖然早和掌櫃的打了聲招呼,但她還是不怎麽放心。
陸姨沒繼續問,提起另一件事:“我需要軟甲,我知道你養的那個孩子很會打造武器,我想拜托她幫忙,還請你同意。”
有事瞞著陸姨,婆婆整個人都是虛的:“我會和她說。”
陸姨冷漠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我需要很多軟甲,給手下用,如果可以,我想跟在她身邊學。”
婆婆:“這件事我不能做主。”
陸姨點點頭:“我知道,這件事情我會取得她的同意,我需要你在旁邊說些好話。”
婆婆沒辦法,隻能想法子把常離離約出來,一行人聚在偏僻茶館,婆婆把陸姨的事情說給常離離聽。
常離離低頭沉默,望著婆婆,想了會兒:“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常離離一句一頓:“等軟甲做好後,你要放婆婆離開!從此劃清界限,再無任何關係。”
陸姨斷然拒絕:“不可能。常媽媽和我們本就是一路人,你既然心疼你婆婆,那應該加入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