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守的士兵接到信號彈,即刻整兵前往,左右包抄,圍剿黑衣刺客,廝殺聲震徹雲霄。
“援軍來了,撤!”
陸姨當場色變,狗皇帝沒死,她怎麽可能放手?
陸姨長鞭一甩,纏上侍衛脖子,將人重重甩在地上,嗜血的凶光緊視著後退的皇帝身上。
“門主,來不及了!快走!”
門人剛話音落,箭雨從天而降,慘叫聲接連響起,三波之後,三頁門的人少了一半,士兵拔出腰間長劍,高喊道:“救駕!”
援軍抵達,原本快要敗亡了的局勢瞬間傾倒,蕭淩守懸著的心一鬆,呼吸一窒,劇烈的疼痛傳來,踉蹌兩步,硬撐著沒有倒下。
“門主,快退!我來殿後。”
帶著麵具說話的女子拿出係在背上的彎刀,武器很熟悉,是常離離送出的那一把。
“要退一起退!”陸姨冷眉一橫,“上蒼留我大順至今,我不信會在這裏滅亡!”
“來不及了。”布爾蘭擋在陸姨麵前,衝著郭妍道,“帶門主離開!”
“門主,大局為重!”
郭妍召喚同夥拉住陸姨一起退,陸姨回過頭,布爾蘭一手拿刀,一手拿劍,以一低十,絲毫不落下風!然而敵我人數懸殊,漸漸陷於劣勢,身上到處都是血口子。
皇帝沉著臉:“留下活口,朕要親自審問!”
布爾蘭放聲大笑:“哈哈哈!我豈會讓你如願?!”
“不好!快攔住她!”
布爾蘭嗤笑,順勢斬下幾顆人頭,隨即拿起彎刀,抹過白頸脖子,噴出的鮮血染紅了天空,意識模糊間,她隱隱看見熟悉的人朝著她走來。
哥哥……
唯一的活口斷氣,皇帝勃然大怒:“都是一群廢物!”
祭祖是由禮部尚書負責處理,卻冒出刺客,禮部尚書心神不安,下意識往蕭淩守看去,卻見他身影一晃,重重倒在地上,驚呼出聲:“殿下!”
“擺駕回宮,傳太醫,務必救醒太子!”
太監抬起昏迷不醒的太子放進龍輦,皇帝臉色複雜。
他對這個兒子一向不待見,知道他趁自己病重時結交大臣,才在病愈之後,慢慢罷了他的職,給他兵權,也僅僅是因為製衡孟聿修。
沒想到,他竟願意以死相護。
士兵重新整隊回宮,蕭淑兒被晾在一旁,完全就像是被忽略似的,她心中不滿,坐回備用轎子的途中,被一片銀光閃晃眼,是剛剛自殺的女人穿的軟甲。
她清楚記得,領頭的女人,身上也有一件,一般的武器根本劃傷不了,材質很特殊,也不知道這些亂黨從什麽地方得來的。
“白梅,把軟甲給本宮帶回去,調查來源。”
白梅照辦。
皇帝回到宮中,派人徹查三頁門的據點,反倒查出那些人中,有一半是北境女人。
孟聿修被傳進宮中。
皇帝陰沉著臉:“孟愛卿,邊關的事朕全權交由你處置,你也告訴朕,蠻人不會再犯,如今京城出現蠻人,希望你給朕一個滿意的答複。”
皇帝丟給孟聿修一個折子。
孟聿修撿起來一看,是關於祭祖遇刺的事。
“臣之前交給陛下的奏折裏,有關於邊境女子失蹤一事,如今看來,是三頁門擄走她們,並加以訓練,培養成自己的人馬。”
“難道這就是三頁門的兵?他們的據點,你調查出多少?”
“尚卻關鍵性證據。”
“朕要你盡快查出,若蠻人和三頁門勾結,不可輕放!”
“臣領旨。”孟聿修開口告退。
“公主!”
白梅四周尋找,終於在太液池找到蕭淑兒,忙道,“奴婢調查清楚,軟甲所需皆是少見,其中有一項鐵料,之前在國庫,現在常離離那兒,是陛下賞賜給她的。”
“常離離?”蕭淑兒奪過軟甲,“你確定?”
白梅道:“千真萬確,奴婢是去鍛造師那兒問的。”
蕭淑兒冷笑:“看她這次怎麽狡辯!”
毀容之恨,奪愛之仇,蕭淑兒一心要常離離死,片刻都按耐不住,大步前往皇帝寢宮,來到半途,遇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楚墨煜!
蕭淑兒恨他恨得牙癢,對他沒什麽好臉色,偏楚墨煜攔下她,開口:“長公主這是從將軍府偷出來的軟甲?想顛倒黑白,去請旨求婚?”
“好大的膽子,敢攔本宮!”
楚墨煜笑了,眼底一片寒霜:“公主還真是翻臉不認人啊。”
記起蘭妃的事,蕭淑兒渾身戒備:“軟甲是從三頁門的人身上扒下,本宮已經知道鍛造的人是誰,你攔著本宮就是三頁門同黨,要是皇兄知道了,你有幾條命夠殺的?”
楚墨煜退開,蕭淑兒耀武揚威的走了。
常離離絕對不能有事。
楚墨煜神情一冷,立即出宮,集結三頁門的人,換上黑衣,得知常離離在和婆婆說話,孟聿修有不在府中,翻牆潛入將軍府。
和說話的常離離全然不知被人惦記,還在軟磨硬泡的勸婆婆遠離三頁門,裝乖道:“婆婆,你就聽我的好不好?阿離隻想你安穩度日。”
婆婆道:“三頁門裏麵的人對婆婆很好,婆婆在這裏過得很開心。”
常離離不信:“三頁門怎麽可能會是好人?她們將布爾蘭帶進京城,一封信都不讓傳回去,你知道嗎?婆婆,她哥哥找她都快要找瘋了,連我一個外人,就要寄托希望。”
布爾吉是好人,常離離很希望他們兄妹團聚。
婆婆搖頭歎息,剛想說什麽,注意到她身後站著的陸姨,遞給常離離一個眼神,常離離沒察覺,還在那裏繼續說,直到婆婆開口。
“馨兒,出意外了嗎?”
陸姨臉上露出疲憊:“無事,不用擔心。”
當著別人的麵說別人壞話,常離離摸了摸鼻尖,渾身上下不自在,坐了會兒,就想要走了。
陸姨點頭:“路上小心。”
常離離不好意思的道了聲歉,垂著腦袋回到府上,孟聿修還沒回來,她去鍛造的地方,打算多造些軟甲,突然呆住了。
“我的鐵料呢?那麽大一坨啊!”
放鐵料的地方空空如也,常離離翻遍鍛造處沒有,快步跑出去,還沒問府上下人,就有人說。
“常姑娘,宮裏來信了,陛下召你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