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也是來參加武林大會的嗎?”
少年點好了菜,一邊扭頭觀察周圍的人,一邊問道。
季如雪點點頭,又擺弄著手,表示自己不會講話。
其實她來這裏的第一目的不是為了參加武林大會,而是因為覺得武林大會有意思,想長長見識才打算去看一看的,但這並不耽誤她去尋找齊淵身世的事情。
“誰說我們是來參加武林大會的!”
齊淵冷冷地開口。
少年和歐陽珣齊齊地向齊淵看去,歐陽珣像是看到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頓時瞪大了眼睛。
但正欲和齊淵爭辯的季如雪並沒有看到她眼中的異樣。
穿越過來都七年了,每天不是深居在宮裏頭,就是隱居在山穀裏,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不好好玩一番,又怎麽對得起自己?既然,武林大會就要開了,何不去看看,開開眼界!
她和齊淵對視著,用眼神交流著想要表達的東西。
少年看著他們兩個一動不動的模樣,正覺得他們這種表達可笑,就聽到季如雪一邊眨巴眨巴著杏眼,一邊用手扯了扯齊淵的衣袖。而被季如雪煩得實在是受不了的齊淵微怒地看了一眼季如雪,在季如雪的柔弱眼神之下,無奈隻得點點了頭。
他就這般輕而易舉地答應了她的要求?
本來季如雪都想好了,如果齊淵不答應,她就用藥把齊淵迷昏,讓齊淵在這兩天睡過去,等到了武林大會那天在想辦法把齊淵拉過去陪自己。
但是她沒想到的是,齊淵竟然那麽輕易的答應了自己。
季如雪感覺齊淵就像是變了個性子,對她提出的要求總是盡量滿足。
但她知道齊淵還是原來的齊淵。別以為齊淵看起來挺隨和的樣子,就覺得齊淵是一個好人。齊淵不發脾氣的時候,你說什麽都好,這脾氣一上來,可是誰都不看的,拿起劍就是一劍下去了,連眼都不用炸眨一下,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沒想到你們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少年看著季如雪,眼睛透露出些許的疑惑。
他驚異地一瞪眼,嘴裏又嘀咕了一句:“長得這般好看卻是啞巴,可惜可惜!”
對少年不敬的言語,季如雪也沒在意,又去拽著齊淵,示意齊淵別老是這樣板著一張臉。
齊淵的心裏燃起了一股怒氣, 不想理會季如雪,竟然一把甩開了季如雪伸過去的手,緊皺的眉頭宣示著他現在心情不好。
莫名其妙的家夥!
季如雪蹙了蹙眉。難怪覺得今天齊淵怎麽這般不對勁!她才發現他今天一直給臉色自己看就是算了,現在就連自己主動示好也這般對待,真是狼心狗肺!
“公子是不是不大喜歡我們?”
少年是個直率的,看著齊淵的模樣脫口而出道。
少年的話剛說完,一個人影突然閃了進來,惹得本來喧鬧的酒樓瞬間冷寂下來了。
來者是一個穿著著銀灰色衣袍的中年男人,紫木流雲的發簪束著長發,前端留有兩撮碎發隨風飄搖著,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天生的王者,又帶有幾分親民的感覺。
她已經略有些斑白的長眉延伸到了鬢角處,細長溫和的雙眼帶著幾分王者的氣勢,高大的身軀,結實的雙腿,隆起的健壯胸肌,一看就知道是一個武林高手。
季如雪看著進來的人,隻覺得來者的氣勢非凡,不是和酒樓裏的人是同一個檔次的。
這樣的人,季如雪還是第一次見。
她此生見過的給她一種君臨天下的感覺的人隻有三個:皇兄,齊淵,還有眼前的人。
倘若這個人也是來參加武林大會的,季如雪相信武林盟主的位置非他莫屬。
少年一看季如雪的神情就知道她對江湖裏的事情不熟,怕也是一個來湊熱鬧的小姑娘。他瞥了一眼來者,伸了個懶腰,又懶洋洋地開口了:“這個就是現任副盟主,洪興,輔導盟主多年,也是這次武林大會的發起者,現在的武林也是由他暫時管理。”
他本是想在季如雪和齊淵麵前炫耀他所聽來的消息,卻被身邊的妖豔女子給攔阻了。
少年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在女子冷厲的眼神下閉上了嘴。
這裏麵難道還有什麽不能說的東西嗎?
季如雪看著女子掌控全局的模樣,心下有些異樣。女子的氣派已經有了真正的武林盟主的模樣,況且他的年紀還不大,又是武林盟副盟主,為什麽不直接傳位置給他?
季如雪越想越不對勁,她忽然注意到妖豔女子的眼神。
她在看齊淵?季如雪覺得女子看向齊淵的眼神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哪裏有問題。難道她以前見過齊淵?可是如果她認識齊淵,為什麽不說呢?
可一想到今天齊淵對她的態度有點怪怪的。
就在桌下幾人各懷心事之時,洪興的身邊已經圍得水泄不通了。
盡管如此,還是有很多人削尖了腦袋想要擠進裏麵去。
在這武林大會即將召開的時候,若是能得到副盟主的賞識,前途可是無可限量的!即便不能直接當上武林盟主,他們也可以留在武林盟府裏,也是莫大的榮幸。
齊淵不屑地看了一眼洪興身邊聚集的人群,又臉無表情的轉過去,看向了窗外。
季如雪一個人覺得無聊,自己又不能說話,隻好跟著齊淵的視線看出去。
“你們不覺得他們這些人很可笑嗎?”
少年還是憋不住心裏的話,他不顧女子瞪著警告他的眼睛,就是想找季如雪說說話,“即便是他們想上位,也不必這般刻意去討好別人吧?”
他說的不大聲,聲音瞬間被淹沒在人群大聲言論的聲音之中。
如果他所說的話被這些人聽到,指不定要一起上來和這個少年單挑。
季如雪看他精瘦精瘦的模樣,完全不像是一個懂武的人。但是季如雪還是看得出來這個少年背上所背的劍是價格不菲的。難不成又是一個貪玩跑出來的富家公子?
站在女子身旁的隨從不斷地要求眾人安靜下來。
喧鬧的人聲慢慢小了下來,隻聽見洪興那低沉的聲音在說著與武林大會相關的事情:“感謝各位抽空來到襄州參加洪某人發起的武林大會,今天先在這裏謝過各位!”
他停頓了一下,掃視一眼人頭濟濟的七裏香。
“因為這兩天到來的人實在是是太多了,如果洪某我有招待不周到的地方,請各位見諒。武林大會將在兩天後的正午於武林盟舉行,請大家準時到場。”
眾人一陣歡呼過。
洪興又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一個穿著灰布衣服的隨從走了進來,在洪興耳邊說了幾句之後,洪興臉色大變,隻好火急火燎地與眾人告辭。
“這就走了?切!我都還沒看夠呢!”
少年像是不嫌事大一樣地鄙夷地說道。
他把桌上的菜一掃而空,站起身來滿足地打了個飽嗝,看一眼季如雪和齊淵,說道:“既然你們也要參加武林大會,那我們還可以結伴前去。”
“不可!”
兩個人異口同聲。
季如雪看著想也沒想就拒絕的齊淵和女子,心下正奇怪他們兩個人怎麽這般有默契,就聽到少年笑嘻嘻的聲音傳來:“我管你們想還是不想,反正我說要一起就要一起!”
他用手帕擦了擦滿是油漬的嘴巴後就往桌上一丟,回房休息了。
季如雪的視線看向了他用來擦嘴巴的手帕。這可是絲巾?用絲巾來擦嘴巴,還隨手就這麽丟了不要,這個人可真不是一般的富貴人家的公子。
因為武林大會是在兩天後才舉行的,季如雪想參加就必須在襄州停留兩天。
齊淵回到房間以後又和季如雪較量了一番。他確實是不想呆在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了。他隻想早點熬過這些天,滿足了季如雪的願望,等武林大會一結束,就離開襄州。
可他不知道季如雪的計劃,即便是武林大會結束,她也不會離開的。
第二天起來的季如雪又是精神奕奕的,她在客棧裏待不住,想到外麵去看看,敲齊淵的房門卻沒有回應,一推開,發現裏麵並沒有人。
這個家夥一大早上的又跑到什麽地方去了?
她摸了摸早已冷了的床,說明他很早以前就已經出去了。
無事可做又找不到齊淵的季如雪隻能回了房間,她坐在窗戶旁,從她的位置可以看到七裏香下的過道和不遠處在練武比鬥的人。
“姑娘起身了?”
門外是少年洪亮的聲音,“我們下去用早膳吧!”
季如雪開門就看到少年和女子一身要出門的心頭,心生一計。
既然齊淵不在,她倒不如和少年出去走走。季如雪把心裏的計劃寫在宣紙上遞給少年。
她首先看到的是少年一臉吃驚地看著她的字,又尷尬摸頭地笑起來:“你這個姑娘家長得漂漂亮亮的,這字可真是不如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