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不在了,活著的時候不知道好好珍惜,現在裝什麽一往情深呢,有個屁的用。

許是沈星風臉上的表情太過於譏諷,白術歎氣道:“喬公子……公子離世後,皇上每晚基本都是在這裏睡的,不管他寵幸了哪個女人,最後都會回這裏。”

沈星風冷笑。

“睡完別的女人就跑到這裏?得虧老三死了,他要是沒死,估計惡心的都能吐出來了。”

白術:“小侯爺……”

沈星風握住了肖祁寒的手,“回家。”

“好。”

白術凝望著沈星風和肖祁寒遠去的背影,忍不住道:“我知道他做錯了很多事,但是皇上畢竟是皇上,他有很多的無可奈何!但是他是真心喜歡喬公子的!”

沈星風腳步不停,拽著肖祁寒離開了宮門。

回到將軍府,兩個人洗漱上了床,肖祁寒才摟著沈星風,沉聲道:“你怎麽看白術的話?”

沈星風:“什麽怎麽看。”

“他今晚說的,你是怎麽想的?”

沈星風推開肖祁寒,坐了起來,漂亮的眉頭輕輕擰著:“我相信,允應慎是喜歡老三的。”

今晚宴席上,允應慎沒有任何光芒和希冀的眼神,他很熟悉,在他誤以為“肖祁寒死了”的那段日子裏,他的世界也曾一片黑暗。

他切身經曆過那般如同行屍走肉的生活,所以他明白允應慎的心情。

隻是……

他原本是可以不用和老三走到這一步的。

“他喜歡老三,可他還喜歡別的人,喜歡他的皇位,九五至尊的權利。”

沈星風忽然摟住了肖祁寒,養著腦袋看他:“我問你,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

肖祁寒想也不想:“什麽東西也比不上你重要啊。”

沈星風歎氣:“所以咱們能在一起,恩愛白頭,允應慎就不行。”

他說著說著鼻子就酸了。

肖祁寒知道他難受。

喬熠矜走後,沈星風鬱鬱寡歡了很久。

雖然看起來他已經走了出來,平日和顧十四蹦蹦噠噠出門溜個圈喝點酒也是常有的事情,可身為沈星風最親密的枕邊人,他不止一次見過沈星風對著院子裏的桃花樹發呆,他找不到沈星風時,去喬熠矜的墳前找,準能找到人。

沈星風,溫覺和喬熠矜三個人,如今就剩下了他一個,他心裏難受。

肖祁寒不知道怎麽勸他,他抱緊了沈星風,不停的親吻他柔軟散著清香的頭發。

沈星風沙啞:“他要是還在,將軍府……一定會很熱鬧的。”

春天來了,將軍府的桃花都開了,喬熠矜會釀桃花酒,可好喝了。

他和明闌也一定能成為很好的朋友。

等到秋天,他還能和喬熠矜一起去看看溫覺兩口子。

現在什麽都沒了,就剩他一個了。

沈星風在肖祁寒的懷裏無聲的流淚,他不想被肖祁寒知道自己在哭,壓抑不住哭聲的時候,他就咬著肖祁寒的衣服,把那些細小的聲音全部吞進肚子裏。

肖祁寒溫柔的哄著他:“沒事,沒事的,他一定托生了個好人家,一定。”

“允應慎肯定會不得好死的。”

沈星風:“我才不要他不得好死呢。我祝他長命百歲,子孫滿堂。”

咒他一輩子愛而不得,孤獨終老。

沈星風抬頭,“我決定好了。”

肖祁寒:“決定什麽?”

沈星風:“他以前不是免了我上朝嗎?從明天開始,我每天都上朝,你去宮裏接我,我就要和你在他前麵恩恩愛愛,晃來晃去,羨慕死他。”

肖祁寒無奈的勾唇:“你……幼稚。”

沈星風:“我不管,你陪我。”

肖祁寒:“……行,你說什麽都行。”

第二天一早,沈星風就拎著壺酒去看老三了。

“昨天是允應慎那個小公主的生辰,那小公主和他長的挺像的,真讓人討厭……你估計不想聽他的事情吧,以後我不說了。”

沈星風倒了杯酒:“這酒沒你釀的好喝,昨晚我夢見你和溫覺了,夢見我們在草原上騎馬,你和溫覺吵吵鬧鬧了一路,我們一起喝酒,你還是看不慣溫覺,罵他狐狸精……”

“老三,我好想你們。”

沈星風哭了一會兒就把眼淚擦幹了,他都這麽大人了,總是掉眼淚顯得特別丟麵子。

也是他最近的日子過的太舒服,被肖祁寒泡在蜜罐子裏養的都嬌氣了,動不動就哭,沈星風自嘲了兩句,起身去找肖祁寒了。

肖祁寒不在府裏,顧十四正在院子裏練字,沈星風走過去瞥了他一眼,見他歪七扭八的在紙上寫著“明闌”,忍不住笑:“你幹嘛呢你?”

顧十四放下筆,甩甩酸疼的手腕:“學認字啊,這讀書寫字的事怎麽那麽難,你快看,我寫的對不對?”

沈星風:“對是對,就是醜。”

“滾。”

沈星風:“明闌呢?”

“一早就和你家肖祁寒出門了,我問他去幹嘛,他又裝死,神神秘秘的,葫蘆裏不知道在賣什麽藥。”

他忽然道:“是不是肖祁寒在外麵有人了?”

沈星風心口一塞:“你別亂說啊,你怎麽不說你家明闌在外麵有人了。”

顧十四“噗嗤”一聲,諷刺的笑了出來:“就憑他那**技術,要不是顧小爺我能忍,誰能受的了他。早給他從**蹬下來了。”

沈星風:“……”

顧十四幹巴巴道:“況且他還沒錢,嫖都沒錢嫖。”

沈星風笑:“算了啦,等肖祁寒回來,我問問。說不定他們有什麽急事。”

肖祁寒到了傍晚才回府。

沈星風正在用晚膳,見他回來,忙叫人給他添了雙筷子:“你去哪了?”

肖祁寒麵色蒼白,他走到桌前坐下。

“你……”

肖祁寒猛然抱住了沈星風。

沈星風心裏一驚,他的手不知該碰他哪裏,好半天才輕輕的攬住了肖祁寒的肩膀。

“出什麽事情了?”

肖祁寒深深的吸了口氣,聲音沙啞:“沒什麽,讓我抱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沈星風皺眉:“那……你抱一會兒可以,但是抱完了,就告訴我出什麽事情哦,你別叫我去撬明闌的嘴。”

肖祁寒腦袋在沈星風的脖頸裏蹭了蹭:“我舅舅死了。”

作者有話說

大家都在成長呀~

允應慎的結局肯定不會那麽輕鬆就讓他死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