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三年的奴役生涯讓人見多了刑法和
折磨,但太監府這種地方,沈星風還是頭一回進。
他被除去了衣服,按在不大的小**,兩條胳膊被油水浸泡過的羊角繩栓的死緊,兩條細長白皙的腿被扯著打開,同樣被綁著。
偏偏是這種羞恥的姿勢。
頭發花白的高公公立在沈星風麵前,接過身側小太監遞來的小刀,那短匕在暗黃的油燈下明晃晃的,閃著刺目的寒光。
"可憐見的,孩子,待會兒,閉上眼睛,忍一忍就過去了。”
沈星風就是再傻也知道他們要幹什麽了。
他用力的撕扯著手腳的束縛,眼圈通紅,聲音發抖:"放了我,放了我!我不是
願意的!”
送沈星風來的是允修睿身邊的季公公,
他尖著嗓子在一旁喊:"笑話,都是奴才,豈容你願意不願意?高公公,這人是六皇子點了名要到身邊伺候的,您老可快點動手吧?完了咱家還得把人帶回去向殿下交差呢。”
高公公望了一眼**瘋狂掙紮的少年。
白皙的手腕都被磨出了血,殷紅的血珠子一滴滴的順著手臂往下流。
高公公心下憐憫,但他一個奴才,哪能違抗六皇子的命令。
洗了手,拿著刀便站在沈星風麵前。
沈星風哭了。
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砸。
嘴唇發抖,近乎哀求:“求求你們了……求求你們了..…:”
父親還在時,總不準他哭。“星風,你是將門之子,我沈家男兒錚錚鐵骨,流血不流淚。”
可今晚過後,他.....還算得男人嗎?
鋒銳的刀尖觸碰在最脆弱的部位,沈星風用盡全力抵死反抗,"殺了我吧!你們殺
了我吧!”
最絕望的深淵裏,隱隱聽得外麵一聲通報—“寧淵候到!”
高公公手上一頓,剛回頭就見木門被人踢開,肖祁寒已然闊步走進來。
大冷天,他隻穿著一件單衣,頭發都未來得及豎起,滿身淩亂,形色匆忙。
顯然是突然收到消息,急匆匆趕過來的。
高公公一行人立刻跪下:"見過侯…”
肖祁寒略過所有人,臉色陰沉,步履沉重的走向沈星風。
沈星風被嚇的瑟瑟發抖,嘴唇蒼白,下唇被生生咬出了血,一雙如鹿般的瞳孔盈滿了恐懼和絕望。
他還是個孩子啊!是他從小護著的,捧著長大的孩子啊!
肖祁寒幾乎是在這一瞬間震怒,空氣裏傳來——”利刃出鞘的銳響,繩索斷裂,沈星風摔在木**,快速把自己蜷了起來。
肖祁寒眼神全是殺意,咬牙:“衣服。”
高公公一行人不解。
“衣服!”
肖祁寒低吼。
高公公忙的扯了件衣服遞給了肖祁寒。
肖祁寒劈手奪過,快速的給沈星風圍上,然後把抖個不停的少年緊緊的圈在了懷裏。
“乖,別怕,別怕了。"
沈星風死死的拽著肖祁寒的袖口,一雙眼睛警惕的四下張望。
肖祁寒摩拏他冰冷的手背:“別怕,我帶你回家。”
明闌是肖祁寒身邊最出色的侍衛,他壓低了聲音提醒肖祁寒:"侯爺,不可。”
肖祁寒臉色一顫,怔了片刻,然後鬆開沈星風,對高公公吩咐:"先把他關起來,明日本候和殿下商議之後,再做打算。”
他說完便要起身。
沈星風死死的拉著他的袖子,呼吸急促:“帶我走……帶我走..…"
肖祁寒臉色陰沉。
明闌道:"你一未得赦免的賤奴,如何和侯爺離開?快些鬆手。”
沈星風攥緊那一角衣料,帶著哭腔:"肖祁寒,別把我丟在這,帶我走,隨便對我做什麽送我回訓刑司…"
肖祁寒眉頭簇緊。
明闌恐他心軟,急道:"侯爺三思!"肖祁寒微微彎腰,輕撫沈星風的臉頰:“我保證,他們不會傷你分毫,隻要你乖一點,明白了嗎?”
說罷,捏著沈星風的手腕一用力,扯開了他。
肖祁寒轉頭走了。
明闌低頭看著神色驚懼的沈星風,把高公公叫到了一旁。
"侯爺不準給他淨身,你先找個地方把他押起來,這人留著是個大禍害,隻要不讓他變太監,其他高公公您看著辦。”
高公公手心裏被塞了枚金錠子。
高公公一驚,壓著聲音:“這……可是侯爺的意思?”
"沒有侯爺的會意,我一小小侍衛,如何敢做主?”
高公公瞥了一眼沈星風,低頭:"咱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