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跟店小二對視一眼,都很尷尬,掌櫃說:“大人,您的這些珍寶……其實都是假的。

就算滿屋子的東西都賣了,左不過十兩銀子。”

“十兩?”霍徐奕驚得起身,“胡說八道,你可知這些東西都死從哪兒來的嗎?

不是朝中大臣相送,便是我在戰場上得來的戰利品,滿屋子的東西,價值高達幾千兩,你現在卻跟我說這麽多東西才隻十兩銀子,你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他怒斥一聲,一掌拍爛了旁邊的椅子。

掌櫃幾個嚇一跳,拉著夥計跪在地上:“將軍,小人即便膽子再大也不敢騙到您這啊,實在是給不了您這麽搞得價格。”

霍徐奕一聽,臉更黑了,這是將他當強盜了啊。

他深呼吸,看著顫顫巍巍的掌櫃幾人,也知他們不敢撒謊,可這些東西都是他辛苦得來的,怎會有假。

即便在戰場上辛苦搜刮來的戰利品能有假,可大臣相送的東西總部可能會有假貨了吧。

都是權貴、將麵子跟清譽看得比命都重要,誰敢送假貨。

可掌櫃也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作妖……

那隻能是……

霍徐奕心猛地一沉,朝某個方向去,掌櫃戰戰兢兢問:“那這些東西您還打算出售嗎?”

雖都是假貨,但十兩銀子也是前,手頭緊張時,也能對付一下。

可霍徐奕太要臉了,被人發現藏了一屋子假貨早無地自容,他隻能楊莊大度:“都送你了。”

他心在滴血,怒氣卻更勝。

霍徐奕大步流星的往二院走。

“夫人,您看看今日的燕窩如何?”

“今日的血燕的確不錯,繼續要這個,雖價格比白燕貴上幾倍,但吃著也舒坦。”

“可是夫人,您幾乎都將珍品房的東西都變賣了,咱們若再這麽下去,將軍會不會發現,他會不會生氣啊?”

“他有什麽好生氣的,這都是他自己強求來的,既他要做我的丈夫,那就得負擔我的享樂跟富貴。

自己造的孽,自己負責。”

……

霍徐奕一陣火冒三丈,一腳踹開房門:“好啊,果然是你。鄧杭雨到底是誰給你的這麽大膽子竟然對珍品房的東西下手——”

屋內的鄧杭雨躺在軟踏上被嚇了一跳,但最後又躺下:“我當時誰呢,原來是將軍來了。”

她笑了聲,慢條斯理:“看來將軍是知道了,是……我是將東西都給賣了,不然你以為我怎麽在溫泉山莊請人用膳呢。

就將軍給我的二十兩銀子,連茶水點心都不夠的。”

霍徐奕才恍然大悟。

他就說溫泉山莊的生辰宴怎的能辦的這麽風風光光,當時他還以為是鄧杭雨找到了賺錢的門路,沒想到竟是偷了他的東西去賣。

他氣的又要動手。

如意慌張攔在鄧杭雨麵前,這巴掌便順其自然發泄在如意身上。

這巴掌直接將如意打暈了過去,可見其力道有多重,若落在鄧杭雨身上,可不得把她打小產了。

鄧杭雨一陣心驚肉跳,也一眼看穿霍徐奕的想法:“霍徐奕,我的胎還沒徹底穩,你若敢懂我一根汗毛,我保證不會放過你。”

望見男人眼底的殺氣跟狠侫,她難免心慌:“別想著殺人滅口那一套,你知道的我沒這麽好對付,你別當我跟謝溫緒似得相信你,但凡我有個三長兩短,我保證會有一份文書準確無誤送到攝政王府裏。

既謝溫緒知道了你的身份,我想攝政王或許也知道了,你說她我若握著你的這個把柄,會不會順勢出掉你。”

霍徐奕猶如一盆冷水從頭澆入,頓時清醒了。

他恨毒了鄧杭雨:“你個毒婦……”

“我就算是毒婦又如何,霍徐奕,你但凡有點腦子的都知道我拿不出這麽多錢。

我家世不好,手上的房產也沒多少,我又不可能賣了就辦一個生日宴。

可你眼瞧著我拿出這麽多錢卻也不過問一句,還覺得是我有本事……我但凡是個男人能走得出去賺到這麽多錢,你以為我還委身當著表麵風光,實際得跟條狗似得大夫人嗎。”

她冷笑,“你也別當所有人都是謝溫緒那樣有錢,願意給你家掏心掏肺,謝溫緒是個傻的,你也別當我是。”

這句話尤似跟針紮入霍徐奕的心口,他火大、想動手,到那又被鄧杭雨捏住命脈,他覺得委屈,憋悶。

想到溫緒,他更會不當初。

他當初怎麽會為了一個鄧杭雨放棄溫緒呢?

溫緒這麽好,知書達理、識大局,有錢又有勢,而鄧杭雨不過是一直披著羊皮的狼,惡毒至極。

霍徐奕無話可說,揮袖而去。

鄧杭雨看著霍徐奕的背影紅了眼眶,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但到底還是頓住了腳步。

他不是徐言。

如果是徐言,不管她犯了多大的錯他都不會這樣對她。

如果是徐言,她應該也不會變得這樣連自己都憎惡。

到底是做了五年夫妻,想起那五年裏二人纏綿甜蜜的日子,她說不難受是騙人的。

如果不是霍徐奕有了舍棄之意,她也不想跟她撕破臉的。

另一邊。

籌不到錢的霍徐奕也很煩,這不是一筆小數目,以他的要麵子程度,也拉不下臉去問人借,更別說她現在在官場上猶如過街老鼠,誰都看不上她。

霍徐奕有想過去接印子錢。

但印子錢也不好借,來來去去也就這麽幾家能接到這麽大額數。

可放印子錢的虎頭哥跟溫緒關係好,若她去借錢,溫緒肯定知道哦啊。

他在溫緒麵前已經很無地自容了,不想在平添笑話。

他思來想去,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不該放任李六哥繼續勒索自己。

他說這事最後一次但萬一呢?

若有瑕疵,他還要妥協嗎。

另一邊。

謝溫緒一邊忙著婚禮,一邊也要留意兄長這邊。

司徒鈺最近跟洛水傾老成雙成對,恩愛得不行。

謝溫緒擔心嫂嫂,但她很平常,除那次被強吻後,她在沒提過司徒鈺。

她知道嫂嫂不想給她添堵,畢竟誰的丈夫出現這樣的事能平靜。

謝溫緒此時真是想將司徒鈺抓過來猛扇她十幾個巴掌。

“嫂嫂年紀也不小了,這點事情不至於抗不過來,你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許是謝溫緒看她的次數太多,安心寬慰她說。

謝溫緒抿了抿唇,才要開口說什麽時,門口小廝忽著急忙慌的走來。

“大人不好了,門外有個人說要找您,那人弄得滿身是血,說是您的舊相識。”

謝溫緒目光一亮:“快讓他進來。”

“是。”

小廝很快將人拖了進來。

果不其然,是李六哥。

李六哥被破了腦袋,渾身血粼粼的,似是要暈死過去。

安心忍不住皺眉,血腥味太重,她差點都要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