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聞寒的眼尾泛著紅色,失落、失望:“為什麽啊溫緒?我以為……你開始接受我了。”
謝溫緒唇角抿緊許多,有些不知從何說起。
她深呼吸:“太後都告訴我了。”
“什麽?”
“你跟我、我們兩個的曾經。”
淩聞寒一僵。
“曾經,太後還是先帝嬪妃時,再一次狩獵中,你冒險潛入想將太後就走,後被人發現,差點被當做刺客就地處決。
是我當時救了你。”
謝溫緒看向他,“八年前,你忽然來謝家提親,在此之前,我們根本就沒見過幾次,你根本就不喜歡我吧。
就連我去求你的那天,明明交易明明白白,但你一直沒碰我,因為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你隻是想找一個借口還我的情,可是淩聞寒,你幫了我很多了,你換了我家人清白,護住我的家人,不管你欠了我多少人情,也足夠了,不需要再將下半輩子都搭在我身上。”
淩聞寒聽著,緊蹙的眉宇竟都鬆開了:“太後不會說這種話吧。”
“這就是太後告訴我的。”
“不可能。”
方才還嚴肅的男人忽就笑出了聲:“太後頂多是將你我的過去告訴你,她絕對不可能告訴你本王是為了恩情才娶你。”
謝溫緒怔了下。
這到也是……
太後全程都對她很和善,且也的確沒有故意誤解她,隻是將經過如實回答。
“溫緒,你為什麽覺得沒有同你有過經曆相處的人,就不會喜歡你。”
淩聞寒眉眼帶著笑意、很溫柔,“你嫁入霍家的那五年,本王比你家人見你的次數都多。”
“什麽意思?”謝溫緒斜眼看他,“你偷窺我啊。”
淩聞寒:“……”
他敲了敲溫緒的腦袋,“就不能用好聽一點的字句形容?”
謝溫緒瞪他:“那你這不是偷窺是什麽。”
“……”
淩聞寒輕咳,“話題偏了。”
“那晚本王不碰你,包括你給本王下藥那次……那是知道本王要是踐行了所謂的約定,完成所謂的契約,那你這小沒良心的必然棄我而去。”
謝溫緒囧了囧:這怎麽說的她跟渣女似得。
眼見她不承認,淩聞寒還捏了捏她的腮:“如何?若覺得冤枉,大可以申訴。”
謝溫緒抿了抿唇,
別說,她的確是打的這個主意,否則又怎會有那麽大膽子給他下藥。
“溫緒,本王對你,從來都是認真的。本王也知道本王性格古怪,所以一直有問太後取經。”
淩聞寒握緊她的手,目光灼灼,“本王對你,從來就不是玩玩而已,真的是認真的。”
謝溫緒心髒悸動得厲害,嘴角不自覺抿起:“……之前我一起你是為了恩情娶我,可你為了嫂嫂的安危做了這麽多,我若還看不清,那我就是傻子了。”
淩聞寒大可以不用受這種罪,在無她作為‘紐扣’之前,他甚至都不認識嫂嫂。
可如今卻願意為了不讓她難過,失去家人隻身入虎穴。
謝溫緒若還被那些胡思亂想的念頭困擾,那她真的就太蠢了。
淩聞寒一顆心終落了下來,看著手旁那封退婚書,雖一切都說開了,但仍心驚。
他燃了床頭的燈油,將退婚書都燒了精光。
“溫緒,你以後若有疑惑,可以直接來問本王,不要說分開的事。”他眸色深沉,認真又嚴肅,“本王這半個月都沒睡好,真的會心慌。”
“好。”
謝溫緒輕輕靠在他的膛前,“阿寒,我很期待我們的婚禮。”
淩聞寒心尖顫得厲害,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