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沉曉意外的是,幾十招下來,對麵女子的氣息竟未發生任何改變。
“難道將軍查出來的是真的 ?”
“百堂令的主人一弦便是你?”
青芷眉頭微蹙,深吸一口氣,將右手放置在身後答道:“是又如何?若是怕了,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沉曉冷哼一聲說道:“就算你是一弦又如何?右手竟比左手還要無用。。。”
“哼,既然知道,那你也應該明白,就算我的右手無用,你不也沒有將我打敗嗎?”
“伶牙俐齒。”沉曉冷聲道,“將你帶到將軍麵前,希望你也如此。”
“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一向不服輸的她朝著對麵攻去。
沉曉不同於蕭入秋三人招式招搖且狠辣,他的招式如南陌塵的性子一般,平靜如水,卻又暗藏殺機。
幾個來回,沉曉終是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你輸了。”長劍利落的架在了她的脖頸之上。
“是嗎?”青芷勾唇一笑,無力的右手快速的揮著殘夢朝著沉曉麵門而去。
“你是覺得我不會殺你是嗎?”沉曉手中的劍眼看著就要再次貼上青芷的脖頸。
“我可從來沒覺得你不會殺我。”她靈活的躲過攻擊,殘夢也隨之朝著沉曉下盤而去。
“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沉曉心下一驚,這個女人看出了自己的破綻。
“嘶!”一直關注著她的右手,卻不想她的左手之中竟藏著一根銀針。
“感覺如何?”得逞之後的青芷迅速退後數步。
“你。。。”
“不要怪我沒有告訴你,越是催動內力越是不能動彈,以至於最後一點力氣用不上。”
沉曉深吸一口氣,暗自調息一番說道:“你以為這樣就能逃出去?”
“在這裏遇到你們,我就沒想過要活著出去了。”
“同歸於盡?嗬,你舍得索懷修嗎?”
青芷挑眉,“你倒是學會了不少南陌塵身上的臭毛病。”
不再與他多說,轉身便朝裏跑去,不知暮雲寒如何了。
“哼,那你便與他們一起葬在這密道之中吧。”沉曉深吸一口氣轉身朝外走去。
“南將軍,不要怪屬下心狠,這個青芷是一個危險之人,不管將軍您有多喜歡她,屬下都不能將她帶到我們金蒼去。”
說完便從懷裏拿出火折子,勾唇一笑,“隻有她死了,索懷修才會不堪一擊,南將軍,到時您才會平步青雲,將來定能隻手遮天,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呢。”
輕笑一聲將火折子扔向了堆放炸藥之處。。。。
另一邊,青芷快步跑過去,而暮雲寒身邊隻餘兩人。
“嗬,從沉曉大人手下逃了出來,還真是小瞧了你。”夢落塵與玄霜月抱著手臂不屑道。
“青芷姑娘,沉曉呢?”暮雲寒未曾看到有人過來,難道被眼前的女子殺了?
“我用銀針封住了他的穴位,此刻他不能動用真氣,也是我們出去的最好時機。。。”
“不對,他沒有過來。。。”暮雲寒心下大駭,猛的轉頭,“二弟,三弟,快帶青芷姑娘從最裏麵的出口逃出去。”
說完便推著三人離開。
青芷心中隱隱不安,沉曉,他不會是想將這裏所有的人都。。。。
夢落塵麵上一緊,拉著玄霜月便朝這邊攻來。
“快走,沉曉大人是要犧牲我們。。。”
“大哥,你快走!“暮雲寒身邊的二人一把將他拉過去,二人合力將他扔出去幾丈遠。
“青芷姑娘快走。”二人說著便迎上了夢落塵與玄霜月。
“青芷姑娘快走。”暮雲寒顧不得男女有別,一把拽住她就朝上飛去。
“暮雲寒,你。。。。”快去幫他們的話還未說完,便聽。。。
嘭--嘣--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將二人的對話淹沒在滾滾濃煙之中,爆炸持續了近一刻鍾方才停歇。
地麵之上,武雲起等眾將士一驚。
“快撤!”還有千餘名將士未來得及撤退,武雲起大聲喊著,但爆炸隻一瞬間便帶走了無數條生命。
“啊!”
此起彼伏的慘叫聲持續了近半個時辰,煙霧彌漫處,辨認不出方向。
“將軍,任務已經完成。商麟死傷近兩千人。”沉曉麵色如水的稟報著。
“嗯,這與我們預計的相差甚遠,不過,還算有所收獲。”南陌塵輕歎一聲。
“蕭入秋他們呢?回來了之後讓他們三人來找我。”
沉曉心下一驚,思索片刻答道:“回將軍,蕭入秋他們三人留在了密道之內。。。”
南陌塵凝眉看他一眼,“發生了何事?他們為何會留在那裏?”
“回將軍,索懷修派了暮雲寒等十幾人也去了密道,屬下趕到之時,他們都已負傷。。。”
“既然都已負傷,為何你去之後沒將暮雲寒他們殺死?”
噗通一聲,沉曉跪在地上。
“回將軍,跟著暮雲寒去的還有一人。”
“何人?”
“是,索家暗中培養的人。”沉曉低頭道。
“死了嗎?”
“有夢落塵、玄霜月在,想必那人也不會逃得出來。”
南陌塵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本想不廢一兵一卒,卻折損了三個得力助手。”
“將軍,現下赫連靖戰死,又加上方才的爆炸,我們是不是要一舉拿下商雁淩關?“
南陌塵揚手,“今日看似是我們勝了幾分,但雁淩關長淵卻輸了。。。”
沉曉思索片刻說道:“將軍,是否要將二皇子換成大皇子?”
“現在還不是最佳時機,大皇子雖然合適,但戰爭結束,他便會翻臉無情。。。”
“沉曉”
“屬下在。”
“密切注意雁淩關內的動向,若是發現青兒,務必將她帶到這裏來。”
“。。。是”
“下去吧。”
“是,屬下告退。”
“將軍,二皇子回來了。”有人來報。
“好”
不多時,虛長淵便走了過來,一言不發的直接跪在了南陌塵麵前。
“長淵,勝負乃兵家常事,你無需自責。”南陌塵走過去扶他安慰道。
“不,是長淵辜負了將軍的信任。。。”
“好了,先起來吧。”這才將虛長淵拉了起來。
“赫連靖已死,長淵也算完成了任務。”南陌塵坐下說道。
虛長淵身形微頓,緩緩坐下,“本是可以一舉攻下雁淩關,奈何索北戰帶著幾千人折了回來。。。”
南陌塵輕歎一聲說道:“怕是索懷修不放心赫連靖,所以才派索北戰回去的。”
“還請將軍責罰。”虛長淵起身說道。
“長淵,這次隻是你初次帶兵,能有如此成績,實屬不易,再者說了,此次商麟傷亡慘重,索懷修心下定會大亂。。。”
“將軍的意思是,深夜伏擊?”
南陌塵勾唇輕笑,“知我者,長淵也。”
“將軍英明。”
“先去休息一下,晚上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是”
從懷裏拿出一支黑炭笑,輕笑一聲,喃喃道:“青兒,再過幾個時辰我們便能相見了。”
。。。。
此時雁淩關內一片死寂,眾將士都已知曉赫連老將軍戰死沙場一事,皆紅著眼眶未敢哭出聲音。
驛站之內,當索懷修與懸未缺趕到之時,赫連雙已然哭暈過去。
“先將她抱回房間吧。”
“好”懸未缺赤紅著眼睛抱起顯倒在床榻旁的赫連雙離開了。
“你們都先出去吧。”看著滿屋子的人,索懷修沉聲說了一句。
“是”
武雲起走在最後,待人都走出去以後,小聲說道:“將軍,老暮還沒回來。”
“派人找了嗎?”
“找了,但。。。。沒有找到。”
“再派些人去找,另外,今夜加強防備。”
“是”
房內突然安靜了下來,索懷修走向內室,赫連靖安詳的躺在床榻之上。
“老將軍,我回來了,未缺也回來了。。。”
坐在一旁靜靜的說著今日的戰況,床榻上的人無任何回應,他垂眸掩去悲傷。
“老將軍,你知道嗎,今日一戰,我們,敗了。”
“敗在我們自己挖的密道中。。。。”
“兩千將士白白犧牲了。。。”
“您是不是覺得我很無能?”
“將軍!”門外傳來九思的聲音。
“老將軍,我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何事?”索懷修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頭問道。
九思低頭道:“青平南五十裏發現金蒼的探子。”
“可有異動?”
“沒有異動,還和往常一樣,虛長淵與南陌塵詳談了近半個時辰後便回了自己的營帳。”
“好,我知道了,下去準備,今夜。。。”他抬頭看著愈漸灰暗的天空,“也許會是個血色之夜。”
九思抿唇道:“是,屬下這就去準備。”
一個時辰後,待他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便疾步走去對麵的酒樓,大家都知將軍是去見心心念念之人。
當那一抹青色發帶映入眼簾之時,索懷修的心這才有些許暖流滑過,隻是。。。。
“為何今日芷兒的背影與往日有所不同?”雖然那抹青色發帶與自己頭上的一模一樣,但他仍感覺這個背影有些陌生。
但看她與對麵的將士有說有笑,索懷修兀自一笑,也許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吧,抬腳朝著那抹瘦小的背影走去。
“芷兒。。。”輕聲一喚,他明顯察覺到背對著自己的那抹身影一僵,而她對麵傷患臉上的笑容也在一瞬間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