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寂一直都是個避嫌的人,既然歐陽被帶走了,自然也沒有留下去的意思。隻是,這天還亮著,自己的身份又沒有明顯的暴露出來,畢竟不能出現在眾人的麵前。故而,出門後思考了下自己的去向。還沒有徹底想清楚前,看到了前麵的建築。既然到了這裏,就進去看看吧。

可是,腳還沒有邁進去,就聽到裏麵傳出來女子嬌笑的聲音,若不是聽力很出眾,肯定是察覺不到的,默默想要退出去的時候,後背撞到了一個人,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臉同時抱歉說道,“不好意思,我沒看到。”壓低聲音以至於別人根本聽不出來。下人捧著手裏的杯子,確保裏麵的水沒有撒出去。“是奴婢沒長眼,怪不得你。”

他抬頭看了一眼前麵的人,卻一下子警覺起來,“你是何人?”這種裝扮竟然也能出現在皇宮之中,要知道現在的時局很是緊張,任何一個可疑的人物都不可以放過。會得罪之類的想法,早就從小太監的腦海中消失了,“你到底是誰?”秦寂將自己的手擺在空中一下,“我找二皇子,你且去通傳,便說他的好友求見。”看著小太監還是不相信的表情,隻是拿出來皇後給的信物,“這個你總該認識了吧?”現在能拿著信物的人,絕對是可以信任的人。這才選擇讓出來路,很是尊敬的說道,“您稍等。”

屋子裏麵,氣氛正是濃鬱的時候,顯然小太監端茶送水的並沒有引起兩個人的重視,就在小太監為難到底應該怎麽開口說話的時候,二皇子拉少女的手不得成功,略微沮喪的認為是有外人在場,“你還楞在那邊做什麽?”再怎麽低著頭,那也是一個人不是。少女害羞,也是理所當然的,這會兒的他一心隻想和喜歡的人接近,什麽大事都不要管。小太監趕緊回答,“殿下,外麵一位自稱是您好友的男子求見。”不需要別的提醒,都能想到是誰。二皇子的精氣神發生超級大的變化,“你去把人帶進來吧。”

“你是留在這裏,還是出去?”二皇子保持充分的尊重,不管哪一種選擇都是可以的。到底是遲早都會見到秦寂,不差這一天。當然,也是情到深處,若是沒有中毒之前,定是不會這般的。好在少女知道事情的輕重,這些還不是她應該知道的時候,“二皇子,我先回去了。”這天色也不早了,想必家中爹娘也應該擔心了。

可惜是可惜,不過正事要緊,二皇子自己不能親自去,找來最信任的總管讓他親自送到皇宮外麵去,要不是條件不允許,甚至都想送到她府上。少女沒有對他的感情留意,出皇宮露出一個苦笑。即使再怎麽清楚,他對自己的好完全是因為毒,可是還是上癮了。喜歡他眼中隻有自己,喜歡他一心一意的付出。皇後當初說的簡單,想的也太容易,管住自己的心,是最難的一件事情了。

“二皇子。”秦寂不曾打聽過二皇子的病情,隻看到人清醒還以為一切都好了,“可否有找到**霍詩雨的對象?”而且還有另外一條線索,這種毒是專門的,每個藥館都會有登記。二皇子搖頭,“一點消息都沒有。”甚至,還補充了另外一點,“我派人去找之前告訴我此毒的人了。”當初出宮隻是,詳細的寫明了要去的地點,興許那裏會有線索也說不定。

“倒是也可以。”秦寂的眼中卻是另外一種情緒,“我隻怕她……”背後的人及其的心狠手辣,即便是出宮了,想來也不會輕易的放過。二皇子自然也看出來他的意思,這件事情是他考慮的不夠周全,隻怕是關心的多了讓她重新燃起希望,完全沒有想到還有報複在其中,或者說是心中不當成一回事。他懂,秦寂也懂。“罷了,暫且等等吧。”把自己聽來的消息說了一個遍,二皇子的臉色也很是嚴肅,“我明白了。”往後,皇宮中的一切都是百分百的上心。

不過,轉而又變了臉色,“不光是皇宮內,你們自個也需要注意,尤其是你府上,萬一陰招一出,那……”喪心病狂的人是沒有理智可言的。若是他針對的不隻是皇宮中的人,還有各位臣子們怕是不好了。“明日上朝,我會提醒他們的。”二皇子的考慮很全麵,故而秦寂也沒有補充的地方。就在他準備走的時候,忽然看到了角落位置似乎露出來一道縫,“那邊是?”感覺不對啊,仿佛是還有一條路一樣。

“哪裏?”二皇子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這是怎麽回事?”這裏有沒有密道不清楚,畢竟還不是正式的聖上,隻知道幾條主要的。但是從進來到現在根本沒有碰過,那邊為什麽會是打開的。“不好。”問題一到腦海中,立馬就想明白了。最起碼,知道皇宮的不安全。

“可需要我幫忙?”秦寂其實也知道現在不是自己出麵的好時機,但是放任二皇子一個人去看更加的不安全。若是當真有啥意外,怕是魏朝要動**不安很長時間。幾乎是沒有思考的,脫口而出一句,“你隨我來。”倒是要親自去看看,到底是誰一直在背後搞鬼,可惜的是剛剛到達的時候,那裏麵的燈光消失了。縫若不是摸得仔細,也察覺不出來。二皇子渾身出冷汗,“不用去了。”

這會兒理智回來了,對於密道是一無所知的,這般進去到底不是明智的選擇。不如好生問下皇後,也好找出來一個對策,之前想的還是不夠,不僅是親自看著做,一定要親自等到吃完,才去做別的事情。一旦期間有何沒有人的時候,都是不安全的。裏麵的人今日可以躲在這一條密道之中,明日就可以去另外一個地方。二皇子出了一身的冷汗,什麽兒女情長之類的全不在考慮的範圍之內。“我會格外注意的。”抱歉的是,不能帶著秦寂一起了。

“好。”秦寂也知趣,不是自己可以參與的,一句話都不說。從皇宮中離開之時,心裏麵也是不放心的。背後的人到了如今仿佛是肆無忌憚了,他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會被人找到,不知道是過於自大,還是手中有別的底牌。直到天黑進去了將軍府,還是沉思的表情。“你在想什麽?”把二皇子寢宮的所見所聞說了下,霍青煙也跟著擔憂起來。“若是他找來充足的迷煙,通過密道傳遞出去,皇宮中的人怕是沒有一個活口了。”這點,才是最可怕的。秦寂的心一動,“可有解決的辦法?”

醫藥方麵,估計也隻有自家媳婦可有說得上話。霍青煙想了很久,“對付迷煙我是有辦法的,萬物相生相克,但是味道很不好聞,見天的聞,人也會不舒服。”短暫使用是可以的,最關鍵的還是找到背後的凶手。“解燃眉之急罷了。”秦寂慶幸的是,有這種要去。之後,又問了一個問題,“媳婦,你可以調製出來一種讓人說真話的藥粉嗎?”說道這裏,霍青煙的臉微微一紅,以前剛剛試驗藥效的時候,拿他試手來著,沒想到他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整理下表情,“有。”

隻要有藥方,稍微熟悉幾日便可以調製出來的,“你何時需要?”霍青煙點頭,“明日早晨,你會看到的。”其實若不是為了不暴露自己,有製藥廠在根本無需等待那麽長的時間。可是,製藥廠的第一條規定,不可以告訴任何一個沒有直係血緣關係的人。不光是秦寂,就連霍啟成和趙欣也不行。他們充其量隻有這具屍體。也就是說,隻有孩子可以知道。“若是太過累的話,也不用那麽著急,後日拿到也是可以的。”

“無妨,很快的。”霍青煙輕鬆的表情一並說服了他,這樣到底是可以放鬆很多。但是,霍青煙下麵一句話就不屬於好消息了,“對迷煙的藥物,我這邊是沒有沒有辦法做的。孕婦,不能接觸其中任何一種。”

“那就不用做了。”跟霍青煙比起來,才不會管魏朝會是什麽德行。“媳婦,你以自己的安全為主。”秦寂貼心的話,讓霍青煙心一暖。接著才是別的回答,“夫君,雖然我不能親自做,但是有藥方在,禦醫們是可以製作的。”所以,還是一樣的。

“恩,好。”跟之前比起來,秦寂看上去並沒有那麽的上心,似乎是完全把魏朝的未來不放在眼裏。“媳婦,你最近感覺怎麽樣了。”霍青煙的手自覺落在自己的肚子上麵,說出來一句讓秦寂心驚肉跳的話,“我覺得,這孩子比預計中的時間早很多。”近日來,胎動越來越明顯了,怕是他等不及出來了。

“那怎麽辦呀?”秦寂是從來沒有一刻這樣的,甚至腦海中想出來太多的事故,嚇得臉色有些不大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