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是走的時候仍舊不放心,趙欣除卻吩咐了很多事情另外把自己最得力的丫鬟留在這邊,到底是有經驗的人,最起碼遇到事情不會慌張。丫鬟年紀大了,沉穩的很,看著霍青煙的眼睛一動不動的。
“你出去睡一會兒吧。”霍青煙暗自著急,這若是一直在這邊,秦寂怕是找不到時間進來了。況且,她看上去很累的樣子,眼圈黑黑的,也不知道到底有多長時間沒有休息過了。丫鬟哪裏還同意,趕緊搖頭拒絕,“小姐,奴婢不累。”甚至,更加長大了眼睛,“夫人命令奴婢照顧您,奴婢不敢走的。”也許趙欣在別人看來隻是一個普通的婦人,隻有她清楚從小到大的手段。
“無需這般的。”霍青煙看著客套的說話沒辦法,隻好強硬著來,“有人在身邊看著我睡不著,你出去吧,等到需要的時候我自然是會叫你的。我想你應該不會說隻聽娘親的話,不把我的話放在眼裏吧?”略帶威脅的語氣,逼迫著丫鬟走了出去。她沒有任何的不甘心或者是失魂落魄,幹脆的站在門口,耳朵貼在門上,時刻注意著裏麵的動靜。不管咋說,都要撐到早上才行。
屋子裏麵,剛開始還打算撐到秦寂過來,漸漸的眼睛睜不開了,加上寶寶在一旁睡得很香,不自覺的跟著睡著了,等到有意識的時候,覺得自己身邊很空,立馬一個撲騰坐起來,絲毫不顧及腰部的疼痛感覺。“寶寶?”小聲說了句,等到看到了被秦寂抱在懷中,也鬆口氣,靠在床背上,“你過來了。”驚喜的表情指著孩子的臉。“你看看寶寶,是不是長得很可愛。”以前見過不少的新生兒,一個個不是臉上紅撲撲的,就是毛還沒有去幹淨,唯有自家這個,幹淨的讓人恨不得親上好幾口。
“像你。”以後,定是一表人才。秦寂抱著寶寶在屋子裏麵轉圈,剛好小孩子似乎也有點清醒的樣子,小手在空中撲騰了好幾下,看上去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寶寶乖,不要鬧啊。”秦寂手忙腳亂的哄勸著,完全不知道怎麽是好,“你把孩子抱到我這裏來。”霍青煙笑笑,還是接手了這件事情。小孩子餓的快,幾乎兩個小時就要喂一次。反正也醒來了,剛剛好。秦寂眼巴巴的看著孩子吃東西,喉結跟著一動一動的。
“等以後,他就不能碰了。”很堅決的說了一句,手放在了孩子的鼻頭上,“你也就趁著現在多碰碰。”小氣吧啦的樣子,完全不像是魏朝的將軍。霍青煙被他說的有點不好意思,“你跟孩子說這些做什麽呢。”看著孩子嘴唇動來動去的樣子,心裏麵跟著開心,生孩子造成的痛楚,到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的。秦寂並不想平白破壞現在的好氣氛,然而郡主的事情還是需要說上一說。
霍青煙的表情很認真,再三確定一個問題,“我兄長說的,確定沒錯嗎?”上次的脈搏其實不是很正常,當時以為是郡主小產過後再次懷孕的緣故,結合現在考慮怕是中了毒,“若當真是那般,怕是需要把郡主帶到這裏來。”別說是霍青煙剛剛生產,身體還是虛弱的,就是這裏還有孩子在,都不會答應。“不行。”
拒絕的國語痛快,霍青煙一時沉默了,“這種毒我很了解,不會造成什麽影響的。”可惜,秦寂這會兒固執的不得了,根本不會聽她的話,“為了孩子為了你,最好都不要接觸那些事情。媳婦,我知道你也是想為你兄長做事情,可是不能對不起自己的身體。這樣吧,郡主的事情我會拜托別人來看的,確定是中毒,再說別的,可好?”其實多年之前魏朝是有一名名望很高的大夫,算算年紀的話他現在應該還尚在。而且,近日來聽聞有人得知了他的去處,想來是可以找到的。
“那……”霍青煙的話沒有說完,小寶寶哭鬧了起來,他似乎是覺得爹娘太吵了,影響用飯的心情。“你啊,真是個小調皮。”巴拉了一下孩子的嘴巴,等到他睡熟了之後,才放在自己的身側。“皇宮那邊,如何了?”從家中事情到魏朝,霍青煙的心看的很多。秦寂搖頭,“我暫且不清楚,我離開的時候並沒有任何的行動,約莫在明日了吧。”能做的都做了,隻看背後那個人的計劃到底是什麽。要真是沒有抵抗的能力,那也是命運所致的。“若此次二皇子當真失敗了,我會把你們送往異族去的。”異族那邊可信,尤其是現在掌權的人是凱瑟琳,比預計之中的態度還會好很多。
“別說那些。”霍青煙的眼中全都是柔情,“你在哪裏,我和孩子就在哪裏。”直到最後真的沒有辦法,才會選擇離開的。對於很多人來說這是一種壓力,也是一種信任的表現,以二皇子和秦寂的聯盟來說,那種下場還是不大可能的。秦寂的眼中寫滿了擔憂,“你啊,不知從何時開始變的如此固執,若是早知道如此,就不應該帶你們回來的。”原以為最多不過是皇子們的爭鬥,到現在竟然還有別人的摻和。
霍青煙點頭,“我一向如此,是你以前沒注意。”按照前世老娘的說法是不撞南牆不回頭,頭破血流了還是覺得前麵的路其實是可以走的。“所以,你別想拋下我們母子二人去做自己的事情。”預防針,還是要提前打好的。
今日晚上,秦寂的願望差不多都實現了,看見了寶寶的樣子,見到了媳婦確定了她的情況,心滿意足的說道,“我且進宮看看,你把丫鬟們叫進來伺候著吧。”那小皮猴太容易餓了,一個人根本照顧不來的。秦寂說完,跳到了窗戶外麵。霍青煙的心是很平靜的,這對於她來說是一個很好的預兆。今日的皇宮一切安好,或者說即便有不好的事情,也不會帶來任何的影響。
秦寂前往的路上,遇到了好幾波人,仔細觀察的話都是大臣們找來的,最前麵位置站著的是長公主府的人,看樣子,她也是得知了消息。肆無忌憚的,一群人都明目張膽的守在皇宮門口,見到秦寂露麵也沒有任何奇怪的表情,隻是點頭,“秦將軍可是要進去?”不是沒有羨慕的,到底是身份不同。像他們這種人站在外麵都是奢侈,他卻可以出進自如的。“是。”說話的人也是相熟的,故而還是做出來回應。
“萬事小心。”裏麵的形勢如何,在外麵等待的人絲毫不清楚,但是隱隱約約聽著裏麵沒有任何的動靜。越是這般,若是需要重視起來,那就代表了別人憋著出陰招呢。秦寂向來都是小心的人,不會在陰溝裏麵翻船,走進去的時候,也是泰然自若。以至於皇後等人見到他還有些奇怪。
二皇子也是有話說話,“為何覺得你今日心情如此好?”跟皇宮中其他人的陰暗比起來,就是天壤之別。當著他的麵,秦寂回應一句,“我娘子今日平安產子,我當爹爹了。”興奮的語氣,一下子就讓人察覺到他心中的歡喜。第一時間,皇後說出恭喜的話。本來是喜慶的內容,但是不知道怎麽的,二皇子覺得自己心裏很難受。但是找不出來任何的原因,隻能全都想成是因為自己年歲到了,還落了別人一步,“恭喜了。”
三個人說話期間,遠處有一陣細小的煙霧,二皇子隨身帶著的玉石開始發燙,“母後,這裏不太對勁。”說話間,就是頭暈目眩,以前秦寂吃過霍青煙特製的百毒不侵的藥丸,故而沒有任何的感覺。“捂住你們的鼻子,咱們出去。”屋子裏麵,是不能待了。很奇怪的是,這裏並沒有密道的痕跡,煙霧到底是從哪裏傳過來的。
秦寂一個人很頂用,一手抓著二皇子,另外一隻手抓著皇後,幾個飛躍,人到了外麵。很寂靜,吹響口哨,“出來集合。”放大的聲音,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緩緩的,屋子裏麵出來不少人。不過,還是有些地方是空****的。秦寂對這邊人認識的不多,大概看了幾眼之後注意力放在了二皇子的身上,“你感覺如何?”
二皇子一陣幹嘔,“還好。”到底是預警來的很快,沒有造成多大的影響。深呼吸幾口氣,就回複的差不多了。“你們可是察覺到了什麽?”重點問的是守護密道的侍衛們,這麽大規模的行動,不可能是一無所知才對。
“恍惚間似乎是看到有人通過,但是細看沒有任何的發現。”無論是地上的腳印還是別的,都沒有變化。才會懷疑是自己多想了,一個這麽說,其餘人也是跟著,大概也推測了出來。二皇子發出一聲鼻音,“哼。”若是單純的依靠這些人,怕是出事了他們也不知道。還好,有秦夫人出手。
心,瞬間變的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