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見咳了一聲,道:“就是我也不太清楚的意思,瑾王的脾氣太無常了,一開始見麵的時候還和顏悅色替我出頭,後來不知怎麽莫名其妙就生氣了!”
趙夫人追問道:“你說了什麽惹人家生氣了?”
林雪見蹙眉:“也沒說什麽啊,我都是誇他呢!”
趙夫人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你都誇瑾王什麽了?”
林雪見絞盡腦汁回想:“我好想誇他帶的魚好吃,還誇他長得好看……”
趙夫人眼前一黑險些昏倒,抄起手邊的雞毛毯子就朝女兒抽了過去:“你還能不能有點出息了!除了好吃就是好色,瑾王要是不生氣才有鬼了!臨出門前我的交代你都忘了嗎?”
林雪見一邊被母親大人抽的亂蹦亂跳,一邊欲哭無淚,實在不能怪她,平日裏她裝一下也是勉強能做一個合格的大家閨秀的,但是今天這場“相親宴”規格實在超標,不管是鮪魚的美味還是瑾王的姿容那都是天下難得的極品,是個人都把持不住啊!
趙夫人扶著額頭歎氣:“好了,這門親事又黃了,皇上肯定後悔給瑾王提親了!”
老鎮遠侯輕咳一聲,把茶杯放下,慢條斯理開口道:“好了,兒媳,先不用這麽著急,我倒是覺得沒這麽嚴重。要知道,這門婚事可是瑾王親自找皇上提起來的,應該不會這麽容易就打退堂鼓。再說了,就算走了一個瑾王,我琅玕皇朝的大好男兒也還多得是,我再給雪兒重新找一個就是!”
趙夫人還想再說什麽,老鎮遠侯連忙站起來對林雪見道:“好了,我這裏還有樁正事需要跟雪兒商議,兒媳等會再教訓她吧!”
他說著給林雪見使了個眼色,林雪見會意,連忙答應一聲,就樂顛顛跟著祖父走了,徒留下趙夫人在他們身後歎氣。
到了書房,林雪見長長鬆了一口氣,笑道:“祖父,多謝您老幫我逃開母親的魔掌!”
老鎮遠侯沒好氣地瞪她一眼:“你祖父我是那種為了幫你逃一頓揍而撒謊的人嗎?我是真的有事!”
林雪見無語了一下,問道:“那祖父,您有什麽事要跟我說?”
老鎮遠侯道:“你父親當年戰死沙場,最大的原因是有人泄露了邊關布防圖,所以才會被北方蠻族針對設下埋伏。”
說起英年早逝的父親,林雪見的心情也沉重起來,點了點頭:
“雖然我已經把當年伏殺父親的那支蠻族軍隊及其將領盡數剿滅,但是咱們琅玕皇朝這邊的奸細一直沒查到蛛絲馬跡。”她急切的抬頭看向老鎮遠侯,“祖父今天說起這個,難道是有什麽線索了不成?”
老鎮遠侯拿出一張密報遞到她手裏:
“這是咱們鎮遠侯府的探子查到的,這家叫‘清樂’的戲班子隱藏的極深,因為極受歡迎,平日裏不少官宦人家都會請他們去唱堂會,所以他們跟朝中官員來往頻繁也沒引起什麽注意,但是我們的探子最近才發現,這個清樂戲班似乎跟蠻族有過來往,在那邊接觸的人,正是當年設伏殺了你父親的蠻族將領古特爾!”
林雪見猛地站了起來!
老鎮遠侯繼續道:“當年你替你爹報仇,殺了古特爾之後,這個戲班子就跟那邊再也沒了往來,所以我們也不確定這是不是巧合,但是探子深入追查的時候,發現這個戲班子外鬆內緊,表麵是個普通戲班,但是其實內部防守嚴密,有不少人武功還相當高明,連我們的探子都差點打草驚蛇。”
林雪見蹙眉道:“就衝這戲班子這番做派,就算不是裏通蠻族的奸細,也必定大有問題!”
老鎮遠侯點點頭:“沒錯,但是咱們鎮遠侯府最好的斥候都差點被發現,所以隻能由你親自去試探一番了,畢竟斥候們的輕功都不如你!”
林雪見毫不猶豫道:“好,我今晚就去一探究竟!”
入夜,林雪見換上一身夜行衣,按照斥候查明的地址,悄悄潛向了清樂戲班。
到了那裏她才發現,這戲班子果然防守嚴密,她正伏在暗處準備伺機而動,卻忽然發現一道黑影從戲園子的某個角落一躍而出,飛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林雪見吃了一驚,難道自己來的這麽巧,正好遇到了戲班子的人去聯係他們的背後勢力?
這個念頭閃過,林雪見毫不猶豫的躍身飛起,像隻無聲的大鳥一樣跟了上去!
她跟著那黑衣人起起落落,潛進了一座府邸,占地寬廣,布局雅致,但是仔細看去卻是花費不菲,處處都是從低調中透著奢華。
林雪見的眉頭狠狠皺了起來,看來跟那個清樂戲班有關聯的背後勢力果然身份不低!
她跟著那黑衣人來到一處似乎是書房的院落,書房的正門沒有關,她遠遠看過去,隻見黑衣人正在對一個錦袍公子稟報著什麽。那錦袍公子聽了幾句,忽然厲喝一聲:
“什麽人?!”
隨著聲音他轉過了頭,赫然是今天白日裏一起吃過飯的瑾王顧重樓!
林雪見驚愕萬分,第一反應是,瑾王的腿原來沒毛病啊,那他為什麽要坐輪椅?
第二個反應才是心中一緊,難道瑾王就是裏通蠻族,害死自己父親的奸細不成?
顧重樓一聲斷喝,侍衛們瞬間將整個院落包圍了起來。
顧重樓緩步走出書房,毫不猶豫地走向林雪見藏身的方向,走了幾步,他忽然腳步一頓,臉色有些古怪起來,輕咳一聲,揮了揮手道:
“咳,可能是本王剛才聽錯了,把風聲當成了刺客,沒事了,你們下去吧。”
侍衛們麵麵相覷,還有些猶豫,他們王爺可從沒犯過這種錯誤啊?
顧重樓鳳眸一眯:“怎麽?”
侍衛們渾身一凜,頓時不敢耽擱,嘩啦啦退了個幹淨。
等人都走光了,顧重樓才看向林雪見藏身的地方,似笑非笑的開口:“林將軍深夜造訪,所為何事啊?難道是今天見了本王一麵便相思入骨難以自已,所以特意來偷窺本王,好解相思之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