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場不滿的吐槽道:“你這個爹是怎麽當的,都說饑荒之年吃不上飯,看軟軟這個樣子,就算不是饑荒之年,怕也是吃糠咽菜的主!”

“攤上你這麽個好爹,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陸二郎靜靜的聽著,既不反駁也沒有動怒。

蘇蘭月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氣哄哄的抱起軟軟,仔細打量了一下周圍的雜貨鋪子。

過去買東西了。

店裏麵的人不是很多,街上大多數的人都是無精打采的樣子。

零零星星的幾個人搖著扇子閑逛。

她來到了糧店,看了下價格。

糙米和高粱米四十文一斤,大米和白麵四十九文一斤,黃豆麵子糯米麵這些個相對合算一些,二十九文一斤。

看了一圈下來,隻有玉米麵是最便宜的了,十五文一斤。

就這樣的價格還是每天上下浮動的價位。

蘇蘭月咂舌。

這麽高的米麵價格,自己借來的這點銀子實在撐不住太久。

成年人就按照一天半斤糧食算,二個大人一個月的糧食也需要三十斤,價格實在太離譜了。

沒辦法,總要吃飯,隻能先按照一個月的量來買了糧食。

路途不近,能少來就進來的好。

看著這個價格,蘇蘭月開始後悔剛才買的純肉餡大包子了。

但是她低估了陸二郎的飯量,一個大男人,一天隻吃半斤糧食怎麽能養的住身上的那些個腱子肉。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三十斤玉米麵,精米白麵各五斤,打算買回去倆個孩子做點小灶。

光買了這麽點東西,就花了一千二百九十文。

蘇蘭月嘴角抽了抽,把銀錢遞過去。

跟糧店裏的夥計要了幾個米袋子。

小夥子不情不願的道:“我們這糧袋子都是要收錢的呢,一文錢一個袋子,娘子一開口就要我們四個米袋子,這樁買賣算是虧嘍。”

蘇蘭月也不惱:“現在能夠有銀錢買糧食的人可不多了,你們再不抓緊賣,等著饑荒過去,哪裏還能賺到這麽多的差價錢。”

“哎呦,娘子可是說笑了,我們都是小本買賣,可沒您說的那麽多的利潤,這利潤都是上麵收著呢,哪裏輪得到我們這些小嘍囉。”

說話間,四袋子糧食全部都裝好了。

將糧食全部都裝到板車上,蘇蘭月來到布店裏。

布店可不比糧食店裏,這可是一上午都沒見個人影了。

老板趴在桌案上打著瞌睡,蘇蘭月走近了都沒醒。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

老板終於費力的睜開了眼皮。

見有客人進屋,滿是皺紋的臉上活生生的笑成了一朵**。

“看點什麽?店裏都是今年最新的款式,還可以給您手工製作,手工費很低。”

蘇蘭月捂著手裏的銀錢,哪裏還敢隨便拿出來花了。

她在店裏仔細的轉了一圈。

餘光瞥見老板的桌案下麵堆著不少的碎布條。

“老板,我想買點棉花,有嗎?”蘇蘭月心裏打定了注意,開口看店裏的棉花。

很快,一頓討價還價之後,如願的以最低的價格購買了六斤棉花。

老板將棉花打包好,遞給蘇蘭月。

“好嘞,您的棉花。”

蘇蘭月接過棉花,眼睛卻看向桌案。

“老板,我想跟您討個東西,不知道行不行?”

布店老板疑惑的看著她問道:“您想要什麽?”

蘇蘭月伸出手指,衝著桌案下麵一指笑道:“我想要這些碎布。”

布店老板笑了,放下手中一直把玩著的圓球。

走到桌案邊上,一把抓起地上的碎布遞給蘇蘭月:“這些個都是做東西剩下的邊角料,您看看已經碎成這個樣子了,什麽都做不了,扔出去就連著流民都沒人撿的。”

蘇蘭月伸出手指夾起了幾根布條。

“我就是要這些,如果可以的話,還希望老板您行個方便,日後再置辦布匹一定來咱們店裏,還會介紹村子裏麵的人過來。”

老板看著這女娃有些意思,嘴巴甜的很,當下就將所有碎布條都給了蘇蘭月。

“既然您喜歡就都拿去吧,放在我這裏也都是無用的東西了。”

“謝謝老板。”跟布店老板道謝完,便回到了板車。

軟軟和陸二郎看著一堆黃紅柳綠的碎布一頭霧水。

蘇蘭月放下東西,壓根就來不及解釋,又去了雜貨鋪買了新的陶瓷飯碗,新的筷子,還買了倆個小勺子。

看著這些製作精良的陶瓷製品,她心裏禁不住感歎道。

要是哪天穿越回去多帶一些,自己估計就能上福布斯排行榜了。

這個時候的陶瓷器具做工已經很好了。

大木桶,小水桶,陶罐子,小陶盆,食鹽,粉條還有一些個幹菜。

眼看著二兩銀子就要花光了。

蘇蘭月禁不住感歎道:“都說破家值萬貫,還真是沒騙我。”

軟軟看著這麽多的東西眼睛都直了。

他們家用的一直都是老陸家不要的東西,哪裏看見過這麽好的,更不要說來買了。

囑咐陸二郎看好東西,回家給他做好吃的,陸二郎便乖乖的守在板車旁邊,她也不怕出問題,這可是衙門口,就算是那個嚴大人再不喜歡自己,也不可能讓家門口出現東西被搶的難看事。

蘇蘭月還想著要去鐵匠鋪,買上一口新鍋、菜刀、水瓢和新的鏟子等等。

但是她悲催的發現。

自己已經快沒錢了。

她緊張的搓搓手,看著陸二郎眯著眼睛笑起來。

“那個,那個錢太不禁花了,我真的就買了一點東西就花差不多了。”

“嗯。”陸二郎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隻有好看的丹鳳眼似有似無的看了她一眼。

嗯?把錢花光了就說了一句嗯?

看來男人還是很不錯的嘛。

幹脆又拿出來了一點錢,想要買點豬肉,就那麽一個肉包子夠幹啥的,倆個孩子都不能解饞。

結果豬肉鋪的人直接斬斷了她的想法,這年頭不到過年小商小販幾乎是沒有殺豬了。

她失落的往回走著,發現剛剛停放板車的地方。

吵吵鬧鬧的圍著一群人。

“好大的膽子呀!”圍觀者發出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