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對視了一眼,麵麵相覷。

“這可怎麽是好,你這要真的是吃了地下河裏麵的蛆蟲,晚上估計還會鬧肚子的。”

小黃毛聽著大家的話,臉色已經從綠色變成了青紫色。

“毆!”

小黃毛趕緊蹲在一旁嘔吐了起來。

幾個人捏著鼻子把他轟走。

“你要吐,趕緊到那邊吐去,這在地下河邊上吐算是什麽一回事。”

小黃毛這個時候,真的是欲哭無淚。

這幾個人當真是狠心啊。

自己以後再也不要隨便的在外麵喝水了。永遠不!

幾個人除了小黃毛悻悻的。

都抓緊的幹著手裏麵的活。

大半天過去,已經挖到了一半的水渠。

這時候,蘇蘭月也準備好了午飯。

上午的時候,送走了小黃毛幾個少年,家裏麵陸陸續續的開始來人了。

陸二郎因為太忙了,所以基本都是在安排著村子裏麵的人需要做一些什麽。

蘇蘭月看著來來往往的人,還有山上麵的幾個少年,跟雲奶奶直接退居到灶房裏麵開始燒火做飯了。

外麵有莫籬和陸二郎盯著,基本上是不會出什麽錯誤了。

而灶房裏麵的雲奶奶和蘇蘭月卻忙的團團轉。

家裏麵肉還剩了一些。

但是主食隻能先吃著苞米麵的大餅子。

家家戶戶已經沒有能夠再多的拿的出手來的糧食了。

自己家若是吃的太好,怕是要生事端。

“蘇蘭月,你也不用想那麽多,家裏麵的夥食就已經是村子裏麵蓋房子吃的最好的人家了,誰家能有,想要著這麽多幹活的人,各個都吃大米白麵,那怎麽可能,就算是拉也拉不回來呀。”

雲奶奶說的確實沒有錯。這個村子裏麵的經濟狀況就在這裏,所以平日裏麵蓋房子或者大的工程。

基本上苞米麵大波波就已經是最高的待遇了,哪裏還會什麽更好吃的東西。

蘇蘭月聽了雲奶奶的話有些失落。

生存在這個村子裏麵,就連吃一些個大米白麵,都是個問題。

中午用大羅卜燉了幾塊排骨。

菜鍋邊上貼滿滿的苞米麵大波波。

這香噴噴的一鍋出,直接讓院子裏麵幹活的人更加的賣力氣了。

蓋房子自然先是要把地基打好,至於其他的東西。

像是院牆之類的,就不用著急了,等著都收拾好了,房子也蓋好了以後,再收拾就來得及。

現在村子裏麵過來幫人的人都在莫籬和陸二郎的帶領之下,打著地基。

雖然是一個廂房,但是不能差了事,這可是自己的家了。

蘇蘭月把菜飯都擺放到了桌子上麵以後,覺得吃的東西,屬實是有點單調。

又去拿出來一個大白菜。

把大白菜切片,又把屋子裏麵之前晾曬好的木耳拿出來。

泡發,這山裏麵的純木耳就是好,一泡發,都變大又大又厚實。

大塊就好像是剛剛長出來的一樣。

炒之前又在之前剩下的火腿上麵片下來了幾肉肉。

加上一小把的小紅辣椒,直接放到鍋裏麵翻炒。

“滋啦啦”

肉一下鍋,香味就飄散出來了。

一大盆的白菜和木耳下了鍋。

香噴噴的木耳炒白菜便好了。

“蘇蘭月,那幾個山上的少年怎麽這個時候了,還沒有回來吃飯?”

雲奶奶眼看著就後半天了。

飯菜也做好了,家裏麵的村民一個個的也都餓的夠嗆。

就等著山上的少年,左等也不回來,右等也不回來。

蘇蘭月看了看天上的太陽。

對著雲奶奶道。

“直接叫大家吃飯把,山上的飯我一會送過去!”

“那可不行啊,你自己可是不能上山。”

雲奶奶一聽蘇蘭月要上山,整個腦袋搖的跟個撥浪鼓是的。

這幾次,一次是莫籬惹回來的幾條大蛇,要不是貓群救了家裏人一命。

現在大家都不知道到哪裏去了呢。

昨天剛剛經曆了老鷹的事情。

這回說什麽也是不能讓蘇蘭月自己一個人去山裏麵啦。

怎麽能放心的下。

蘇蘭月安慰著雲奶奶。

“他們幾個在山上肯定是想著要多幹點,才沒回來,都已經這個時候了,我要是不送些飯上去,他們幾個還不得餓的暈過去。“

”再說,我也會小心的奶奶,你不用擔心。“

”不行!“

這次雲奶奶說什麽也是不能讓蘇蘭月自己一個人去山上麵去了。

無奈之下,蘇蘭月隻好叫了一個村子裏麵的少年。

讓他拿著飯菜,陪著自己去山上送飯。

少年現在在莫家的酒坊幹活,很是信任蘇蘭月。

即使現在他自己也已經是又餓又累,還是給蘇蘭月挑著飯菜上了山。

一路上的攀談,蘇蘭月發現這個孩子生活的也是不容易。

從小爹娘就已經不要他,把他留給了奶奶。

倆口子說是出去謀求一條生路,但是十幾年過去了。

一次都沒有回來過。

少年跟著奶奶相依為命,現在奶奶基本上在家裏的院子已經是出不來了。

平日裏麵少年也盡量的跟著大家去山裏麵弄些個吃食。

自己打獵能力又不夠。

跟著大家,一個連爹娘都沒有的孩子。

可想而知,肯定是受大家欺負的。

力氣費了不少,等著終於打到了獵物,能分給他的基本上也就沒有什麽了。

蘇蘭月聽著少年講著自己平日裏麵的生活。

表情很是平淡,就好像一直再說別人的故事一樣。

“我再酒坊賺了銀子,我拿回去給奶奶做了肉糜,奶奶吃了半小碗,我知道她還可以吃的,但是她舍不得,想要留給我。”

少年平靜的說著。

“謝你,嬸嬸。”

蘇蘭月心裏麵一緊,多好的一個少年,竟然就這樣陷在貧窮的村子裏麵。

“你叫什麽名字?”

蘇蘭月抬起頭,對著陽光,微微露著笑意的問道。

“我叫代青。”

少年的眼眸裏麵情景純粹,沒有一絲的雜質,僅僅是這樣的眼神。

就讓蘇蘭月對他有著莫名的信任。

倆個人有說有笑的走到了半山腰,很快便發現了小黃毛他們幾個。

這麽毒辣的太陽,小黃毛幾個少年絲毫都沒有感覺到疲憊。

玩命的輪著鐵鍁,汗珠子已經把後背的衣服都浸透了。

蘇蘭月扒開腳底下的草叢。

“開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