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歌禁了十天足。
整整十天,沈朝歌差點沒給晏清的國文和教鞭給整死。
國子監裏的老夫子,雖然也拿著教鞭,但是礙於身份,總不能往沈朝歌身上抽。被沈朝歌氣到了,隻能翹著胡子強忍。
但是晏清呢,這簡直就是個魔鬼。
從小,晏清就愛欺負沈朝歌。
禁足的十天裏,晏清天天來給她補課。
第一天就罰了她抄一大堆東西,那時候,晏清麵對麵給她補著課的時候,她盯著晏清的教鞭,有些小怕,那些罰抄的東西也就滿口答應了下來。
那天晚上晏清走後,她仔細想了想,自作聰明地就沒有抄。
她就不信,她不抄,晏清會真抽她幾鞭。她可是宣和唯一的公主,昭和帝與許後的嫡親女兒,太子胞妹,層層疊疊的都是身份。加起來可以壓死一大片的人。
從前任憑她再怎麽浪**,那些國子監裏的老東西也從來不敢往她身上抽任何一鞭子,頂多隻是抽到她麵前的書桌上嚇唬嚇唬人罷了,她就不信晏清敢!
巧了,還真是敢。
沈朝歌的手臂很多天以後還在痛。她朝哥哥投訴,哥哥隻是淺淺一笑,還站在晏清的那邊,叫她下次好好抄書。
其實,晏清在來教導沈朝歌前,曾經早早的就去請示過沈朝祁了。
沈朝歌眼看著連哥哥也不幫她,氣得夠嗆了!
但是,氣歸氣,沈朝歌的骨子中始終存著一種苟且的尿性。
故而,後來的九天補課,沈朝歌倒是挺安分守己的,晏清罰的,她都乖乖抄好。
……
十天就這樣子過去了。
第十一天,沈朝歌回到了國子監。
國子監每天都會給學生傳授不同的課程,從腦力,到體力。
這一天,國子監教的不是聖賢書,是騎射。
阿彌陀佛,沈朝歌想,要是上的還是國學課,恐怕她要憋死了。
國子監的騎射課不同於國學課,國學課一節課下來都是由老夫子呶呶不休地講解,而騎射課,並不會有老師專門傳授技巧,騎射課的老師老師充其量隻是個照看學生安全問題的仆從,而騎射課,整節課都是由學生自主練習的。
她挽了把弓箭,看著同學們正在賣力地練習著。他們對著靶子,射出一支接著一支的箭。
沈朝歌伸了伸懶腰。
今天,她還是穿了一身的素白,看上去很樸素,也很清純。
沈朝歌從來不挑穿衣服,她的衣服從來都是沈朝祁挑的,沈朝祁愛穿白色,以至於他替沈朝歌挑的衣服清一色全都是白的。
久而久之,東宮的兩兄妹,便成了實打實的白衣二人組。
沈朝歌一轉身,正見晏清緩緩朝這邊走來。
晏清一身玄色衣袍,長發半綰,右手握一把弓。
想起晏清這十天來對自己所做的種種,沈朝歌覺得,此仇不報非好漢!鬼使神差,等晏清靠近時,沈朝歌悄咪咪地伸出了一隻小腳。要給晏清下點絆子。
晏清眼睛微微一眯,早已經看穿了這小把戲。
卻依然麵不改色,不動聲色地走上前去。
到了跟前就直接踩了上去。
沈朝歌臉色頓時一滯。
痛……
她連忙抬頭,正好對上晏清那笑眯眯地眼神。
沈朝歌頓時淚目,一時失足,被晏清反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