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歌覺得她的運氣是差到了極點。

眼看著已經黃昏了,可憐的兩姐弟還在林子裏苦苦摸索。

沈朝歌忍不住一屁股坐了下來,吵嚷著要休息。

沈朝昭也累了,正好讚同沈朝歌的觀點,幹脆也坐了下來,現在他們倆這狀況,隻能將希望寄托在沈朝祁身上了,等人發現他們不見了,來找他們倆了。

“好餓呀……”沈朝歌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又看了看懷中依舊鎮定地趴著的兔子,對著小白兔那的一雙水汪汪的紅眼睛相看許久,沈朝歌最終還是忍住了心中那股欲望。

“這麽小一隻,隻怕吃了你也難填飽我的肚子。”沈朝歌歎氣道。

黃昏的林子其實景色不錯,陽光漸漸地弱了下來,偶有微風穿林而過,午後的風,消去了熱意,涼爽無比,帶動樹葉草木的芬芳四溢。

但是兩人正心灰意冷著,可沒心情去欣賞。

當漫天的雲都快要變成相似被火燒著了一樣紅時,沈朝歌終於聽到了遠方傳來了馬蹄聲。

沈朝歌連忙驚喜站了起來,朝那個方向張望而去,是有人來了嗎?

她的眼光連忙看向聲音發出的那頭,果然,沒過多久,一騎從遠處揚塵而來,等到靠近,沈朝歌才發現,來得人是晏清。

居然是晏清!

晏清一身紅色衣玦飄飄,沈朝歌眼前一亮,晏清剛剛勒住馬,沈朝歌就連忙歡快地飛奔過去。

卻被晏清嫌棄地將她推開,沈朝歌猛地發現,晏清這臉色有點奇怪。

平時,晏清都是很溫和地一個人,最喜歡笑,可如晏清卻把臉給板了起來,就像……平時她二哥要教訓她時的模樣……

沈朝歌眨眨眼,無辜地問道:“你這是怎麽了晏清?”

晏清下馬,直接無視她那仿佛純良無辜的眼神,劈頭蓋臉就訓斥道:“沈朝歌,你們倆找死呀?居然敢走出獵場,你知不知道,那頭的人找你們倆已經鬧得人仰馬翻了!”

晏清的語氣微微有些重,沈朝歌仿佛被罵得有些懵了:“啊?我走出獵場了嗎?”

古時賢君圍狩,並不會將獵場四麵八方圍個嚴嚴實實,而會網開一麵,留個獵物生存的餘地,這種圍狩方法一隻沿襲至今,獵場並不全是封閉的,沈朝歌大概就是沿著那個開了的口子,才走出來的吧。

難怪,沈朝歌想,他們走了那麽久都沒有偶遇到別的狩獵的世家子弟,原來,是他們走出來獵場,難怪沒找到。

片刻,沈朝歌癟了癟嘴,感覺有些委屈,“又不是我想走出獵場的,我今天遇到了一群黑衣人,和他們打時,我還把馬弄丟了,這不是迷路了嗎?我就像走出去或者去碰到個人……總之我也不想走出獵場!你幹嘛對我這麽凶呀!”

晏清歎了口氣,不住揉揉眉心。

他其實也不想凶她,隻是沒有控製好情緒。

這次的事情真的鬧得有點大了。

因為沈朝歌,此刻,外麵正亂得很。

這一天,先是有人在叢林裏發現了刺客的屍體,後來又是沈朝歌丟失的馬兒被驚跑回營帳,馬蹄上還被發現沾有血跡,兩廂一聯係起來,就讓人容易聯想到是沈朝歌遭遇了危險。

沈朝祁心急沈朝歌,居然是直接調了兵封了這個獵場開始地毯式圍查。

獵場幾乎都已經掘地三尺了,竟沒有找到人!

於是沈朝祁開始查人,這參加圍狩的每一個世家子弟,每一個官員都直接被囚禁,一一審問,審問期間,更是發現連沈朝昭也不見了蹤影,消息傳回了宮中,寧妃都快哭得眼瞎了。

一時宮裏宮外,人心惶惶。

就連晏清聽了也坐不住。

——這次狩獵其實他並沒有參加,隻是聽見沈朝歌失蹤的消息,心中一急也來了獵場要幫忙搜尋。

由於了解沈朝歌不走尋常路的秉性,晏清壓根就沒有打算在獵場裏邊找,直接去了外圍,竟然真的給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