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的時候做過記號,沿著這記號一直走,步行的話,大概兩個多時辰就可以回到去……”

晏清扯下他身上的麻網,感覺渾身都解脫了。

借著星光,他緩緩指向路邊的標記,他來的時候,不忘帶上信號箭,一邊起碼,一邊給路上的樹木釘上信號箭。

紅色的綢帶綁在箭柄上,在晚風中微微搖晃。

“兩個小時…怎麽這麽多……”沈朝歌一屁股坐在地上,連忙說道,“要不我們還是坐下等人來找吧。”

她不想走,嫌累。

“走著吧,等了也是白等,你就信任你弟弟能夠在兩個時辰以內把人喊來嗎?”晏清緩緩開口。

然後沈朝歌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從地上站了起來,“我決定了,我們快趕路。”

……

“你姐姐呢?”

“還在林子裏…呃,晏清和她在一起。”

“晏公子為什麽會在?我記得他好像是稱病沒有參加這一次……”

“晏清進林子是為了找沈朝歌,我們剛剛好碰上了麵。”

“那他們為什麽沒有和你一起回來?”

當然是像個傻屌一樣踩中了陷阱,然後被掛在了樹上。

此刻,沈朝昭身邊環繞的是心急如焚的人群。

他抬頭看著最為焦急的沈朝祁,若有所思地道:“他們兩個在林子裏發現了個秋千,覺得挺好玩的,一時貪玩,晃著晃著就不舍得回來了。”

“……”

……

“啊嘁!”沈朝歌摸摸鼻子,“誰在說我壞話?”

“別想太多,或者你隻是單純的感冒。”晏清走在前麵,悠悠地轉頭看她。

突然林間一陣搖晃,似是有風吹過。

晏清眼光瞥向四周的灌木叢,眉頭微微一蹙,竟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晏清?”沈朝歌問。

林子裏的搖晃停了,頃刻間仿佛又回歸到了平靜。

晏清鬆了口氣:“沒什麽?繼續走吧。”頓了頓,又言:“這林子不安全,還是走快點好。”

“你又想嚇唬我?”經過剛剛晏清那一個鬼故事與那肆無忌憚的嘲笑聲的衝擊,沈朝歌吃一塹長一智,更多加留了個心眼。

隻是,她還不知道,別有危險氤氳而生,四伏在四麵八方的林子間,在他們所看不到的地上,伺機而動。

沈朝歌繼續追著晏清喋喋不休道:“我跟你講,你就別想能夠再騙著我了,我現在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被你騙的了。”

晏清揉了揉太陽穴。

沈朝歌又說:“你瞎掰的那些故事,我可不會再相信了!你就留著去哄小孩子吧,來唬我,一點用也沒有……”

這人真的很煩,晏清真的很想把她的嘴給堵住。

晏清一邊走,一邊警惕地盯著周圍的灌木叢,他這次沒有嚇唬沈朝歌,他說得是真的。

他的心中莫名有種不詳的預感,心慌意亂得很,右眼皮也跳得厲害。

仿佛就要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

叢林裏靜悄悄的,無風,滿地星光,仿佛給叢林披上了一層迷霧,讓林子裏愈加危機四伏。

突然叢林再次一陣劇烈搖晃,沈朝歌幾乎同時聽到晏清對她喊道:“沈朝歌,小心後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