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歌咬咬牙,最後冷眼看著萬俟文綜大搖大擺地離開玉華樓。

留下哭泣的婦人,和地上兩父女的屍體。

流了一地的血。

沈朝歌吩咐道:“你們去把他們妥善的安葬了吧,將葬禮辦得體麵些。”

她能做到,隻有這些了。

……

隔日天明。

沈朝歌出門上課的時候,沈朝祁正駕了輕騎,帶著小路人馬,奔馳在回江陵的官道上。

官道經過陡崖邊上。

天藍樹青,吹風吹過原野,萬物複蘇,生機蒼翠。遠遠望去,草長鶯飛。

而陡峭的崖壁上,一行黑衣人正靜靜地等待著,蓄勢待發。

他們腰間別著的劍鋒銳利,陽光下,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沈朝祁正從懸崖上方經過,突然眼中寒光掠過,空氣中,凝固了一陣刀光劍影的凝重的味道。

沈朝祁皺了皺眉,頓覺危險橫生。

立馬就勒住馬頭,一手摁住佩刀,一邊對周遭的隨從警示道:“大家小心!有埋伏!”

話音未落,崖壁上的刺客一個個有序地跳躍而出。

刀光劍影,齊刷刷地迸發出來。

頃刻之間,隊伍分亂成一團。

……

又是一個下午,沈朝歌放學,從國子監出來。

這一天,她又沒有見到哥哥來接她,於是再次問車夫:“我哥哥呢?難不成他還在辦事,今天還沒有回來?”

那車夫的臉色並不太好,尤其是聽到沈朝歌的問話以後,他隱忍了會兒,堪堪才出聲回答道:“小殿下,太子殿下他…出事了!”

沈朝歌一驚。

情急之下連忙一把捉住車夫的肩,“哥哥他出什麽事了?”

車夫被沈朝歌摁得生痛,回答道:“歸來途中遇刺,蹤跡不明,生死未卜。”

“什麽…”沈朝歌的心當即揪成了一團,她低聲喃喃道,“為什麽會這樣……”

二哥哥,你可千萬不要有事。

她抬眸,眼中閃過一擔憂的光:“帶我去見父皇。”

昭和帝當今日夜多病痛,一般的時候,政務朝政什麽的,都是由太子撐著。

昨日他聽聞有奇石出現在江陵城外的某山村中,上麵還刻了些奇奇怪怪的文字。

國師預言,那塊石頭記載著宣和的國運需要拿回來好好查看。

昭和帝想到這件事有關國運,便是重大,不宜聲張,隻是暗地裏派了最為心腹的沈朝祁前去。

可不想,居然半途會冒出刺客,現如今,太子失蹤了,昭和帝也著急,但急中也不得不撐著病體,重新把持政務。

突然沈朝歌推開書房門,一走進來便道:“父皇,我二哥,他有消息了了嗎?”

一說到沈朝祁,昭和帝的臉色不住沉了沉。

他的四個孩子中,他最看重的就是老二,沈朝祁出了事,他心裏也不好受。

思慮頓生,昭和帝不住咳嗽幾聲,沙啞著聲音,還安慰沈朝歌說道:“老三,放心吧,朕已經派人去找尋了。你哥哥會沒事的。”

隻是,派出去的人很多,隻是還沒有找到他的半點兒消息。隻是在懸崖邊上發現了打鬥的痕跡,以及一堆混亂的屍體。

而沈朝祁。

找了大半天,卻依舊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