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歌緘默許久。

晏清也等了許久。

想了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沈朝歌才緩緩開口,道:“不可能的,我和你,永遠沒有辦法在一起。”

晏清愣了愣,問:“為什麽呀?”

“為什麽?”沈朝歌身子開始顫抖起來,“不為什麽,討厭一個人還需要理由嗎?”

沈朝歌頓了頓,清晰的字眼咬落在晏清心裏,她說道:“晏清,我恨你!”

“我恨極了你,我一想到我曾經和你好過我就惡心,我後悔我當年為什麽那麽喜歡你,你簡直給我抹黑!我恨你!我憑什麽就擁有你這一段感情了…我恨你!”

“你閉嘴!”晏清忍不住吼住她的話,他連忙握住沈朝歌的雙肩,支起她的身子,看著她的眼睛,雙眼猩紅,哀求一般道:“朝歌,你看看我!求求你不要再說這樣子的話了好不好!你現在隻有我了!你現在隻有我了!”

沈朝歌突然又覺得好累。

每次疲憊時頭上的疼痛一點點傳來,她抬眼再去看晏清,眼皮子卻耷拉得難受。

她扯起嘴角,正想再來一個冷笑,再狠狠抽晏清一巴掌。

結果冷不丁,喉嚨裏鮮血上湧,她這還沒還是抽,就吐出了一大口血。

這是她在晏清麵前第一次吐血。

她慌了,怔怔地看著晏清,不知所措。

晏清更慌,他看著鮮血沿著沈朝歌的唇角,順著她蒼白的皮膚留下,自己眼圈如被火點著了一般,更加紅了。

“朝歌,你…沒事……你你…這是怎麽了?”晏清開始手足無措起來了,他連忙伸手,慌亂地去擦擦沈朝歌的嘴角的血跡。

“朝歌…朝歌…你不要嚇我好不好,求求你了,說句話…求求你……”

沈朝歌覺得,大概是是毒又發作了。

也許是之前壓抑了,這會兒發作都衝一塊兒來了。這些天她毒發的次數越來越多,一發作就會不停地吐血,頭還似炸裂了一般疼痛難熬。

如今她的頭一點一點痛起來,昏昏沉沉,就連眼前的晏清也看不清真假了。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句話,結果一個字也沒吐出來,卻又是吐了一口更大的血。

“朝歌!”晏清真急了。

晏清剛剛已經把她臉上的血跡擦了個半幹淨了,這一吐,晏清的眼淚直接逼到了眼前打轉。

慌亂之中,他抱住她的身子,仿佛就這樣子抱著她,她就不會有事了。

“求求你了,你這是怎麽了!你千萬不要有事!求求你了,不要再這樣了好不好!”

他看到沈朝歌的身子一點一點滑落,眼眸逐漸合上,他連忙喊道:“朝歌,你不要睡,不要睡!”

沈朝歌腦海中意識散漫,她身子完全失去了力氣,就隻能這樣子扒在晏清懷裏,讓他抱著。

他的懷,永遠是她最眷戀的。她曾經以為,她能在他懷中安睡一輩子,然而這一抱,滄海桑田,恍若隔世,就真的過了一輩子。

如今再次靠著他的懷,哪怕就這樣子死去,她也沒有什麽遺憾了。

“你堅持一下,我立刻你去找醫師!給你找江陵最好的醫師,求求你,在堅持一下……”

她感覺身子被淩空抱起。

漸漸地,她又失去了知覺,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