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卻又分外及時。

沈朝歌摸著小腹,愣了好久的神。

她坐在**,想著想著,忍不住掐了掐自己的臉,好像有點疼,她繼續用力,好像更疼了……

掐到一半晏清捧著一碗白粥進來,見此連忙拉開她的手,“停!”晏清揉了揉她可憐的被掐紅了的臉,溫和地道:“可以了,別掐了,相信我,這不是夢。”

沈朝歌一怔。

晏清已經把粥捧到了她麵前,笑說道:“喝下去,你和孩子已經好多天沒有正經八百地吃過東西了。”

一陣米香飄來,沈朝歌難得有了胃口。

於是伸手去拿碗,沒想到晏清直接勺了一口粥送到沈朝歌嘴邊,“張口,剛剛已經涼了些,不燙口。”

沈朝歌張開口吃下第一口,濃香黏稠的米粥落入肚中,沈朝歌瞬間覺得渾身上下滋潤了不少。

她清了清嗓子,覺得喉嚨恢複了不少。

晏清又勺一勺,送到沈朝歌前,就等著她開口。

沈朝歌卻覺得有些不適應,她覺得自己應該能說話了,便道了句:“我自己來。”

幹脆拿過碗,一口一口把米粥喝完了。

晏清取下碗,笑說了句,“好好休息。”

沈朝歌垂眉,看著他出去。

又再次摸了摸肚子,其實,她不知道,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真的能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嗎?

她不敢問晏清。

何況晏清肯定隻會回答一個答案。

她休息一會以後覺得身體也有了些力氣,便起身走到庭院裏的去,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景物,居然驚奇地發現,原來這裏,是晏家府邸。

自己居然在晏家。

四周似乎有很多仆人,見了她出來,紛紛行禮,“姑娘,您有什麽需要嗎?”

她搖搖頭,抬頭看看藍天,突然有些迷茫了。

她原本想著無論晏清說什麽,她也要和他斬斷所有關係,她待罪逃逸之身,說什麽也會連累晏清,反正她剩下的壽數不多,今後她死就死吧。

然而,在這個時候,卻突然贈給她一個孩子,這無疑是上天恩賜她的禮物。她也不知道這個禮物是好是壞。

原本明明孤注一擲,而現在,她卻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不怎麽敢接受晏清的好意,其實,晏清還不知道,四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那是她這一生中埋藏得最深的秘密,塵封心底,從不言於口。

她太傷了。

“姐姐好。”突然有一個稚嫩喊她,她回頭一看,是個五歲左右大的孩子,正站在身後朝她笑。

她見到她時,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微微皺眉,蹲下身,對上孩子清澈的眼光時,她心忍不住震了下,“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阿愁。”阿愁回答道,“是晏清哥哥喊我來給姐姐解悶的,他說姐姐心裏一直不高興,他不能讓姐姐高興地笑起來,就讓阿愁來吧,姐姐,阿愁會講好多故事,你要聽嗎?”

“阿愁?這個名字,不太歡樂……”

沈朝歌摸了摸她的小臉蛋,輕輕拂過她的發際,她兩邊臉頰上有兩個小黑痣,活像兩個小酒窩,對稱的。

沈朝歌顫抖著聲音問道:“你今年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