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麽,晏月珠的眼淚很讓他心煩,他聽著都不能。

晏月珠聽了晏清的吩咐,點了點頭,雖然眼淚還在流,隻是抽噎聲已經低了很多。

招呼好了晏月珠,晏清才緩緩起身,來對付沈朝歌,卻隻見沈朝歌眼底紅了一片。

對上晏清眼睛都那一刻,沈朝歌跺腳,指著他酸酸地道:“晏清,你太討厭了!你欺負我!我討厭你!”

晏清詫異,“我什麽時候欺負你了?”

然而沈朝歌撂下剛剛那一句話以後,掉頭就跑,完全沒有再理他。

晏清忍不住扶額。

剛剛一直默默無聞的未臨突然問道:“公子,公主看樣子好像……這下該怎麽辦?”

……

沈朝歌一個人走在西坊大街上。

晏月珠委屈,她難道就不委屈嗎?

她和晏清認識很多年了,他們幾乎就是最親密的好友,從小到大,她最親近的人是晏清,晏清最親近的人也是她,而且…隻能是她。

她是公主,想要湊近她的男子何曾少過,可是,除了晏清,她哪有給過別人半點好顏色看。

可晏清倒好,誰湊近他他都通吃。

之前她和晏清冷戰好幾天的時候,晏清不僅僅沒有來找她,還和別的女孩搞事請。

晏月珠他才見過幾次呀,都已經到了要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的地步了!

晏清就不能向她學習學習嗎?

沈朝歌越想越委屈,越委屈隻感覺肚子越餓。

夜幕四合,沈朝歌看看前方的路,寬廣的大道一望無際,延伸到很長的地方,道路的盡頭,才是皇城。

家,還在很遠的方向。

沿途商鋪的紛紛攘攘的聲音傳來,四處的民居已經燃起來炊煙,夜來點燭,升起了萬家燈火。

四周圍的小吃攤一字陳開,香味慢慢擴散開來,沈朝歌聞到味道,不由停了停,目光忍不住飄忽著望向那邊。

那老板見到她,不住問道:“小姑娘,買餅嗎?一張五文錢,蔥香的,可好吃了?”

沈朝歌下意識要點頭,可是猛然想到今天出來得急沒帶錢以後,便忍不住猶豫了下。

她想看看身上有什麽可以抵銀子的,隻是她又從來帶首飾,她從頭摸到腳,除了手腕上的金鐲子以外,就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了。

她看著手腕上的金鐲子,那是她熔了金子,親手打造的,不能隨便送人。

故而,她隻好搖了搖頭,慢慢走開了。

夜晚江陵的街道熱鬧非凡,這裏,是宣和的首都,她耷拉著腦袋,行走在人群中,雙目無神。

突然腦袋一猛地碰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

沈朝歌這才猛然驚醒,她揉了揉腦袋,隻見前麵擋著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男子,長著一雙犀利眼,他直勾勾地盯著沈朝歌,眼睛仿佛在此刻放出了亮光。

沈朝歌被盯得不自在,但是還是耐著性子說了一聲“對不起。”

說著,便打算繞過他走開。

沒想到,那人卻身子一側,直接截斷了沈朝歌的去路。

沈朝歌抬頭,警惕道:“你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