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帝的寢宮,早早地擠滿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後宮妃嬪,前朝大臣,都來了。
昭和帝從病體大為好轉,大皇子一聚擊潰強敵北漠,這真是雙喜臨門,大家紛紛前來賀喜。
突然有人報說太子殿下來了,隻見沈朝祁從容走入殿中,朝端坐在**昭和帝跪拜:“兒臣拜見父皇。”
昭和帝正高興著,“不必多禮,這些天事務多,你也幸苦了。”
昭和帝似乎注意到了什麽,問道:“老三呢,這兒也沒見著她,你們兩兄妹怎麽不在一塊嗎?”
沈朝祁這才恍然驚覺,沈朝歌今天下午的時候好像就溜出去了,至今也沒有回來。
昭和帝見他沒有回答,似乎想到了什麽,又問道:“難不成她還介懷上次那件事?不肯來見我?”
上次那件事,指的是將她送去和親的那件事。
沈朝祁笑了笑,回答道:“怎麽會,小孩子調皮,她隻是跑出去玩了,玩脫了沒回來罷了。”
雖然這麽說著,他的心裏還是有點不放心,畢竟沈朝歌雖然愛玩,但是每一次出去,也沒見過這麽遲還沒有回來的。
如果是平常,他本該早派人去找了,可是剛剛聽到消息以後,竟就把她給忽略了。
昭和帝道:“把她給找回來吧,這大喜的場景,怎麽能沒有她呢?”
沈朝祁也想喊人去找她,聽到這話,更是吩咐人,去江陵的大街小巷裏搜一圈,把沈朝歌給趕緊找回來。
……
“這小姑娘怎麽了?”
“剛剛見她在那兒坐著,這麽現在突然就暈倒了?”
“太可憐了吧,小小的年紀,是不是得了什麽病呀?”
沈朝歌意識渙散,迷迷糊糊的倒在地上。
人們在她的身邊喋喋不休,但是,卻也沒有個人來幫她一下。
她渾身冷得厲害,熱量一點點流失,四周紛亂的嘈雜聲更是讓她覺得難受。
仿佛這樣子已經過了好久了。
不知過了多久……
她的手上似是被撐上了一把傘,沒有雨再滴到她頭上了。
緊接著有人輕柔地拉起她,將她揉入懷中,那人懷抱分外溫柔,她的額頭輕輕地覆蓋上了一隻手,溫和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發燒了,居然這麽燙……”
飄飄渺渺,若有若無。
熟悉的聲音傳來,沈朝歌下意識伸了伸手。
連忙又有聲音阻止她:“沈小三,你別亂動,我帶你去找醫師。”
“真重,你再多吃點,我都要抱不起你了。”
緊接著,她被人抱起,朝一個方向走起。
她聽到滴滴答答的聲音,仿佛是雨水打在油紙傘上。
就如同溫暖的懷抱,那麽結實而可靠。
夜雨淅瀝,街上鋪滿了一層水漬。
晏清抱起沈朝歌的時候,她已經發起了高熱,幸好這附近就有一間醫館。
醫館裏的醫師年紀約莫四十多,見了沈朝歌,一個勁地嘮嘮叨叨,“像這樣子的天氣,最容易得風寒,你是她家人吧?怎麽能讓她穿這麽少衣服呢?還讓她淋濕成這個樣子,不發熱才怪了……”
晏清真想說,這鍋他不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