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醫館的醫師雖然嘮叨,但是人也挺心善,他從裏屋出來時,還幫忙熬好了藥。

他將藥給了晏清,對他說道:“發熱是受了寒,把這藥為她吃下去,好好修養幾天,這姑娘底子較強,應該很快就會沒事的。”

晏清看著手中的碗,卻犯了難。

喂暈了的人和沈朝歌喝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前者要一勺一勺地喂,後者更麻煩,要知道沈朝歌最討厭苦的東西。

如今這兩者疊加在了一起,就更難了。

何況此刻,晏清隻感覺手中的沈朝歌是個燙手山芋,他分分鍾想把她給扔出去。

這個小流氓,才十幾歲,毛都沒有長齊,就學會了非禮人。

他低頭看著她的睫毛,又想起剛剛的事情,老臉也不住一熱。

這些年來,他對沈朝歌的感情一直很模糊,他們打小就認識,他的潛意識中,可是一直把她當成可以一起鬼混的狐朋狗友。

萬萬沒想到,他把她當朋友,這廝居然想睡他!

難怪沈朝歌看到他和別的女子走得近,就會發大脾氣,原本,晏清還覺得她是小孩子氣,朋友之間也會有相互嫉妒。

沒想到,沈朝歌存的居然是這種心思。

晏清更不知道,沈朝歌存這心思到底多久了,要不是剛剛吻了他,他甚至還被蒙在鼓裏。

想到這裏,晏清隻覺得太可怕了。

他連忙搖搖頭 努力讓自己不要去多想了,拿起勺子給沈朝歌喂藥。

給她喂藥是真的麻煩,很艱難才能喂一勺,喂進一勺吐半勺。

晏清費盡力氣,才把一碗藥給掰開她的嘴巴灌進去。

一碗下去,吐了半碗,但是幸而,還有半碗她是吞了進去的。

她一定是很怕苦,小嘴巴癟了,眉頭也皺成了一團,像是被苦到了。

晏清擦一把汗,摸了摸沈朝歌的額頭,高熱已經退了一般。

他鬆了一口氣。

眼看著雨也停了,給老板付了錢,抱著沈朝歌便出了醫館,沈朝歌出來,太晚沒有回去,隻怕她哥又著急了。

當晏清將沈朝歌送會沈朝祁身邊時。

沈朝祁派出去的人,已經把大街小巷,沈朝歌最常去的飯店什麽的都給搜索了一遍,晏清帶著沈朝歌在醫館裏,他們自然找不到,搜索了一圈都都沒有結果。

沈朝祁本來正為了宣和的勝利而欣喜的,可是這個眼關節點上不見了沈朝歌,他再也高興不起來,一刻見不到沈朝歌,愈發焦慮擔憂,由於怕壞了昭和帝一幹人的興致,直接辭了昭和帝回到了東宮。

看著晏清把還在昏睡的沈朝歌送回來時,他憂心地眉頭緊蹙問道:“她這是怎麽了?”

晏清將她扔在**,轉身回答道:“朝歌她…隻是發燒了,太子殿下請別擔心,她的燒,也已經退了一半。現在還沒醒,大概是太累睡著了。”

聽到這話,沈朝祁方才鬆了一口氣。

還好,沒事,不然,他怎麽和九泉之下的母親交代。

他抬頭,看著晏清,溫和笑笑:“小妹的事,多次有勞晏公子了,晏公子也累了吧,不如隨我到前廳去,且斟酌一杯。”

晏清也笑笑:“無妨。夜已深,家母還念叨,我該回去了。”

說著,便轉身欲踏出門。

鬼使神差般的,沈朝祁突然脫口而出道:“晏公子,你很熱嗎?”

晏清詫異回頭:“不熱呀?殿下為何會這樣子問?”

沈朝祁疑惑:“那為什麽公子從臉頰到耳根,都紅了呢?”

晏清下意識摸了摸臉,好像,還真是挺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