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河之後,半妖找出幾套寬大的衣服,讓李修緣四人換上。

他誠摯的說道:“幫主,我知道您神通廣大,不畏懼那些妖怪,但是前麵就是妖族的地盤,倘若被它們發現,會嚴重的耽擱咱們的行程。”

“都換上吧。”李修緣吩咐道。

這種寬大的衣服,半妖自己穿戴慣了不覺得有什麽,但是其他人穿上就不舒服了,現在是夏季,又是在山中,悶熱又不透氣。

月娥盈盈一笑,拒絕了遞過來的衣服,她口中念動咒語,轉瞬間,她頭上也長出來一對毛茸茸的可愛耳朵。

“現在,本姑娘也是個正宗的妖族了,不需要穿戴那種東西。”她笑盈盈的宣布道。

妖仙的本體就是妖族,李修緣對此沒什麽可說的。

但是瘦三斤胖呀,最不情願的就是多罩上一層東西了,他看著月娥的扮相,眼珠子一轉,立即就有了動作。

先是找點五顏六色的東西,往自己臉上亂抹,抹成個花花綠綠的大臉盤。

然後又去采摘不少的樹枝樹葉,做一個葉環戴在頭頂,又做了個大些的葉環圍在腰間。

最後,瘦三斤朝著李修緣理直氣壯的道:“少爺,你看我現在像不像妖怪?我也不用罩上那玩意兒了!”

他此時的怪樣子,簡直比妖怪都還像妖怪,李修緣簡直無言以對。

最後,蒙飛翼蒙住自己半張臉,套了半身羽毛,權且扮成鳥精。

唯獨李修緣這個帶頭大哥,既不罩衣服,也不扮成妖怪,大大咧咧的與眾人一起走。

對自己的行為,他是這樣解釋的:“其實本幫主已經扮成妖怪的樣子了,隻是你們孤陋寡聞,看不出來而已。”

“少爺,您扮的是什麽妖怪啊?”瘦三斤好奇的問道。

李修緣嚴肅的回答道:“人妖,古經記載著,生人的是妖它媽,生妖的是人他媽,這兩種情況都可能會誕生傳說中的人妖。”

“我今日算是長見識了,幫主您的見識真多!”蒙飛翼在一旁感慨的歎道。

月娥忍不住笑道:“這世上哪裏有什麽人妖,無非是人心作祟,人心生妖,不過修緣你現在的樣子跟那些血脈高貴的妖族,很有些相似呢!”

“怎麽,難道還有一些妖怪天生長得像人嗎?”李修緣好奇問道。

月娥笑道:“自然是如此,天地間血統高貴者,自然更靠近先天道體的樣子,這模樣可不是人族的專屬,最遠古的那一批神靈,個個都是如此的。”

半妖默默的聽著眾人的談話,沒有言語,隻是也將自己的罩著的衣服揭下,反正他這副樣子也像極了妖怪,之前的遮掩,隻是為了應付人類而已。

......

......

眾人就這樣的大搖大擺進入妖族腹地,沿途所見,喜歡種植稻田的妖族不多,而且那些作物長勢完全不好。

瘦三斤忍不住罵道:“娘的,這些妖怪愚蠢,連種地都不會,難怪都跑去吃人了,艸!”

月娥捂著嘴笑道:“你們是不知道,在遠古時期,天帝跟天庭還在的時候,人族就是專門為天庭轄下百族種田的,因為種田這事兒,除了人族,其它種族都幹不好呢!”

也許她說的是事實,但李修緣卻不高興的道:“你這是說的什麽話?難道我人族就該一輩子種田種地的命嗎?”

月娥卻不理會他,邊走邊繼續道:“在上界的密卷裏有記載,人族造反之後,不再拿他們種出來的東西分享給百族,百族就收回了那些仙種、神種,之後洪荒爆發大戰,天帝隕落,天庭解散,大陸碎裂,失去仙種神種的人間界,便成為了下界。”

“什麽下界啊,仙界難道現在不是人仙們在當家?”李修緣繼續抬杠道,他就覺得眾生需要平等,對祖先們的做法很讚同,人族總不能永遠給異族當長工。

說話間,眾人走近一個妖族的普通村落。

放眼看去,這個妖族的村落很窮很窮,而且在此居住的妖怪,就沒有一個超出煉精境的。

由此可見,這裏的妖怪絕對都是沒啥天賦、沒啥神通的老弱病殘之妖,全都是麵黃肌瘦的樣子。

“噹!”

“噹!”

“噹!”

突然有鑼聲響起,眾人好奇的看過去。

一個巡山小妖一邊敲著鑼,一邊走過來大聲道:“山豬妖將有令!這個月你們村的稅收要提高!每妖每月必須上交五十斤新鮮的人肉!如果有抗稅的,全家罰作奴隸!”

假如是其它妖怪聽見這個稅收的要求,可能還不覺得有什麽,但是在這個村子裏,弱小的妖怪們當即就嚷嚷開了。

“要咱們去捕殺人族?人族可是有著不少厲害的武者,好可怕啊好可怕!”

“妖將大人的這要求也太高了!我上一回出山,碰見個人族武者的孩子,他差點沒把我打死,我絕對不再去人族的地盤了!”

“當奴隸就當奴隸唄,好歹還能混口飽飯吃。”

“聽說那些人族武者個個都殘忍得很,他們最喜歡把我們的皮做成衣服料子,據說比野獸的皮子貴千倍,轉手就可以賣高價!”

“瑪德,這不是要把我們送羊入虎口嗎?”

“妖將大人不讓我們活下去,我們就統統去做它的奴隸好了!”

......

耳中聽著這些弱小妖怪的抗議聲,李修緣沒覺得有半點的憐憫,有的也隻是滿心的好奇。

瘦三斤壓低了聲音,好笑的說道:“少爺,我就從來沒見過如此可憐的妖怪,當真是野蠻的種族呢,連對自己的同族都如此的無情。”

“哈哈,看著這些悲慘的妖族,我怎麽就那麽高興呢!”蒙飛翼也樂嗬嗬的說道。

李修緣正色說道:“這就是物競天擇的道理,妖族從上至下都沒有多少智慧,沒有創造,不事生產,總有一天會從咱們的世界絕跡,不是人族的力量,而是它們自己淘汰了自己。”

月娥在成為妖仙之前,好歹也是個妖族,她此時反駁道:“天生萬物,皆有靈性,在你們人族之內,最窮最沒有能力的乞丐們聯合起來,就成為了天下第一大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