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姝被雲錦攙扶著回到廳堂的時候,發現徐漣漪已經回來了。
瞧著她臉色無異,想來是根本沒有找到魏承瑾,剛才的場景也沒看到。
“你懷著身子,剛才去那裏了?”
婆母李氏這才留意到她,在各個夫人之間的周旋裏清閑了下來。
“適才去更衣了,有些累在廂房休息了一小會兒。”
李氏心情不錯,懶得與她再計較下去,隨意關心了幾句。
“將軍,大少爺回來了!”
門外的小廝快步從外麵走進來稟報,隨即下一秒進來的就是魏承玄。
蒲姝驚訝,前世這個時候他明明沒有回來,回想自己重生以來沒有改變什麽,一切的事情都按照上一世的順序來的。
難道這次是他緊趕著特意回來賀壽?
魏承玄風塵仆仆,身上的衣服應是直接回來,沒得時間更衣,就直接來和祖母賀壽。
蒲姝和徐漣漪、魏青蘿站在一起看著離開一個多月的丈夫向祖母下跪賀壽。
看到魏承玄打了勝仗回來,公公魏遠正很是高興,拉著幾個兒子喝了好幾杯的酒。
“有沒有先去宮裏?”
“先去的宮裏回話,這才回來的。”
魏遠正高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幾個人吵吵鬧鬧冷靜了下來,魏承玄的嫡弟魏承禮拉著他詢問了很多打仗的事情,他根本沒有時間與她說上一句話。
蒲姝收回視線有些累了,坐下端起茶碗潤了潤喉。
魏青蘿以為她不高興,走過來安慰她,:“父親他們太高興了,大哥應該一會就會過來。”
蒲姝笑笑明白她是誤會了,“無事,父子團聚本是喜事,我隻是有些累了。”
魏青蘿知道了自己理解錯了,“現在無事了,大嫂不然早點回去休息吧,一會母親問起來我來解釋。”
蒲姝想確實沒什麽了,壽宴到一半,眾人也不會注意到她的。
剛走到門口,與進門的魏承瑾碰上了,本來沒有人看過來。
奈何魏承瑾的嗓門過大,“聽說大哥打了勝仗回來了。”
主桌那邊的人都向這邊看了過來,包括魏承玄,蒲姝和他四目相對。
不過他很快視線看向了魏承瑾,朝這邊走了過來。
蒲姝餘光看到他站在了自己身邊。
這還是自他離開一月有餘,第一次離自己這麽近。
“二弟,這是去哪裏了,怎的從外麵回來了?”
蒲姝想起剛才在花園裏碰到的場景,視線看向魏承瑾,魏承瑾也察覺到她的目光奇怪的看向了她。
不過兩人很快收回視線。
角度的原因導致蒲姝沒有看到魏承玄臉上的不虞。
“我剛才喝的有點多,出去清醒了一下,大哥和大嫂這是要回去了?”
“二弟誤會了,我隻是有點累了,想先去休息一下。”
祖母這才發話,“姝兒懷有身孕,早日回去休息也是應該,玄哥路上奔波應也累了早點陪著你夫人回去休息吧。”
旁邊的他臉上閃過驚訝,不過片刻恢複了正常。
宴席隨機也散了。
魏承玄幾個兄弟走在前麵,魏青蘿拉著蒲姝走在後麵。
“阿嫂,我怎麽瞧著大哥不知道你懷孕了,難道你沒有寫家書告訴他嗎?”
前世他在外麵打仗,她總是會半個月寫一封家書,確定他是否受傷。
這世她全然忘了要給他寫家書,再說也沒什麽可需要寫的。
蒲姝搖了搖頭,魏青蘿撇了撇嘴,覺得大哥大嫂有些奇怪,之前大哥出去打仗大嫂最是緊張。
這次竟不聞不問,難道二人吵架了?
前麵路口兄弟幾人告了別,魏承玄站在前方不遠處等著她,她走的步子有些小,等走到的時候絲毫不見他有不耐煩。
雲錦跟在身後數十米處,規矩的拉開距離。
兩人相對無言走了一會兒,蒲姝踩到一個石塊差點崴了腳。
雲錦大聲疾呼,“夫人,你肚子不要緊吧。”
蒲姝抬頭看到離自己臉隻有一指距離的魏承玄的下巴,緊急關頭他扶住了她。
身子緊緊貼在一起,蒲姝意識到尷尬的往後推了推。
魏承玄拉住她的手,“懷孕了怎麽不告訴我?”
蒲姝早就知道他會有如此發問,早就找好了借口,“怕耽誤您的戰事。”
他聽到此話,皺了皺眉。
蒲姝回房,魏承玄半道去了書房。
她坐在窗戶邊的鏡子前,梳著剛剛卸下來的頭發。
他回來了,剛剛也沒有說要住在前麵的院子還是過來這裏,不過她都要給他留好位置。
“單獨拿一床被子,給大少爺鋪好吧。”
雲織驚訝片刻,還是按照吩咐單獨鋪了一床被子。
她隻是不在貪圖他的心,夫妻之間還是要相處的,畢竟以後在這個府裏生存,還是要依靠他的。
而且自己已經懷了身孕,哪怕為了孩子,也不能讓他找出借口休她,留下孩子被那個女人薄待。
她不知不覺中想了很久,雲織已經鋪好被子,站在身後片刻。
“沒什麽事,你下去吧。”
“大少爺還未回來......”雲織沒有跟去席麵,不知道發生什麽了,感覺有些不對勁,尤其是單獨鋪被子的事情。
“等大少爺回來,進來告訴我便是。”
雲織點頭退下。
蒲姝靠在床邊上看著手裏的坊間流傳的小書,是前不久魏青蘿拿來的。
不知覺中想起來前世魏承玄回來的時候,兩個人很久沒見,她格外的高興。
魏承玄喜歡幹淨,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鑽進了浴房沐浴,她等不住片刻,就鑽了進去。
他當時沒有主動,也沒有拒絕。
她微紅的臉主動的上前解開他的衣衫,反而被他按在了旁邊的塌子上。
當時的她以為他隻是表麵冷,內心裏還是喜歡她的,因此她才會主動的進去。
現在想想,魏承玄不拒絕的緣由,無非是男人的情欲,和愛不愛沒有什麽聯係。
她覺得對於魏承玄來說,自己這個妻子隻要能夠生孩子、打理家事,換了任何一個女人都是可以的。
如今想起這些來,她就後悔自己當時沒有冒著得罪權貴的後果,去拒絕掉這門就不應該存在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