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若不是宮慕雪的相助,主子的處境可能會更差。
雖然主子已經娶了王妃,但是男子三妻四妾是正常之事。
不過可能需要委屈一下王妃,宗主所言的是妻,王妃怕是要退居一位。
司禦寒若神祗一般高貴出塵的容顏上頓時泛著寒冰一樣冷漠的光澤,似琉璃般澄澈明亮的眸子中瞬間烏黑壓境,頃刻間如同無底深淵,森寒無比!
一股強大而恐怖的威壓瞬間自司禦寒周身鋪天蓋地席卷開來,硬生生將房間中的溫度變得森寒可怖。
“主子息怒!”
無魂連忙跪了下來,渾身是抑製不住的發抖,喉嚨裏的血腥味讓他深刻地意識到了司禦寒這下是真的是動怒了。
他恨不得打自己幾耳光,讓自己好好清醒清醒!
他方才怎麽能自喜起來,他怎麽能夠忘記主子向來不喜別人替他做決定!
他怎麽能夠忘記王妃在主子心中的程度!
無魂一時之間思緒萬千,深刻意識到之後,卻是忍不住犯了難。
因為梵天宗宗主決定的事情,從來沒有人能夠改變。
這還不是最難辦的事情。
最難辦的是梵天宗宗主和宮慕雪都曾經有恩於司禦寒。
此時星辰大陸,落雲山脈,夜涼如水,一輪明月在空中熠熠生輝。
沐輕染抬頭望向天空中的月亮,不經意間心中沒由來泛起點點對司禦寒的思念。
沐輕染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竟然會想念司禦寒,明明他才離開幾天而已。
輕歎一口氣後,沐輕染收回視線將眸子中的神色全部斂下,一張淸美絕色而清冷的的臉在月光之下不禁變得有幾絲柔和而更顯得清麗脫俗。
溫衡從修煉結束後,本來也是見月色正好的前來觀賞一番,誰知看到了這麽一幕。
一時之間他停下了腳步,就那麽靜靜地看著沐輕染,眸光溫柔而眷戀。
如果時間停留在這一刻多好。
她在院外看月,看月的人在看她,明月裝飾了她的容顏,她裝飾了他的夢。
沐輕染敏銳力很強,自然是察覺到了溫衡的視線,便轉身望去,她自然將溫衡眸子裏的溫柔和眷戀看得清清楚楚。
她本以為溫衡說追求她隻是開玩笑,但是如今她看來應該不是。
因為溫衡方才看她的眸光和司禦寒很是相似。
雖然相似,但也有些不同。
沐輕染有些不適應溫衡那般看她,準確來說是排斥。
倘若是司禦寒,沐輕染不僅不會排斥,還會覺得很舒服。
一時之間,沐輕染墨色如玉的眸子中波光流轉,醞釀著什麽。
溫衡衝著沐輕染一笑,提議道:“月色正好,不如我們賞月如何?”
沐輕染點頭,有些話現在必須要說清楚了。
溫衡走到沐輕染身邊沒多久後,沐輕染便很認真地開口,“溫衡,你追求我所言非虛,但我並不喜歡你。你無需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沐輕染的話開門見山且一針見血,毫不留情地拒絕。
溫衡見沐輕染答應賞月便知她有話與他言說,心中大抵也猜出了幾分。
倘若他能夠早些控製住,盡早去尋她會不會結果便不一樣了?
“沐輕染,你可知何為喜歡?”
溫衡其實是清楚沐輕染喜歡司禦寒,但是沐輕染對感情上的事情一片空白,他便是想利用這個來迷惑混淆沐輕染。
一時之間沐輕染還真被溫衡的問題給問住了,說不出來什麽是喜歡。
溫衡再問,“你確定你對司禦寒是喜歡而不是感激嗎?”
“不是,我喜歡司禦寒。”
雖然描述不出來什麽是喜歡,但是分的清什麽是感激。
她對司禦寒雖然有感激,但是單憑感激她不可能喜歡一個人。
若真是如此,她早該喜歡上了容慕白。
而且她可以斷定她喜歡司禦寒。
因為和他在一起,她會覺得很舒服很安心。
是一種她和她的兄弟們在一起都沒有過的舒服和安心。
見到他的時候她會忍不住臉紅心跳,而不見他時,便會覺得想念。
而當他身邊有別的女子出現她會覺得不舒服。
這若不是喜歡是什麽?
溫衡見沐輕染口吻篤定,眸子中於波光流轉閃過一絲酸澀,很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不禁輕歎了一口氣,“可你確定司禦寒是喜歡你的嗎?”
他今天得知一個消息,三個月後司禦寒將會迎娶碧水樓樓主之女宮慕雪。
三個月之內沐輕染根本不可能進入風雲大陸,自然也不會知道司禦寒成親。
隻是當她進入風雲大陸知道了會怎麽樣。
“我信他。”
簡單的三個字卻是讓溫衡深刻地意識到沐輕染當真是喜歡上了司禦寒,而且並不淺顯。
因為沐輕染從來沒有這麽相信過一個人,可見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將司禦寒放在心中很重要的位置,那個令溫衡羨慕的位置。
溫衡喉嚨動了幾下,有些忍不住想將司禦寒即將娶親的事情告訴沐輕染,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
但他還是忍住了。
因為是她,所以他做不到。
沐輕染見溫衡欲言又止的模樣,紅唇微張,說的卻是絕情的話,“溫衡,我不喜歡你,所以也請你別再喜歡我。”
她向來如此,幹脆利落,絕不拖遝,她不喜歡他便是不喜歡他,直接和他言說便好。
這種處喜歡自己人的方式固然很絕情,但是若是不喜歡一個人,就不該給他任何希望。
這樣對彼此都好。
“我知道喜歡我是你的事情,但是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不會喜歡你。”
“為什麽?”
“可能因為我的心很小,隻能裝下一個人。”
沐輕染是跟著感覺說的。
她現在身上所背負的事情,已經占據了大半部分的心,而那一小部分是因為喜歡上司禦寒而被司禦寒占據著。
除此之外,她心中裝不下別的東西。
倘若有一天司禦寒負了她,她所背負的事情便會將她整顆心填滿,或許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去喜歡一個人了。
溫衡眸子於波光流轉間閃過隱忍之色,讓自己盡可能看上去比較自然,事實上他也做到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雲淡風輕的淺笑,“沐輕染,可惜了。”
“可惜什麽?”沐輕染有些狐疑地看著溫衡。
溫衡唇角笑意不減,嗓音是難以掩飾的慶幸之色,“還好她不是你,不然我該傷心欲絕了。”
溫衡看著沐輕染繼續緩緩解釋,“我曾經喜歡一個女子,她與你長的有幾分相似,方才看到月光之下的你像極了她,便一時沒忍住流露出了讓你誤會的目光,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沐輕染墨色如玉的眸子裏閃過一抹若有所思。
會這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