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輕染清楚空間撕裂帶來的傷害,不管司禦寒修為究竟有多厲害,這裏終歸是星辰大陸不是風雲大陸。

而且容清既然是想借她引來司禦寒相比也是做了充足的準備。

她不能讓司禦寒因她而出任何事!

先前還想借此機會晉級的沐輕染,在這瞬間將念頭打消,隻想速戰速決,好帶司禦寒去治療空間撕裂給他留下來的創傷。

“司禦寒,相信我。”沐輕染說完這六個字後便離開了司禦寒的懷抱,旋即拿出寒玉蕭,悅耳的笛聲響起後,妖獸漸漸平息,並且滿滿散去。

沐輕染是做了萬全之策,不然也不會貿然讓黑尾貂幫她召集大量的妖獸。

容清無論修為比她高多少,這裏是星辰大陸,他的修為最高也隻能是晉級了的神皇,一階之差而已。

再加之她手中有非攻和這段時間精心研製的毒,未必不是容清的對手,所以她獨自在這裏和容清周旋。

但是一件事不可避免會有一些意外發生,就比如方才容清為了逼司禦寒前來,‘調戲’沐輕染。

容清眸子一驚,這是什麽笛子,竟然能夠平息妖獸!

沐輕染沒有給容清絲毫反應的機會直接朝容清出手,手中的非攻在她手上靈巧地變幻著,一會成為匕首,一會成為長劍,一張絕色傾城的臉上除了沉著認真便是冷靜從容,下手快準狠不說,也是招招必殺,並且身形極其快,出招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讓人根本無法判斷她下次會如何出手,如此,逼得容清不禁有些手忙腳亂。

本來是占盡上風的容清,如今轉變為二人平分秋色。

沐輕染非攻上沾染了不少毒,每劃傷容清,非攻上的毒便會趁著血液進入體內,但是仍舊是平分秋色,沐輕染也沒有占上風。

沐輕染很快察覺到了不對勁,於眸子裏閃過一抹驚訝。

容清當真是魔族之人!

沐輕染研製的毒有一個特點,但是魔族之人可以免疫。因為她會在她研製的毒中加入她的血液。

這是極其罕見的人才知道的事情,因為滄月大陸遺留的魔族之人基本上都在她的萬魔宮,受她庇護。

“沐輕染,你當真是她。”容清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如今他終於可以百分之百確定沐輕染便是他要找的那個沐輕染。

如此的話,這次準備要殺司禦寒的計劃也沒那麽重要了。

在沐輕染的記憶中並沒有容清這號人物,當容清說出這句話時,沐輕染一雙眸子中瞬間染上了冰冷刺骨的森寒之意,不管他是誰,知道她身份的人絕不能留在這個世上。何況這個人還和司禦寒有過節。

沐輕染基本上是使用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殺招,但是容清隻是淺淺一笑,悠哉道:“沐輕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可別忘了你曾經發下的誓言。”

沐輕染臉色一變,但是殺招一出,除了反噬根本無法收回來。

“你是誰?”

她曾經立下的誓言,鮮少有人知道。

這個人究竟是誰?

容清說了一句話,沐輕染眸色一驚,沒有絲毫遲疑便將殺招給收了回來,而殺招所帶來的反噬令沐輕染身體受到了嚴重的創傷。

本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殺招,如今一千和八百完全作用在她自己身上。

容清沒想到沐輕染會收回這招,這招即便他身中,也不會受多大的傷,而她……

容清看著沐輕染眸子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旋即這抹複雜之色慢慢隱去,看著已經將沐輕染抱在懷中的司禦寒,唇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容,“沐輕染,這次栽在你手上我認了,但下一次便不會有這麽好的機會,也不會手下留情。”

於容清而言知道沐輕染是誰遠遠比殺了司禦寒還要重要。

即便是浪費了這個大好的機會他也覺得是值得的。

沐輕染隻是靜靜地看著容清,但心中早就因為容清對她說的那句話而翻起驚濤駭浪。

怎麽會!

怎麽會!

沐輕染是不可置信的,也是不敢奢求的。

“不過,沐輕染,我還是好心提醒你一下,你和司禦寒不是一路人,若是有一天想通了,我的無極殿隨時歡迎你來。”容清唇角漾起一抹燦爛魅人的笑容,十分誠摯地邀約。

“你……”沐輕染張了張紅唇,卻是什麽話都沒有說出來。

“沐輕染,雖然你已經清楚了我是誰,但我不介意親口再和你說一次。”容清收起了臉上玩世不恭的神色,認真而專注道:“沐輕染,我是帝瀾絕。好久不見!”

真的是好久不見了呢,久到萬魔宮都已經被滅了。

沐輕染瞬間僵在了原地,一雙墨色如玉的眸中中盡是詫異。

帝瀾絕……怎麽會是他!

司禦寒自然是能夠感知到沐輕染的反應,似琉璃般澄澈的眸子中閃過一抹凝重和複雜之色。

“沐輕染,後會有期,期待我們再次相見。記得小心君家人。”帝瀾絕將沐輕染的神色盡收眼底,十分滿意地勾起一抹邪肆的笑,並且朝司禦寒投出一記挑釁並且意味深長的眼神,旋即消失在沐輕染和司禦寒的視線中。

“娘子……”司禦寒剛要說什麽,沐輕染開口打斷了他,“司禦寒,你能將你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嗎?”

沐輕染清楚司禦寒是知道一些事情,但是因為她自己想親自查明,所以從未朝司禦寒開過口。

司禦寒是有些意外的,因為他是清楚沐輕染的性子,若是她想知道,便早問了,不會等到現在,不可否認是帝瀾絕讓她改變了她的想法。

司禦寒清緩出聲,“娘子,南疆中有君家人,而嶽父大人身上的蠱蟲便是由他們下的手。”

沐輕染眸子裏漫上一抹深思,紅唇微張,“司禦寒謝謝你。”

其實多麽簡單的一件事,隻要沐輕染開口,便可以知道她所想知道的事情。

但是正是由於沐輕染知道會這麽輕而易舉得知,所以她才一直未曾向司禦寒問過什麽事情,不因為別的,而因為她不想凡事都依賴司禦寒,依賴別人是萬萬不可的,這是沐輕染永遠都忘記不了的事情,即便因司禦寒有些許改變,但是這是她一直以來信奉的事情,所以根本不會怎麽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