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輕染冷漠道:“可我不喜歡你,你知不知道無論你做什麽都是無用功?”何況她心中已經有人。

“我不介意做無用功,因為我心甘情願。小染,你知道我當時知道你賭我勝的時候有多高興嗎?”帝瀾絕還沉浸當時的欣喜種。

“你怎麽會知道這件事?”沐輕染瞳孔縮了縮。

這不是院長和她打的賭嗎?

“不光我知道,司禦寒也知道。”

“你說什麽?!”沐輕染眸中一驚。

這怎麽會!

雖然之前司禦寒口不擇言,她心中有氣,但是她並未怪過司禦寒,更不會因此賭氣和院長打賭賭帝瀾絕勝。

她當時說的賭氣話,也都不是真心話,可是沒想到這件事司禦寒會知道。

她清楚口不擇言有多傷人,再加之她賭氣說的話,她更無法想象在那之後司禦寒得知她賭帝瀾絕勝,會怎麽樣。

再想到齊衡所言,司禦寒再決戰場上撤去力量,沐輕染的心頓時好疼。

驕傲如他,尊貴如他,根本不會向人輕易認輸,可是卻在決戰場上任由帝瀾絕打成重傷,還向帝瀾絕認輸。

沐輕染這一瞬間方寸大亂,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想要見司禦寒。

她幾乎是沒有絲毫遲疑離去,即便是帝瀾絕都未能攔得住她。

沐輕染回到赤羽學院後,便直接去找桑元正。

“哎?楚清,你不是離開了嗎?發生了什麽事情嗎?”桑元正盯著沐輕染若有所思。

這小子怎麽回來了?

而且神色還十分慌亂。

桑元正的聲音似乎有安撫人心的效果,沐輕染那顆不知所措的心,被安撫了,“院長,我想見司禦寒一麵。”

“你說啥?”桑元正驚訝地看著沐輕染。

“我想見司禦寒一麵。”沐輕染重複了一遍。

“楚清,你應該清楚九重殿殿主並非我們相見便能見的。雖然我很想幫你,但心有餘而力不足。”桑元正摸了摸沐輕染的頭,寬慰道:“無論發生了什麽事,眼下最應該做的是將藥方湊齊,然後給他煉製丹藥。也隻有如此,你才能有機會見他一麵不是?”

“院長,抱歉,是我魯莽了。”沐輕染眸中閃過一抹堅定之色,看來這件事是刻不容緩了。

“無妨,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小子失去了以往的冷靜,變得慌亂。不過,眼下,你想見九重殿殿主便隻有這一個法子。”

“院長,你這法器,我怕是要用一用了。”

“嗯。”桑元正點頭,“想用便用吧,就算是天大的事情,我還是能兜著的。”

桑元正清楚沐輕染品性很好,對她也是放心。

可是桑元正怎麽都沒想到真的是出了天大的事情。

“謝謝你。”沐輕染感激道,旋即直接用瞬移離開。

桑元正還想問問齊衡來著,還未說出來,便見到沐輕染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於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消息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火急火燎了?

沒想到情愛之事竟然如此強大,讓一向冷靜於異常人的人兒都變成了這樣。

桑元正再次見到沐輕染的時候,是三天之後,而且是危在旦夕的沐輕染。

桑元正知道沐輕染要使用他得法器,便時刻注意著,畢竟有他法器並不代表他本人。

三天後他感知到後便沒有絲毫遲疑前去幫忙,可未曾想到看到的是被鮮血染盡的沐輕染,正搖搖晃晃地一步一步朝他走來,她的那一身白衣,紅得刺眼,而手上拿著一株被鮮血染紅的赤鳳蠱蓮。

至於那玄陰宮,已經是宮毀人盡,而那玄陰宮宮主就在不遠處斷了氣。

桑元正是怎麽都沒有想到沐輕染的膽子竟然這麽大,隻身前往玄陰宮就算了,竟然還憑一己之力直接踹了玄陰宮。

這膽量,這氣魄,這能力,桑元正真的是不得不佩服沐輕染。

一開始桑元正並不知道沐輕染手中的破花是什麽,想要將這破花給扔掉,但是奈何無論如何都無法從沐輕染手中取出,便隻好連人和花一起帶回了赤羽學院。

可沐輕染的情況萬分嚴重,她自己私自吞下了瞬間能將實力增強幾倍的化元丹,而且數量不少,這種丹藥對自己的修行影響極大,服用數量過多,稍有不慎,便會因為自身無法承受過多的元素力量落得個身爆而亡的下場。

不僅如此,她的五髒六腑皆受到重擊,筋脈也被毀得差不多,而且禍不單行,她身上的兩種毒一起發作,一種毒桑元正清楚是玄陰宮的毒焱幻蕊,而另一種毒,桑元正並不清楚。

桑元正真的是無計可施了,不想痛失沐輕染這個學生,也真的是從心底喜歡沐輕染,便隻好前去九重殿求人。

桑元正清楚,若是沐輕染一直在使用他的法器斷然不會傷成這般,很明顯她根本沒有使用過,為的便是不給他找麻煩。

而她最後之所以使用,僅僅是為了通風報信讓他帶她離開。

這丫頭真的是,若是她有命醒過來,他定要和她算賬。

竟然不告訴他她是女兒身!

而且是一個那麽傾城的女娃,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喪命。

因為桑元正是赤羽學院院長,九重殿的人對桑元正禮讓三分,再加之自家殿主的解毒丹需要桑元正煉製,自然是答應了這個請求。

桑元正將人帶到就九重殿的時候,本應該是身為護法的無魂前去接待,但是無魂突然遇到了一些事需要處理,便換了他人前去,因為不放心陸執 ,便讓無痕前去盯著。

當無痕見到桑元正懷中氣若遊絲,奄奄一息的沐輕染,根本沒有片刻遲疑,想要立即去稟告司禦寒。

可奈司禦寒和葉昭在墨淵閣中,葉昭正在為司禦寒壓製身體中的噬心之毒。

無痕等了一會,焦急萬分,等不下去了,便直接闖入了房間中。

“主子,屬下有要事稟報。”

“無痕,你沒見殿主現在身體抱恙嗎?有什麽事情之後再說不行嗎?”葉昭厲聲訓斥無痕,沒看見她正在為司禦寒壓製毒嗎?

她可是吩咐過,在壓製毒的過程中任何人不許進入。

這無痕究竟眼中還有沒有她這個人了!

“葉昭姑娘,是十萬緊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