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已過半月有餘,趙暻派手下的暗眼在暗中查訪衛哲,可卻除了上次衛珣找人行刺蘇殊外,不曾找到任何的蛛絲馬跡。

“趙緒,你說會不會衛哲其實並沒有什麽野心,而是有人要故意將上次刺殺的線索引向衛珣,就是為了讓朕懷疑安國侯府。”

趙暻對著站立在他身旁的趙緒問道,趙緒佯裝聽不懂的樣子,一臉為難的回道。

“這……奴才不知。”

趙暻看著趙緒冷笑了一聲道,“你當然不知道了,當年朕曆經萬難才得以榮登大寶,朕對著些臣子的心是看得一清二楚,他們都想從朕的手中得到他們想要的榮華富貴,他們想要削弱朕的權利,他們覬覦朕的江山!”

趙緒聽得這話忙低頭,思量著並不說話,趙暻見他這般,便有些抱怨地說道。

“你呀!”

趙緒隻陪笑著,也不言語。

趙暻歎了口氣,自顧自地說道,“朕的這九個皇子中,最對不起的就是老六了,他母親當年性情剛烈,榮平侯府一案與她並無幹係,朕也不曾想要怪罪她,怎料她卻自盡在陽午門前。”說著趙暻眼中漸漸泛起淚花,“朕將他送與性情最為和善溫順的琳貴嬪處,希望琳貴嬪可以將他撫養長大,卻也未曾想到琳貴嬪竟也離去,還讓玉軒記恨上了他。”

“皇上午睡時辰到了,您該歇息了。”

趙緒見趙暻越回憶心中越發不痛快,便岔開話題。

趙暻擦了擦眼淚,“也罷,是時候該歇歇了,讓這些孩子自己去過自己的人生吧,朕也老了,管不了。”

五王府內,趙玉珂正坐在書房裏批閱公文,蘇妧端著點心在外敲門。

“王爺,你已經在書房裏待了好幾個時辰了,該歇歇了,我新做了幾個樣式的糕點,你嚐嚐。”

趙玉珂頭也不抬的回道,“進來吧。”

蘇妧走進書房,將糕點放在桌上,趙玉珂並未抬起頭來理會他,見狀,蘇妧將一盤糕點送至趙玉珂麵前,

“王爺,你,”蘇妧還未說完便被趙玉珂那冷漠地眼神嚇得愣了一愣,蘇妧趕忙將糕點拿回,低頭立在原地,大氣也不敢出。

趙玉珂看著蘇妧有些嫌棄地說道,“放這吧,以後這種事就交給下人去做吧,你是我五王府的王妃不是丫頭。別人拿你做舞姬取笑,你自己可不要也把自己當作丫鬟。”

蘇妧忍著氣,回道。“是,王爺,我記住了。”

蘇妧心中極為不快地走出了趙玉珂的書房,她轉身將房門關上,隨後眼中的委屈消失不見,隻有憤恨與厭惡。

蘇妧回到房中,等到晚膳時分,便有一個小丫頭匆匆跑了進來。

“王妃,王爺今晚要去周姨娘那用晚膳,說是讓王妃自己用膳,不用等他了。”

蘇妧起身將桌上她自己精心準備的飯菜打翻在地,“她周媚是什麽東西,一個家養的官妓也敢和我爭!”

小丫頭見蘇妧如此心中有些害怕,支支吾吾地說道。“王爺,還說了,要王妃,要王妃。”

“要什麽!”蘇妧生氣的大聲吼道。

小丫頭忙跪下說道。“王爺還說,除非王妃可以比得過六王府的六王妃,或者可以除掉六王妃,王爺才會來王妃房裏。王爺,還說,還說,王妃,不過是一個庶出小姐,就不要再府中擺嫡出小姐的架子了。”

蘇妧聽了之後,咬牙切齒道,“蘇殊!又是蘇殊!”

六王府內,蘇殊正與趙凝軒躺在**,趙凝軒看著懷中的蘇殊臉上洋溢著幸福與快樂。

“殊殊,你知道嗎?其實我很早之前就喜歡你了,從第一次進入蘇府那天,第一次看見你我的心裏便都是你。”

蘇殊聽了偷笑著。“原來,你早就暗自思慕著我了,你該開心我當初選了你,如若當初我元了別人你可就沒這機會。”

“不會的,我早就知道你一定會選我的。”

蘇殊轉身問道。“為什麽?為什麽你覺得我就一定會選你?那麽多的皇室子弟,想來高攀我的人多了去。”

趙凝軒笑道,“你也說了,他們都是想高攀蘇府的人,你害怕他們有利用蘇府奪嫡的心,可我卻沒有機會,因為我是個病秧子。”

蘇殊聽了忙解釋道,“對不起,那是以前的事。那時候的我,剛剛從失去親人的痛苦中回來,所以才。”

趙凝軒將唇附了上去。“我知道的。”

蘇殊看著趙凝軒微笑著,在心裏說道,“不你不知道的,對不起凝軒原諒我無法對你說出我的故事。我不知道,如果我將這個秘密說出來會不會對現在的一切有影響,我不可以再一次失去我的家人和失去你,原諒我。”

趙凝軒也在心中自我思量著,“殊殊,對不起,其實一開始就是我設的局,你會嫁給我這一切都是我設的局。而我也早已通過林璃的治療,已然恢複成了個正常人,可我不能對你說。我害怕當你知道我有心奪嫡的時候,你就會離我而去。”

兩個心思各異的人相擁入眠。

夜晚寒風淩冽,風雪已停,一切都安靜下來。

第二天,蘇殊收到蘇妧的邀請說是要給她賠罪,請她一同回蘇府看望父母親,蘇殊聽了喜不自禁。

“司酈準備一下。我們回蘇府,難得她清醒一回,我也已經好久沒有見過母親了。”

司酈聽了,笑道,“夫人不才來看過小姐你嗎?怎麽又想夫人了?”

蘇殊看著司酈笑了笑,“就你記性好。”

司酈看著蘇殊笑了笑並不說話。

趙凝軒一早就受趙玉玠的邀請去了八王府,因而蘇殊便一個人回了蘇府,柳玦看著坐上馬車的蘇殊,得意的笑著。

“不過一個將門之女而已。”

冷逸走到她身後,“你明知她這一去乃是去赴鴻門宴的。你也不提醒提醒,等王爺回來了,看他怎麽攆你走。”

柳玦有些不開心的看著冷逸。“我是來幫王爺奪嫡的,可不是來幫她的,何況這次又不是我要害她,與我有何幹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