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是自己前世的糊塗事情做的真是不少,蘇政華再次看見唐嫣然的時候下意識就有幾分的憎惡和反感。但是唐嫣然方才用那種失而複得的眼神將她看著……
將豬跑輕輕從唐嫣然的手中移出來,“以後守在宮外的這種事情就不要做了,你畢竟還是未出閣,也不是不知道朕國事繁忙無暇顧及於你。若是你存心想要你議論是非,朕也無話可說。”
唐嫣然呆住!
蘇政華說什麽?他是在責怪自己不懂事,給他帶來了麻煩嗎?不,唐嫣然搖頭,“皇上,嫣然隻是想跟從前一樣,陪在你身邊而已。”
“從前?”蘇政華目光一深,看著唐嫣然。
意識到自己有些說漏嘴,唐嫣然麵不改色,“我是說,嫣然既然身為你未納入的妃子,也應該一直陪在你身邊才對。”
蘇政華並未如何的在意,“以後這種事情,你便不必再做了。等朕什麽時候準備真的納你為妃了,你再什麽時候進宮。”
蘇政華的語氣決絕而不客氣,偏又讓人無法拒絕。
“那我得等到什麽時候?”唐嫣然眼中的那抹希冀逐漸的褪去,望著蘇政華,對上他一雙淡然深邃的黑眸,又將心中所有的不滿都忍了回去。
“嫣然,期待著皇上納娶嫣然的那一天。”為什麽在得到這個結果的時候,她的心還會那麽的痛呢?
是因為蘇政華心裏還放不下戰其鏜嗎?
蘇政華淡淡點了一下頭,簡單的交代了幾句,就走了。他來探望唐嫣然,真的是不含任何一點兒溫情的。
若說前世,蘇政華對唐嫣然興許還有那麽一點兒感情。可是這一世,蘇政華已經將自己所有的感情都給了戰其鏜。隻留給她一個人。
“小姐!”明珠見唐嫣然如此的傷心,想上去安慰她。
“滾!”唐嫣然垂著頭,忽抓起**的被子就扔了下去,“你們都給我滾!滾!”
丫鬟們不敢再多做停留,紛紛退了出去。
她們心裏也有些不大明白,明明蘇政華都已經說要納她為妃了,為什麽唐嫣然還是如此的不高興。
唐嫣然也想高興,可是她哪裏能夠高興的起來?她要的,才不是一個什麽妃位。她要的是蘇政華,要是蘇政華這個人。為什麽她會覺得,現在的蘇政華比以前的他對自己更加冷漠?
因為他還記得所有的事情嗎?因為他是不肯原諒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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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政華回宮前線就傳來了捷報,說是前方戰其鏜已經將東興給逼退回了地龍城。月城和邱城現在都已經收複回來了,不管這其實的原因到底如何,這終歸都是一件很令人開心的事情。
蘇政華立馬召集所有的大臣,要讓他們盡自己所有的力量,全力配合前線的戰事。讓大臣配合,無疑於就是要他們交出自己的存糧,奉獻自己的本錢。
戰其鏜都親自上戰場了,他們不可能隻繼續在後方逍遙吧。這兩天,蘇政華也加緊了對朝政的處理,整肅朝綱,製定新的律法,有空之時還親自去練兵場練兵。
對他來說,留戰其鏜一個在前線,他根本就不放心。親自練兵,是因為他也要挑一個合適的機會親自到前線去。
而此時,戰其鏜在前線也沒有閑著。她在看了戰鷹之後就很快投入到新的作戰方案裏來,對於她來說,來到戰場上的每一分每一秒她心中都在躁動不安著。
唐鳳羽的死,還有戰鷹的昏迷不醒對她來說打擊都太大,她必須將這種打擊轉化為一種動力,她必須要殺盡東興才肯善罷甘休。
但是甘越並不是一個如此好對付的人。
在甘越回到了地龍城的時候就開始重新部署兵力,兩方之間誰也沒有輕舉妄動。甘越是不了解戰其鏜此次到底帶來了多少的人,而戰其鏜這方,也還不清楚甘越退守到底是想做什麽。
甘越退出了邱城,戰其鏜就帶兵重新的將邱城為收複了。上次這裏遇火,但這是大多數東西都是泥土和磚牆修建而成,火勢並未對這裏造成太多的影響。
戰其鏜跟戰青城商量,讓傷兵和一部分的軍醫都留在月城,而他們則帶著未受傷的士兵繼續前行。這一次,他們非要把東興的這些人給打回老家不可。
這個辦法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可。
戰青城將這些日子的作戰情況都講給戰其鏜聽,“東興現在的兵力雖然遠遠多過我們,但是他們本國力的兵力兵不多。甘越一定會想辦法,最大限度的降低他們的損失進攻我們。”
戰其鏜靜靜的聽著戰青城訴說情況,有些不明白,“既然如此,為何你們上次還是吃了虧?”
戰青城的眼睛劃過一抹淡淡的微光,“東興人信巫,這裏的天氣反複無常,地勢崎嶇複雜,上次,我們本是想誘敵入城。但是在半路上卻遇到東興的大軍,與前方失去了聯係。”
想起上次那場窩囊的戰事,戰青城是平靜的,但是內心也會一絲的浮動。若是在平原之地,這仗本可以不用這麽打,可是那甘越偏偏不按常理出牌。
戰其鏜靜靜的吸了一口氣,目光轉向地圖,忽道,“哥哥,我們明日,就去攻地龍城。”
戰其鏜平靜的目光挑起一抹詫異之色,麵色頗為不解,“你說什麽?”
前方的情況還沒有了解透徹,怎麽就可以如此貿然的進攻?
戰其鏜冷冷淡淡的笑,雙眸閃過一抹堅定的光,“哥哥,你去把你屬下的大軍全部召集進來,這一次,我一定要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戰其鏜卻驀然對上了戰青城一雙不解的眼睛,她明白他的疑惑,但是戰其鏜卻是堅定的,“哥哥,你相信我,我不僅會給我們的娘親報仇。還會以最快的速度將他們趕回去。”
戰青城清楚戰其鏜,將自己手底下的大將和副將全部給召集了起來。
戰其鏜在看了地龍城的地形之後道,“我要你們兵分兩路人馬去探路,哥哥帶人正麵迎擊敵人,我隨著江瀾,夜風他們進入地龍城裏麵。”
戰其鏜看著這些大將一個個詫異又懷疑的目光,眉頭輕輕擰著,她知道他們都不願意相信她一個女子。
可是不信又能怎樣,她現在是皇上禦賜的女將軍。這些就算不信也必須得聽她的。
但是戰其鏜並不想一來就將這裏的氣氛弄僵,解釋說,“我知道你們現在都很忌憚那東興的皇上,但是我相信你們也應該知道,在戰場上,不是生就是死,除了輸就是贏。眾位將軍打過這麽多年的仗,是明白這其中的厲害的。”
“我明白你們會覺得不了解敵方情況是不敢貿然出擊,甘越狡猾,同樣的他也不知道我們這裏的情況。所以現在趁勢出擊,是最明快的選擇。而且,”戰其鏜的眸色定了定,“我們這次的這場仗,隻能贏,不能輸。”
這是一個死命令。
營帳中的將軍都你望我,我望你,最後還是望著戰青城。對於他們來說,戰青城的話是遠比戰其鏜有威信力的。
“相信她的話,”戰青城退到戰其鏜的身邊道,“從現在開始,我就是她的副將。”
戰青城這一言,算是已經明確了戰其鏜在這裏極大的地位。
“好,今夜。我們就整裝出發!”戰其鏜發令。
甘越回到了地龍城,如戰其鏜所料的那般並沒有閑著。他召集自己的屬下,心裏盤算著一個計劃。
“皇上,”有屬下道,“我們現在既然已經回到了地龍城,不如就召集大家殺回去,就這樣放棄收來的邱城實在是有些不甘心。”
“殺回去?”甘越坐在床榻上,尾音一挑,目光一揚,丹鳳眼裏斂聚著陰毒的光,“當然要殺回去。”
甘越怎麽會是如此甘心放棄的人呢?戰其鏜那天殺了他那麽多的屬下,這筆賬,他遲早都要算回來的。
“王上,南晉的支援才剛到,現在估計正在前方做休整。我們要不要趁著這個機會下手?”
有人不同意,“現在估計正是月城和邱城防守最嚴密的時候。我們在這個時候攻過去,必須要做好準備。”
“做什麽準備?現在南晉大軍的指揮權都交到了一個女人的手裏。女人而已,我們又何足畏懼?”
甘越斜眸微斂,“女人?”
他的手撐著自己的下頜,眸光陰鷙,如是他輸給一個女人,那就真是太可笑了。
“對啊王上,屬下覺得那南晉現在肯定是已經到了窮途末路了,不然怎麽會派一個女人上戰場?那戰其鏜雖說是戰家人,可是她不像自己的兄長戰青城一般。據我所知,她這是第一次上戰場打仗。”
大男子的言語之中不乏有對戰其鏜的輕蔑之感,任用一個女人為將,這種事情,也隻有南晉人才做的出來。
東興都是些大男子主義者,女人在他們眼中都是應該在家煮飯帶娃的。想想那南晉的巾幗唐鳳羽是什麽下場?不過這些人也不能否認,唐鳳羽的確是一個比男人還狠的角色。
甘越的目光若有所思,“如果那女人真有你們說的那樣不堪一擊的話,在邱城的時候也就不必被她弄的團團轉了。”
甘越想起她看著自己時那寂靜如水的恨意,突然心生一抹主意,淡淡的印在他的心頭。
甘越這廂心裏還沒有打定主意呢,外麵就急急的有人闖進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