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人自有妙計,先睡吧!以後的事情,咱們的慢慢打算起來,不然就咱們這身無分文的境況,到了幽州,隻怕也沒有能力生活下去。”
沈冷霜聞言,再也睡不著了,她出生就在平南王府,過著衣食無憂的日子,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也會為了生計發愁,可如今,真的是人教人學不會,事教人,一學就明白啊!
沈冷霜長籲短歎的時候,已經聽見身旁的沈冷月呼吸變得平穩均勻,沈冷霜無奈的搖搖頭,五妹妹這是還沒有長大啊!還把一切想的太過簡單。
不遠處的沈崇武一直靠著牆腳假寐,他聽力非常好,聽見了自己兩個女兒的對話,心裏也隱隱有了一些想法。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為了自己的孩子,沈崇武卻覺得要努力活下去才行。
翌日天不亮,官差又敲響了銅鑼,大家又快速的起身排好隊站好,驛站的人開始給大家分發幹糧餅子,一人一個,這就是他們一天的糧食,很多人是拿著餅子,就囫圇吞棗似的往自己肚子裏塞。
唯獨沈冷月,看著眼前硬的估計能夠砸死人的餅子,真擔心自己一口咬下去,就能把自己的牙崩壞,再說大清早起來,頭未梳,臉未洗,也沒有漱口,怎麽就能吃得下去東西?
沈冷月將餅子往袖袋裏一塞,就用竹筒裏的水開始漱口,沒有牙膏牙刷,隻能將就。
蕭丁山一邊吃餅子,一邊和他身邊的杜阿牛說道:“有些人,都被流放了,還當自己還是平南王府的小姐呢!”
沈冷月……她不過就是漱個口,特麽的得罪誰了?你自己不講衛生,難不成旁人也不能愛幹淨?這人特麽的有毛病!欠削!
這是自己這細胳膊細腿的,沈冷月再次感歎自己的武力值弱雞!
沈冷月漱完口,驛站那邊已經有人拎著水桶過來,開始給大家裝水,以前沒有竹筒,官差會任由大家渴著,如今有了竹筒,官差也希望大家能走快一些,越早到幽州,他們越早交差。
分了食物和水,官差便吆喝著大家繼續前進,這一天情況都比較好,因為有了水源,大家腳步挺快的,官差還想著今晚肯定能夠提前到達下一個驛站。
可惜,官差想早了,就在經過一個山坳的時候,刺客又出現了,這一次出現的刺客依舊是十來個,他們的分工依舊很明確,首先是要弄死沈崇武。
刺客刀刀致命,沈崇武一個不慎,胳膊竟然被刺客砍了一刀,不過沈崇武也是反應快,當即將刺客一招斃命。
其他的刺客看見沈崇武猶如殺神降世,當即放棄沈少珩等人,全部合力擊殺沈崇武,還是那句老口號:“殺了叛賊沈崇武!賞銀萬兩!”
沈冷月和劉氏被沈冷霜死死護住,沈冷月見沈崇武被包圍,心悸了一下,然後眼睛左右看了看,發現她們身後的大樹上,竟然有一個馬蜂窩。
沈冷月武力值不行,可爬樹卻厲害,於是她柔軟的身子一轉,正好手腳上的鐵鏈給了她助力,讓她順著大樹便快速的爬了上去。
找好落腳點,從儲物袋裏取出一節竹竿,對著馬蜂窩來了一個帥氣的棒球擊打,喊了一聲:“父親讓開。”
沈崇武反應超快,就在他快速退開的時候,沈冷月打出去的馬蜂窩,已經朝著一個刺客的麵門飛去,刺客下意識舉劍對著馬蜂窩砍去,隨著馬蜂窩分崩離析,裏麵的馬蜂嗡的一聲飛了出來。
沈家男兒見狀立刻回撤,護著自己的家眷往後撤。
“快,都躲到這裏來!”沈冷月招呼著沈家人,直接躲進了一塊旱煙地。
很神奇的事發生了,那些馬蜂竟然在靠近旱煙地五米開外,就快速的散開飛走,沈家人得以全員安全逃過一劫。
等他們覺得安全了,再一個人拿著兩張旱煙葉,像是小翅膀一般揮著找到大部隊,沈冷月很不厚道的笑了。
一眾人,竟然無一幸免,就連行動自由的官差,身上也被蟄了幾下,此時正在撓著又癢又痛的傷口。
至於囚犯,好些人都被蟄成了豬頭,看上去滑稽不已。
現場除了被沈崇武殺死的刺客外,其餘的刺客早已不見蹤影。
蕭丁山看見沈家人回來,就口齒不清的對官差說道:“差爺,這些都是沈家人招來的,他們可真惡毒,竟然害大家都被馬蜂蟄,他們一家人卻都完好無損的到處晃!”
沈冷月冷冷的說道:“你是傻的嗎?馬蜂來了也不知道跑。”
官差警告道:“沈冷月,注意你的用詞!”
沈冷月看了看官差,隨手從一旁的草叢裏,扯了一把馬齒莧遞過去說道:“不好意思,連累各位差爺跟著受傷了,但是這事情,也不是我們願意發生的,所以還請差爺海涵,這馬齒莧搗碎敷在傷口上,能快速的消腫去淤。”
官差也明白,沈家確實也是身不由己,但凡有的選擇,誰願意都被流放了,還三天兩頭的遇見刺殺?
官差當即將馬齒莧接過去,就去倒騰去了,那些犯人見狀,也跟著有樣學樣起來,隻不過好些人受傷麵積挺大的,需要用到挺多馬齒莧,所以這些人又開始爭搶馬齒莧。
看著鬧哄哄的人群,沈冷月覺得,長此以往下去,也不是那麽回事,就湊到沈崇武的耳邊小聲問道:“父親,咱們一路上,都得麵對這樣的刺殺嗎?”
沈崇武歎了口氣,沒有說話,在他心裏想的是:即便是時不時遇到刺殺,隻要能活著走到幽州,對他們一家來說,就是天大的運氣,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怕就怕皇帝被人煽動,直接下旨將他們就地處決。
沈崇武的歎氣,讓沈冷月知道,接下來這一路,隻怕還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刺殺。
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才是盡頭啊!
已經生無可念的沈冷月,垂頭喪氣的問道:“父親,咱們現在距離幽州還有多少路?”
“還有一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