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月姑姑的話,皇後微微一訝,問道,“那個朋柳,當真說淺淺給明軒寫了一封書信?”
“正是,也是因為那封信,四皇子才下令讓朋柳回來的。奴婢猜想,定是王妃在營洲發現了什麽,才寫了信給四皇子。”月姑姑一邊給皇後按摩著腿,一邊說著。
皇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後,閉目養神,什麽也沒說。
姬無情很快也收到了傳回來的消息,當下便下了山,去軍營中找雲淺了。
風和日麗,姬無情一來是覺得在軍營中說這些事兒恐有不便,而來他也想多跟雲淺單獨相處的時間,於是以去附近賽馬為由,兩人獨自離開了軍營。
“這幾日我派人仔細查了查顧明德和張男的事情,如今已有了確切的消息。”
“張男就不用說了,他已經自己都招了,而且,如今也死了。”雲淺牽著馬,和姬無情在小河邊走著。
姬無情並不訝異雲淺的話,看了雲淺一眼,說道,“顧明德的確死了,而如今的顧明德,是有人假冒的,且此人的易容術極好,口技也極佳,想要讓他假扮成另一個人不是什麽難事。所以,當初顧明德死後,軍中竟無人知曉,也能夠說得通。”
“易容術?”雲淺微微一驚,看向了姬無情,“張男說過,他當初毀了容貌,事後夜明軒為了將他安插進入營洲,是有一個神秘人專門給他易了容的。會不會易容成顧明德的人,正是給張男易容的那個神秘人?”
姬無情搖了搖頭,“不一定,這天下會易容術的人可不少,很難因此而斷定現在的顧明德就是張男說的神秘人。淺淺,如今的形勢對你極為不利,敵在暗處,而你在明處,如同一方活靶子,就算你時時警惕,也會百密一疏,防不了那麽多的暗箭啊!”
話落,姬無情雙眸中寫滿了擔憂。
“是啊!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可無論前路有多麽的危險,我都要將夜明軒安插在軍營中的眼線盡數挑出來,有一個我殺一個,有一雙我殺一雙!”雲淺說的很是篤定。
瞧著雲淺主意已定,姬無情也不好說些什麽,轉身上馬,看著雲淺,笑道,“淺淺,今日天氣甚好,難得你我二人獨處,就不要再說這些惹人心煩的事情了,既是說出來賽馬的,不如你我賽一場如何?也莫辜負了今日的好光景!”
“好啊!”雲淺笑著,也飛身上馬,手中馬鞭一揚,落在了馬屁股上,大喊一聲,“駕!”
姬無情也駕著馬,跟在雲淺身後,唇角的笑意無限放大,可忽然間,雲淺的馬兒長嘯一聲,姬無情根本來不及反應,待他飛身趕到雲淺身邊時,雲淺已經從馬背上摔了下來,嘴角滲血,陷入了昏迷。
然而,害的雲淺墜馬的那匹棕馬也在這一瞬間斃命,姬無情認得,這匹棕馬正是雲淺的坐騎。
“這天色都快黑了,怎的少爺和姬少主還不回來啊?”綠竹剛站在軍營門口,朝著柳雙雙抱怨了一句後,就看見姬無情抱著雲淺騎馬歸來,麵色凝重。
姬無情沒有下馬,衝著綠竹喊了一聲,“快去叫軍醫!”隨後朝著雲淺的軍帳騎了過去。
柳雙雙瞧見雲淺麵色慘白,嚇了一跳,抓著綠竹說道,“你快去叫軍醫,少爺恐怕是墜馬了!我去找白將軍和表少爺。”
說完,兩個人就各自跑開。
很快,白洛言、白冰和軍醫趕到了雲淺的軍帳中,此時的雲淺被姬無情平穩的放在**,而姬無情則很是擔憂的坐在床邊。
看到白洛言來了,姬無情才起身,將位置讓給了軍醫。
軍醫診了診脈,心裏忐忑不安,掀開被子,檢查了一下雲淺的腿和腳踝,取出兩塊木板和紗布,固定住雲淺的小腿後,這才看向白洛言,回稟道,“白將軍,雲將軍墜馬,傷了小腿,怕是十天半個月都下不了床了。索性沒有傷及肺腑,性命並無大礙。臣這就去為雲將軍準備湯藥。”
白洛言揮了揮手,看向了姬無情,沉著臉色問道,“這究竟是什麽一回事?怎麽好好地就墜了馬呢?”
縱然是麵對踏雪山莊的少主,白洛言的話語裏仍充滿了無盡的責備。
姬無情看了一眼帳內的人,好在都是自己人,嚴肅的回答道,“有人對淺淺的馬做了手腳,那馬兒摔傷了淺淺後,直接暴斃!我擔心淺淺,來不及細查緣由。”
“什麽?自從來了營洲,這還是淺淺第一次騎馬啊!”白洛言心裏一驚,可很快發應過來了什麽,立即吩咐白冰,道,“冰兒,你去查一下,隨我們一同前來營洲的人中,都有誰接觸過淺淺的馬。”
白冰深知此事非同小可,立即點頭,轉身出去了。
柳雙雙也氣不過,說了一句,“我也去!”便跟著白冰一起出去了。
“你跟著幹嘛?”白冰不解的看向了柳雙雙。
“你問的是廢話嗎?我是奉了我師兄的命,專門保護少爺的。可防來防去……”
柳雙雙本想說一句“家賊難防”,可又覺得似乎這個詞用在這裏不大合適,故而改了口,替雲淺委屈,“竟還是大意了。當真是人心叵測,我就不明白了,他們要爭權勢地位就去爭啊,跟淺淺何幹?”
柳雙雙這話音還未落,就被白冰直接捂住了嘴巴。
白冰直勾勾的盯著柳雙雙,快速看了一眼四周,警告道,“雙雙,你說話當心些,這不是在墨兒的軍帳中,由得你想說什麽就是什麽!你再怎麽替墨兒打抱不平,也不該講這些話隨意講了出來!你知不知道禍從口出!如今墨兒已經如履薄冰了,你難道還想再給他惹出什麽禍事來嗎?真不知道齊王殿下派你來是讓你保護墨兒的,還是讓你給她添亂的!”
柳雙雙用力推開了白冰,喘了兩口氣,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你說就說嘛,動什麽手?君子動口不動手,你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