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雙雙停止了和韓元的打鬧,圍了過來,問道,“這是誰給少爺寫的啊?”
綠竹仔細瞧了瞧信封上的字,擰起了眉頭,“瞧這字跡,倒像是二小姐的。”
“你家二小姐?難道你家出事兒了?”柳雙雙很是疑惑。
綠竹沒有說話,拿著信走進了雲淺的臥房,卻沒有把信遞給雲淺看的意思,“少爺,二小姐派人送來的書信,您要是不看我就直接燒了吧。”
“雲彤送來的信?你讓我瞅瞅她寫了什麽。”雲淺趕忙阻止了綠竹,朝她伸出了手。她倒是很好奇,雲彤這會兒給她寫信是什麽意思?
綠竹撇了撇嘴,不情不願的把信遞給了雲淺,嘀咕了一句,“她還能寫什麽?”
“嗯,你說什麽?”雲淺沒有聽清綠竹的話,一邊拆信,一邊問了一句。
綠竹努努嘴,搖了搖頭。
雲淺快速的看完了信,的確是雲彤所寫,但她看完之後,忍不住輕笑一聲,“綠竹,你猜猜,雲彤說了什麽?”
說著,雲淺將信遞給了綠竹。
綠竹看完之後,一邊燒信,一邊抱怨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她自己目無尊長,縱然朋柳衝撞夫人,被皇後娘娘罰跪,就算因此小產,也是她自己的報應,如今竟還恬不知恥的給您寫信,讓您為她作證,證明她腹中孩兒是四皇子的骨肉,左一句姐妹情深,右一句皇後娘娘最是信任您的,敢情她被皇後娘娘責罰,都是您的意思似的。如今讓她住在咱盛寧將軍府裏,也算是抬舉她了,她還不知好歹,當真是狼子野心,永不知足。”
綠竹這一番話,足以稱得上那一句“目無尊卑,以下犯上”了,可雲淺卻連連點頭,嘴角帶笑,這丫頭越來越深得她心了。
柳雙雙整理了一下思路,恍然說道,“你妹妹雲彤,就是四皇子夜明軒的王妃啊!既然是王妃,為何她懷有身孕,不好好在自己府裏待著,為何住你們府上啊?”
“她是庶出的,嫁給夜明軒也不過是個側妃,畢竟是未婚先孕。夜明軒尚未封王,又無正妃,先前念在她有孕,暫且讓她進宮居中,可夜明軒如今前往洛城治理水患,臨走前他擔心雲彤一個人在宮中生出是非,本想著讓母後求了父皇讓雲彤獨自居住的,可母後三言兩語,打發了雲彤回府住著。”
雲淺喝了一盞茶,言簡意賅的說了雲彤和夜明軒之間的事兒。聽聞,除了綠竹,其餘三人皆是一驚。
雲淺好奇的看向了姬無情,問道,“他們倆驚訝也就罷了,這天下之事,於踏雪山莊而言,無一不知,無一不曉,你為何還如此驚訝?”
“無關緊要之人,我也懶得去知曉,這世上有我驚訝之事,也不足為奇。”姬無情望著雲淺,淡淡一笑。
“少爺,你是怎麽想的?”綠竹問了一句至關重要的話。
雲淺沒有急著回答綠竹的話,反而意味深長的看向了韓元,問了一句看似無關緊要的話,“韓元,若你知道你的妻妾生下的孩子,卻不是你的親骨肉,你會如何?”
“此等奇恥大辱,自然是除之而後快了!”韓元想也不想的回答了雲淺的話。
與此同時,綠竹也展眉而笑,迅速地拿來了紙筆,為雲淺研墨。
雲淺洋洋灑灑的寫好了兩份信,確認封好之後,交給了綠竹,綠竹樂嗬嗬的去傳信了。
收到雲淺的回信時,雲彤有些忐忑的將信一字一句的看完了,這才舒了一口氣,眉眼裏卻充滿了對雲淺的鄙夷,“本王妃不過跟她演了一出苦肉計,她便當真為了成全我保住孩兒的心,書信給母後,讓母後好生照料本王妃,也不知該說她蠢,還是說她心善呢!”
椒房殿裏,皇後看完了雲淺的書信後,唇角帶笑,“淺淺說的沒錯,是本宮操之過急了。月姑姑,去準備一些上好的安胎的補品,你替本宮去一趟盛寧將軍府,順便告訴雲夫人,讓她莫要心急,一切等瓜熟蒂落了再說。”
“是,娘娘,奴婢這就去準備。”月姑姑微微笑著,轉身下去了。
“月姑姑,您今日怎麽過來了?”白玉珍見到月姑姑帶著兩個婢女走進了府中,立即笑盈盈的迎了上去,領著月姑姑走進了前廳。
“前幾日四側妃險些小產,皇後娘娘心中愧疚不已,特意挑選了上好的安胎用的補品,命奴婢送過來,娘娘還讓奴婢告訴夫人一句,一切都等瓜熟蒂落了再說。哦,對了,娘娘今日收到了王妃的書信,也特意命奴婢過來問夫人的安。”
月姑姑話裏有話,可白玉珍卻聽得清清楚楚,點了點頭,看向了身邊的丫鬟,“快去跟四側妃說,皇後娘娘派月姑姑送補品來了,讓她快些出來謝恩。”
“是!”丫鬟應了一聲,趕忙去了春暖閣。
很快,雲彤被白芷扶著來了前廳,身後跟著朋柳。
“雲彤給母親請安,見過月姑姑。”雲彤一副乖巧的模樣,和往日那個任性妄為的樣子迥然相反,“勞煩母後惦記,還辛苦月姑姑跑一趟,雲彤心裏感激不盡,多謝母後恩典。”
話落,白芷從袖中取出一粒碎銀子,走到月姑姑跟前,塞進了月姑姑手中,“月姑姑辛苦,這夏日越發的熱了,姑姑可要多多注意,免得中了暑氣。”
月姑姑將碎銀子順勢放入了袖口中,點了點頭,看了朋柳一眼,又看向了白玉珍,笑道,“雲夫人,四側妃,奴婢還要照顧皇後娘娘,就不多留了。四側妃的胎,還要辛苦雲夫人多多費心照料,皇後娘娘還盼著四側妃能夠一舉誕下麟兒,為皇家開枝散葉。”
“請月姑姑轉告皇後娘娘,妾身定會照顧好四側妃和皇子的,請娘娘放心。”白玉珍微微欠身,目送月姑姑離開。
雲淺的傷還沒有完全好,姬無情放心不下,執拗的非要留下,綠竹便搬來了雲淺的臥房,睡在了窗邊的長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