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思蕊這才緩緩起身,很是大方得體的走上前,說道,“臣女杜思蕊,乃刑部侍郎之女,給皇上請安,給皇後娘娘請安,給四皇子請安。臣女琴藝淺薄,能得四皇子如此讚譽,是臣女三世修來的福氣。”
“知書達理,溫婉可人,出落得標致可人,本宮瞧了就覺得喜歡。”皇後娘娘說著,看了月姑姑一眼。
月姑姑端著手中的托盤,走到杜思蕊麵前,道,“杜小姐,這枚白玉牡丹發簪,是皇後娘娘特意為今日拔得頭籌者準備的禮物,就讓奴婢為您親自戴上,也好沾沾福氣。”
杜思蕊微微頷首,待月姑姑為她戴好發簪後,她很是恭敬地磕了一個頭,“臣女叩謝皇後娘娘恩典。”
此時此刻,四皇子正妃一位,花落誰家,也都不言而喻了。
“這孩子是個有福之人,今日朕的獎賞便是,將你賜予明軒,為四皇子正妃,於五月初五完婚,宅院大修,以備大婚之用。”皇上一句話,讓一切都塵埃落定。
夜明軒更加欣喜,上前一步,叩謝皇恩,“兒臣叩謝父皇恩典。”
杜思蕊也一同說了一句,“臣女叩謝皇上恩典。”
接著,諸位大臣們在歌舞升平中,紛紛向杜澤恩表示祝賀。
又是一段歌舞,熱鬧非凡,在座的每一個人,臉上都掛著笑顏,可實際上卻心思各異。
萬全回過身,跟自家夫人耳語一番後,兩人皆是看向了萬靈兒,萬靈兒甜甜一笑,端起果酒繞到了杜思蕊身邊。
“思蕊姐姐,靈兒祝賀你今日拔得頭籌,成為四皇子妃,以後你會不會嫌棄靈兒年紀小,便不與靈兒往來了啊!”
聽了萬靈兒的話,杜澤恩也忍不住回過頭來瞧了她一眼。杜思蕊抬袖掩麵,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淺笑著看著萬靈兒,回道,“靈兒妹妹性子活潑,甚是討人喜愛,姐姐又怎會嫌棄你呢?”
夜明軒瞧見萬靈兒和杜思蕊有說有笑的,心裏微微一訝,方才想起雲彤之前提醒過他的那一番話,不禁覺得,此番賜婚,或許當真是旁人的圈套。
可是,他又很快反駁了這個想法,畢竟,刑部侍郎杜澤恩,可是他一手提把上來的,也正是因此,他才會在今日宴會之上,選定了杜思蕊。
然而,視線觸及萬靈兒,促使他想到了萬全,當初萬全的背叛讓他曆曆在目。有著前車之鑒,夜明軒心中也沒了確定的答案。猶疑之間,夜明軒起身端起麵前的酒,走到了杜澤恩麵前。
見到夜明軒前來,杜澤恩端著酒立即站了起來,麵臉堆笑,討好的喚了一句,“四皇子。”
夜明軒點點頭,看了一眼杜思蕊,笑道,“杜大人,日後杜大人便是本皇子的嶽父,嶽父大人在上,請受小婿一杯酒。”
說著,夜明軒直接仰頭,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杜澤恩看著夜明軒喝光了杯中的酒,阿諛奉承地也趕忙喝了自己杯中的酒,笑道,“思蕊能得殿下垂愛,是思蕊的福分。正如殿下所言,臣三生有幸,能得殿下這位賢胥,臣自當殫精竭慮,唯殿下馬首是瞻,萬死不辭!”
說著,杜澤恩雙手抱拳,鄭重的朝著夜明軒彎了彎身子。
夜明軒抬手扶著杜澤恩的手,杜澤恩直起了身子,看著夜明軒,隻見夜明軒將視線落在杜澤恩身後的杜思蕊和萬靈兒身上,輕聲道,“萬小姐今日當真是活潑,哪裏熱鬧便總是湊到哪裏去。”
萬全背叛了夜明軒轉而投靠夜無殤的事兒,杜澤恩自然是知道的,他們二人雖然表麵上不甚往來,可實際上私交卻不錯,在萬全接到雲淺的命令後,第一個就去找了杜澤恩,開誠布公,言出肺腑,使得杜澤恩成為了夜無殤埋在夜明軒身邊的一道暗線。
而眼下,夜明軒的這一句話,倒讓杜澤恩有些尷尬,卻沒有急於開口說話。
“四皇子,今日思蕊姐姐成了您的王妃,靈兒自當過來和思蕊姐姐套套近乎,也好沾沾喜氣,將來靈兒也想找個意中之人,成就一對好姻緣啊!”萬靈兒人小鬼大,可也正好應了那句話——童言無忌。
“萬小姐,你年紀尚小,就想著嫁個如意郎君了嗎?”夜明軒原本心中存了對萬靈兒的提防,如今也隻剩下了一番調笑。
萬靈兒毫不避嫌,直接挽住了杜思蕊的胳膊,小腦袋一歪,笑道,“那是自然了。殿下有所不知,平日裏靈兒跟著娘親,參加各位夫人們準備的茶宴,總是跟在各位姐姐們身後,又一次,靈兒就聽著思蕊姐姐跟旁的姐姐們說,她心中愛慕殿下許久,心心念念都想著能夠嫁與殿下呢!可誰知,殿下卻娶了一個庶出的女子為妃,不過好在是側妃。如今思蕊姐姐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得償所願了。”
萬靈兒這一番話說的,讓夜明軒心裏不禁有所動容,可杜思蕊卻嬌羞的望了一眼夜明軒,趕忙捂住了萬靈兒的嘴巴,羞惱的說道,“靈兒妹妹,素日裏瞧著你總是跟在你母親身旁,乖巧至極,可如今怎的這般口無遮攔?我……我不與你說話了!”
“思蕊姐姐,你莫要生氣了,靈兒給你賠不是。既然殿下在這兒,那靈兒就回位子上了。”萬靈兒說著,起身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宴會結束後,夜明軒和夜無殤一同被叫去了禦書房,商議籌備夜明軒大婚一事。
杜思蕊正跟在杜澤恩和杜夫人身旁往出走著,可雲彤卻揣著一抹淡笑,追上了他們,叫住了杜思蕊,“杜小姐,今日宴會上人多,本王妃有孕在身,不便上前與杜小姐打個招呼。現下特來見過杜小姐,給杜小姐請安。”
杜思蕊瞧了一眼雲彤,又看了看杜澤恩和杜夫人,淡淡一笑,看著雲彤問了一句,“久聞盛寧將軍府雲二小姐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杜思蕊的話,讓雲彤聽得雲裏霧裏,不知其所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