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白洛言的話,顧明禮鄭重的點點頭,“是,將軍,末將定會嚴加防守,嚴密排查,盡快將此事查實清楚。末將告退。”

說完,白洛言點點頭,目送顧明禮走後,將視線定格在眼前的一具具屍體上,眸色冰然,“何將軍,將這些屍體統統處理掉!”

話落,白洛言提著手中僅剩一把的劍,轉身走了。

何滿等白洛言走後,看著眼前的十五具屍體,冷冷地對身邊的將士們吩咐道,“把他們退去郊外,毀了。”

說罷,何滿從懷中取出一個小葫蘆瓶,遞給了其中一個將士。

將士們領命後,推著小車,將屍體運去了郊外,將何滿給他們的藥瓶取了出來,撒在了屍體上,隨後轉身走了。

就在此時,一道紅色的身影從隱蔽的樹叢中走了出來,湊到依然冒著白色小泡泡的草堆前看了一眼,輕輕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

夜幕降臨,雲淺轉醒,看到坐在自己身旁的姬無情時,微微一愣。

姬無情微微俯身,將雲淺扶了起來,靠在**,聲音柔聲的問道,“雲兒,感覺如何了?”

“雲兒?”雲淺訝異的重複了一下姬無情對自己的稱呼。

姬無情笑了,解釋道,“是啊,雲兒,想必從未有人如此喚過你吧?你隱藏身份應行走於軍中,我著實不習慣叫你旁人的名字,若一直喚你‘淺淺’,隻怕會惹人猜疑。思來想去,便覺得如此稱呼最好!”

聽了姬無情的解釋,雲淺淡淡一笑,將被子往上扯了扯,“也是,這稱呼卻是不會惹人猜疑,且當真無人這般喚我。”

姬無情瞧見雲淺散落在額前的碎發,伸出手將那縷碎發為雲淺挽在了耳後,輕聲道,“那些殺手都是西昭的細作,屍首被處理了,用了化屍粉。”

聽了姬無情的話,雲淺訝異的張大了嘴巴,姬無情輕輕呼了一口氣,道,“是何滿給的。”

雲淺臉上的訝異消失不見,蒙起一層寒霜,抬眸透過窗戶,望了一眼黝黑的夜色,勾起唇角,“夜黑風高,最適合殺人了!偏偏,月色甚好,怎能辜負?韓元!”

一聲呼喊,一直守在門外的韓元應聲而入,問道,“少爺,何事?”

“想法子把何滿關起來,莫要讓人察覺了,你取而代之,一旦確認夜明軒的眼線和西昭細作,拿到情報後,殺!”雲淺聲音異常清冷,眼眸中寫滿絕情。

“是,屬下明白了!”韓元應著,轉身離開了。

雲淺也睡不著,起身跟著姬無情去了白冰房裏。而此刻,除了柳雙雙,綠竹也在。

見到雲淺和姬無情來了,綠竹有些擔心的湊了上來,輕聲問道,“少爺,您醒了?身子可有不適?”

“我無礙,表哥如何了?可曾醒過?”雲淺看了一眼伏在白冰**睡著了的柳雙雙,壓低了聲音,視線落在了同樣沉睡的白冰臉上,那張曾經笑容滿麵的俊臉,如今蒼白至極,毫無生氣。

“表少爺中間醒來過一次,柳侍衛按著您的吩咐,喂表少爺喝了藥,之後表少爺又睡著了,柳侍衛一直照顧表少爺,也累了,我勸了好久,方才睡下。”綠竹如實回答。

雲淺點了點頭,拿了一張薄毯子,輕輕給柳雙雙蓋上。隨後站在床邊,看著白冰熟睡的臉頰,握緊了雙拳,恨恨的說道,“表哥,你放心,這次的事兒,我日後一定會加倍為你討回來!”

話落,雲淺轉身就衝了出去,姬無情擔心雲淺一時衝動,做出什麽過火的事情來,趕忙追了上去,攔住了雲淺,“雲兒,你要做什麽?”

“去找舅舅。”雲淺抬眸望著姬無情,原本清澈的雙眸,此刻寒冷如冬,涔涼如霜。

初見時,雲淺倔強冷傲,揮舞著手中的鞭子和那群劫匪搏鬥,可她有她的柔和善良,可此時此刻的雲淺,渾身都散發著一股陰狠,甚至透著寒涼的殺意,這讓姬無情分外心疼。

“夜已深了,想來白將軍已經睡下了,你若是要去找他,不若明日一早再去,如何?”姬無情柔聲勸說著雲淺。

“表哥今日除了這等大事,性命攸關,我不信舅舅還能睡下!”雲淺頗為執拗,一把推開姬無情,大步流星的朝著白洛言的房間衝了過去,一把推開了房門。

恰如雲淺所說,白洛言並沒有入睡,而是正伏案於桌前,書寫著一封信件,見到雲淺直接闖了進來,嚇了一跳,站起身,問道,“淺淺,這麽晚了,你怎麽來了?”

雲淺一個箭步衝到了白洛言的書桌邊,垂眸看了一眼信件,轉而看向了白洛言,道,“舅舅,既然您正在給皇上寫信,那邊幫淺淺也捎一封信吧。”

姬無情也跟著走了進來,和白洛言對視了一眼後,朝著他搖了搖頭。

白洛言看向雲淺,點了點頭,“好,紙筆都在這兒,你盡管寫就是了。”

雲淺點點頭,一轉身,坐到了書桌前,洋洋灑灑的寫了一封信,字裏行間無不告訴皇上,讓他動手殺掉雲彤腹中的孩子。

接到從營洲傳來的書信,看完了信上的內容後,皇上龍顏大怒,他本就因為白洛言信中所說之事而震怒,再看了雲淺的信之後,更是氣得拍了桌子。

“來人,傳皇後,傳萬全!”

皇上一聲大吼,嚇得黃公公打了個哆嗦,趕忙去傳旨了。

聽聞皇上大怒,皇後頗為驚訝,連忙趕去了禦書房。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匆匆而來的萬全,免去了萬全的禮,跟著他一道走進了禦書房內。

皇上擺了擺手,不讓皇後和萬全行禮,厲聲吩咐道,“今日,朕收到營洲的書信,一封是白將軍的,一封是淺淺的。信中說,前幾日淺淺隨白冰一同去城外巡視駐地布防,卻遭遇西昭派來的殺手,為了保護淺淺,白冰身重五劍,甚至三劍穿身,生死至今未卜。竟淺淺調查,此事是軍中之人勾結西昭細作,其目的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