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以前,她處處疏遠自己,他甚至擔心,雲淺不會嫁給自己,可他萬萬沒想到,雲淺不僅答應嫁給自己,甚至還會想著幫自己。
“怎麽?你不信我?”雲淺瞧著夜無殤懷疑的眼神,有些無奈的撇了撇嘴。
“不是不信,隻是,那日你說過,我們之間不可有所隱瞞,你什麽都未告訴本王,本王又該如何信你?畢竟,不管怎麽說,她都是你的妹妹,我聽說,你們姐妹情深……”
“姐妹情深?的確,是挺姐妹情深的,所以,殿下便覺得,我該成全她?讓她成為你的側妃?如果你願意,那我絕不反對。”
雲淺說完,臉上劃過一道受傷的神情,不爽的往自己嘴巴裏扔了一個花生米,似小孩子賭氣一般,逗笑了夜無殤。
夜無殤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本王一生隻娶一個妻子!”
雲淺聽了這話,微微一愣,望著夜無殤發了呆。
月上枝頭的時候,雲淺被夜無殤送回了將軍府。隻是,雲彤似乎是刻意在將軍府門口等著似的,見著雲淺便迎了上來,話語裏雖是關心,卻透著尖酸刻薄。
“呦,姐姐!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就算你是被齊王殿下帶出去的,即便你和殿下已有婚約,可畢竟眼下你還是未出閣的將軍府大小姐,怎可忘了禮教規矩呢?姐姐有所不知,這麽晚了都不見你回來,爹爹和母親頗為擔憂……”
雲淺一愣,她沒想到雲彤還會來這麽一手,這一番話,說的好像她雲彤才是將軍府的大小姐,而她雲淺不過是一個被雲彤教訓的不知禮數的庶出小姐似的。
雲淺剛想反駁幾句,誰知夜無殤上前一步,額頭的青筋微微一跳,恨不得一把掐死雲彤。
不管怎麽說,雲淺都是他未來的齊王妃,這幾天,他也派人調查過了,雲彤和雲淺雖然姐妹情深,可雲彤不過是扮豬吃老虎,仗著自己一副乖巧可愛的模樣,不知道奪了多少雲淺的東西。可他怎麽也沒想到,雲彤竟然這麽不知天高地厚,甚至不知尊卑。
然而,正當夜無殤抬起手的那一瞬間,他的胳膊被人攔住了,扭頭一看,竟然是雲淺。
雲淺很是淡定,衝著夜無殤眨了眨眼睛,這模樣頗為俏皮可愛,讓夜無殤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總覺得雲淺變得和從前不一樣了。
雲淺緩緩走到雲彤的麵前,笑顏如花,反問道,“妹妹,齊王殿下是我的未婚夫,我和他相處,也不妥嗎?妹妹難道覺得,這天色晚了,我的未婚夫送我回府,是不該嗎?”
雲彤沒想到雲淺會這麽說,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可更讓雲彤沒想到的,是雲淺上一秒還笑著,下一秒,竟然流下了兩行清淚,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拉著雲彤的手,道,“妹妹,姐姐知道錯了,是姐姐不該,不該和齊王殿下出去用晚膳,更不該勞煩殿下親自送姐姐回府,妹妹教訓的是,姐姐下次一定注意!姐姐知錯了!”
此話一出,夜無殤也石化在了原地。
可當雲若海嚴厲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時,夜無殤心裏忍不住偷笑。
“雲彤,你在幹什麽?!”雲若海說完,整個人就出現在了雲彤的麵前。
“爹?”
“啪”的一聲,雲若海一巴掌把雲彤打蒙了。
雲彤捂著臉,不可置信的望著雲若海,詫異至極。
“雲彤,我竟不知,你竟然有這麽大的本事,敢教訓你姐姐了?你膽敢說齊王殿下和你姐姐在一起竟是不守禮教!那你告訴我,什麽是禮教?你的禮教呢?”
雲若海氣衝衝的指著雲彤大罵,他竟不知,雲彤什麽時候變成了這幅模樣?尊卑不分,隨意造次。
“雲將軍何須動怒,不過是一個庶出的丫頭,不知尊卑,不懂禮教也情有可原。隻是,本王竟不知,本王的王妃,竟然在府裏還要受一個庶出的丫頭的氣?素來聽聞將軍府禮教森嚴,單看雲墨將軍,便知雲將軍教子有方,可如今看來……”
“齊王恕罪!是臣教女無方,衝撞了殿下,還望殿下恕罪!”雲若海沒了方才的怒氣,心驚膽戰的向著夜無殤賠罪。
“雲將軍此言差矣,並非衝撞了本王,還是委屈了本王的王妃。看來,本王是該向父皇母後提一提大婚之事了,再不辦婚禮,本王隻怕,王妃在將軍府還要繼續受氣。”
說話間,夜無殤走到了雲淺麵前,握住了她的手,深情款款。
雲彤看著夜無殤和雲淺眼傳秋波的模樣,狠狠握住了雙拳,指甲深陷到肉裏,再怎麽疼痛也抵不上心中的恨意。
她沒有想到,一貫冷傲冰霜的齊王夜無殤,竟然會對雲淺眉目傳情,如此這般的護著雲淺。她更沒想到,一向都是她說什麽便是什麽的雲淺,今日竟然和她對著幹了。病了一次的雲淺,和以前還真的是不同了呢!
“殿下,這件事兒確實是淺淺的錯,是淺淺忘了規矩,不該和殿下獨處過久,妹妹說我,也是為了我的名聲著想。”
說罷,雲淺嗓音清脆,看了雲彤一眼,走到了雲若海身邊,道,“爹,今日之事,的確是淺淺未能思慮周全,隻顧著和殿下逛街聊天,忘了時辰,妹妹此番確是為了淺淺好,還請爹爹不要在責怪妹妹了……”
看著雲淺這副低眉順眼、委曲求全的樣子,夜無殤明知她是逢場作戲,卻還是忍不住心疼了一番。
“淺淺,你是本王的王妃,你何錯之有?夜裏涼,本王親自送你回房。”
“殿下,今夜您可是要留宿……”
“夜不歸宿的事情,本王是做不出來的。”夜無殤牽起雲淺的手,麵無表情的打斷了雲彤的話,“縱然本王和淺淺已有婚約,但眼下並未成婚,自然不會做出逾矩之事,損毀淺淺的聲譽。”
話落,夜無殤頗有深意的看了雲彤一眼,牽著雲淺走進了將軍府。
雲彤被夜無殤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心裏很是疑惑,那一番話,好似針對她說的似的,她怎麽聽怎麽覺得別扭。